南宮元淳不理解,遼國國祚明明已經(jīng)斷絕,卻為什么還不宣布他獲勝。
蒙淵這時也是滿臉疑惑,“這確實讓人難以理解,要說諸部會打著復國旗號延續(xù)國祚,那也根本不可能啊。”
“畢竟他們早在之前就被派去當了炮灰,在聯(lián)軍的反擊之下,已經(jīng)是茍延殘喘,無力復國了。”
“至于蕭氏,他們的主帥已經(jīng)被耶律大石逼死,也已經(jīng)斷絕了與遼國的牽絆,遼國既然不復存在,同時也沒有繼位子嗣,為何圣君還不算贏?”
南宮元淳臉色陰沉,同樣一臉憤怒和不解。
直到過了好半天,才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睜大雙眼,“是她!”
“她?”蒙淵不解。
“是蕭塔不煙!”南宮元淳臉色陰沉,“史書記載,耶律大石駕崩之后,由蕭氏暫理國政,雖然蕭塔不煙并未稱帝,卻一直被史書稱作西遼的第二位皇帝。”
“也就是說,她本身也有皇運加身,是順應(yīng)歷史,傳承西遼國祚的命定之人!”
“失策,當真失策!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蕭氏主帥身上,卻忽略了年紀輕輕的后繼者!”
蒙淵卻問道:“可蕭氏不是已經(jīng)帶兵造反了嗎?她還能算是遼人嗎?”
南宮元淳皺眉說道:“那只是咱們以為的,但事實上,蕭氏至今未公開宣布脫離遼國,而是單純要復仇罷了。”
“蕭氏,依舊是遼國的蕭氏,是另一半遼人的代表。”
蒙淵聽后忍不住有些擔憂的問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如果蕭氏宣布遼國結(jié)束,并臣服柳塵的話,陛下不就輸給他了嗎?”
南宮元淳沉思片刻,“我覺得柳塵跟我剛才一樣,都還沒想到這一點,所以眼下還不必太擔心。”
蒙淵則道:“既然這樣,那就只能打了,但問題是,我方兵力只剩不到八萬,僅有對方一半,如果繼續(xù)打下去的話,恐怕也討不道好處。”
南宮元淳卻擺了擺手,“不急著繼續(xù)打下去了,為今之計,最重要的應(yīng)該是我盡快返回遼都登基稱帝,把遼國國祚延續(xù)到我身上。”
“那樣的話,除非我被打敗,否則遼國就不算滅亡,他柳塵自然也就不算贏我。”
蒙淵點了點頭,但很快又忽然說道:“對了陛下,有件事很奇怪,我們被營救的時候,除了風沙之外,還遇到了突如其來的暴雨。”
“若不是如此,我們當時也不至于潰逃,甚至還有可能借著沙暴反敗為勝。”
“有這樣的事?”南宮元淳眉頭緊皺,“難道是湊巧?”
他雖然使用了天災卡,但那是在軍中聽說前線遭遇伏擊,才在倉促之下,將天災卡放到了推演用的沙盤之上。
借沙盤照進現(xiàn)實,這對他而言并不算難。
所以他實際上并不知道,前線具體發(fā)生過什么。
“依屬下之見,那絕不是湊巧,而是有人故意為之。”蒙淵認真說道。
南宮元淳一聽,表情也不由變得謹慎起來,要知道蒙淵跟隨他也算有年頭了,經(jīng)歷的風浪不少,是否湊巧,一眼便知。
“但問題是,根據(jù)共享系統(tǒng)的信息來看,他并沒有像我一樣去過別的世界,又哪來的天災卡?”南宮元淳說了句奇怪的話。
“就算有也不對,因為當時屬下并未發(fā)現(xiàn)有使用天災卡的痕跡,倒像是直接招來的風雨。”蒙淵解釋道。
“有這事兒?”南宮元淳滿臉疑惑,之后沉思許久,才仿佛想到什么似的說道:“難道說……不,這不可能。”
“陛下是想到原因了嗎?”蒙淵趕忙問道。
“只是懷疑,但沒道理,因為我不認為她會背叛我。”南宮元淳表情難看的說道。
“屬下愚鈍,還請陛下明示。”蒙淵越聽越迷糊。
“算了,沒什么,這個以后再說,先撤兵要緊。”南宮元淳滿懷心事的皺眉說道:“接下來我先帶騎兵盡快回京,你則帶步兵斷后,若遇襲擊,就用天災卡。”
“是!”蒙淵不敢繼續(xù)多問,就轉(zhuǎn)身傳令去了。
……
反觀柳塵這邊,想不明白三次巧合的原因,也只能暫時放棄。
而與此同時,細作也相繼傳來兩個讓人震驚的消息,先是說遼軍撤退,之后沒過幾天,又傳消息說國師南宮元淳殺了耶律大石。
這操作不由得讓柳塵如墜霧里。
想不明白南宮元淳到底要干什么。
“他們這是真的潰逃了,要不咱們直接打過去吧。”
中軍帳內(nèi),一名將領(lǐng)略直接建議道。
“他們雖然潰逃,但不代表沒有反抗的手段,還是那句話,當時的沙暴并非天災,而是人為,若貿(mào)然進攻,我方必敗。”
柳塵再次提醒道。
“若他們真有這能耐的話,為什么不打過來?就算不打過來,原地扎營等我們自投羅網(wǎng)也可以,何必要逃走呢?”將領(lǐng)滿腹疑惑的說道。
這也是其余將領(lǐng)不明白的地方,如果真有控制天災的能耐,為什么要逃?
柳塵聽后說道:“他們之所以要逃,只能證明后來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并非出自他們之手,他們一定是以為,那場暴雨是咱們這邊造成的。”
“這樣一來,在同等手段下,兵力只有咱們一半的禁軍,自然不敢戀戰(zhàn)。”
“但問題的關(guān)鍵是,咱們實際上也不知道那場暴雨究竟是誰招來的。”
“如果貿(mào)然追擊,讓他們選擇魚死網(wǎng)破,再次招來天災,而之前幫咱們降下暴雨的人萬一不幫忙了,那咱們就肯定必敗無疑。”
“所以,為今之計,最重要的,就是盡量在不動聲色的情況下,找出這個幫忙降雨之人,看是否能真正為我所用。”
貼貼卻忍不住說道:“沒有任何線索,還要不動聲色的找到這人,那跟大海撈針也沒兩樣吧。”
柳塵稍作思索,“可以舉辦一場招募奇人異士的活動,讓所有人都參與進來,到時候說不定就能找到這個人了。”
“對方若真的愿意幫助咱們聯(lián)軍,看到這樣的活動,多半也會現(xiàn)身。”
其實能想到這個辦法,柳塵還是受到了北宋末年,兵部尚書孫傅的“啟發(fā)”。
歷史上,金軍圍攻汴梁之時,兵部尚書孫傅癡迷修仙,就在汴梁城廣發(fā)告示,招攬奇人異士。
結(jié)果就找了個神棍郭京擔任主帥,才有了后來大開城門“請神”的鬧劇。
不料神仙沒請到,倒讓城門外的金軍愣在當場,辛苦攻城那么久沒攻進去,結(jié)果人家自己把城門打開了。
當然了,柳塵可不是真的要請神棍來主持大局,而是單純用這種行為,掩蓋自己不知道招來暴雨之人身份的事。
讓人以為,這單純就是為了招攬更多奇人異士幫忙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