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叔沉默了好一會,才起身走到旁邊的一個花瓶,伸手輕輕挪了個位置。
隨后,左側墻壁上傳來一聲輕響。
他走過去,抬手把其中一幅畫掀起,露出里面一個小暗格。
暗格里別的沒有,只有一枚玉佩與一本古籍。
他將玉佩拿在手上輕輕撫摸,隨后又放回去,轉(zhuǎn)而拿起那本古籍。
回到桌旁坐下,他將古籍遞給沈菁茹。
“這本,便是師父臨死前交給我的秘籍,也是師弟一直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你拿回去慢慢研讀吧?!?/p>
從暮叔的院子里出來,沈菁茹與慕容翊相視一眼,回到自己的房間。
“阿翊,你有事先去忙吧,別管我。”
沈菁茹是只要有書看便不會再無聊,也不會再管別的事。
慕容翊也確實還有事情要忙,叮囑她兩句便離開。
“今天進宮的幾位老臣,可有什么動作?”
他一邊往外面走,一邊輕聲問話。
暗處的暗衛(wèi)也輕聲回應,將幾位大人回府后的一舉一動都說出來。
可以說,他們回去后,第一時間便是召集信得過的人來商議這件事。
這可不是小事,而是大事,他們知道了,難免會找人商量,特別是自己的家人。
萬一到時候那些尸兵真的沖進城,后果不堪設想。
找人商議的,有鳳家老國公,找的是他的兒孫,當時管家也在那里聽著的。
何國舅回去并沒有什么異常,將自己關在書房里沒有出來。
兵部尚書回去后,也找自己兒子商量了,當時被他夫人聽到,嚇得臉色變了,讓人往娘家送了信回去。
刑部大人回去后倒是沒有什么異樣,只是將自己關在書房里。
陳閣老回府后,找自己的兒子與幕僚過來商量了。
他們商量的是如何做好城內(nèi)的防護工作。
剩下的兩人也是大差不差的情況。
慕容翊沉默了一會,當即道:“好好查查兵部尚書的娘家,鳳老國公家的管家。”
暗衛(wèi)低低應了聲是,之后退去。
慕容翊想起什么,一邊往大牢走去一邊問道:“夜無憂現(xiàn)在如何了?”
……
韓祈自從上次受傷后,傷口其實不深,卻養(yǎng)了十來天。
直到前兩天才好起來,從房間里走出來,他看向被派過來伺候他的小太監(jiān)。
“還沒有我侍衛(wèi)的消息嗎?”
嚴峰在當初那個晚上失蹤后,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任何消息。
皇叔那天來詢問過他后,之后再沒有出現(xiàn)過。
他被關在這處偏殿里走不出去,美其名曰,保護他的安全。
外面如何了,他也是不知道。
“公子,你為難奴才了?!毙√O(jiān)恭身行了一禮,客氣道。
韓祈心情煩躁,總感覺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嚴峰只怕,已經(jīng)遇害了。
“你們皇上的萬壽節(jié)是不是快到了?各國的使臣,是不是進京了?”
他想見自己的親人了,他不想再被關在這里暗無天日。
當初嚴峰說了,會助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可現(xiàn)在他失蹤了,他卻一直被困在這里。
他不愿意了。
“回公子,正是?!?/p>
“我要出去?!?/p>
“公子,皇上說了,你似乎被仇人在暗中盯著,出了這座皇宮,可就沒法保證你的安全了。”
韓祈呼吸一滯,冷聲道:“在你們這皇宮里,也沒能護好我的安全?!?/p>
他大步往外面走去,結果外面有禁衛(wèi)守著,將他攔下來了。
“放我出去,我是西川國的皇子,你們沒有權力囚禁我?!?/p>
禁衛(wèi)只是冷漠地看著他,還西川國皇子?到了他們這里,他就是質(zhì)子了,本來就是階下囚,他以為自己還是皇子嗎?
“我要見你們的皇上,我要出去。”
韓祈的心莫名慌亂,大吵大鬧起來。
禁衛(wèi)們相視一眼,有人快速將事情報到皇上那里。
皇上頭痛的揉揉眉心,在得知尸兵的事情后,他正煩著呢,可沒有心情理會他。
腦海里靈光一閃,他沉吟著道:“你說,他的脾氣暴躁,大吵大鬧?”
韓祈來到這邊也有大半年了,一直老實本分,很有得寵皇子的風范。
現(xiàn)在卻是脾氣暴躁,大吵大鬧?
禁衛(wèi)點頭,如實稟報:“是,他吵鬧著要見皇上,要出去?!?/p>
皇上沉吟了一會才道:“帶他來見朕?!?/p>
他想知道他如此暴躁的原因。
很快,韓祈便被帶過來,走進來后,他恭敬地行了大禮。
“聽說韓公子要見朕?!被噬贤罂窟M龍椅里,淡淡地看著下方的韓祈。
“回皇上,本皇子來到貴國也有大半年時間了,這么長時間,貴國的怨氣應該也消了?!?/p>
韓祈跪在那里,還算有幾分理智:“本皇子想隨這次的使臣團回西川?!?/p>
皇上笑了,淡淡道:“難道當初你來的時候,你父皇沒有與你說,過來當質(zhì)子是需要三年時間的嗎?”
韓祈臉上的表情僵硬,父皇確實說過了,可那時候有嚴峰為他圖謀,說來這邊后,肯定能助他心想事成。
如果不是嚴峰,他是不會遠道而來當質(zhì)子的。
現(xiàn)在嚴峰失蹤,他根本弄不懂嚴峰當初所說的心想事成到底是什么,更不懂他說的助力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如果他真的被困在這里三年,等他再回國時,便什么也沒有了。
他忽然在想,只怕,從一開始,這一切都是太子的圖謀。
嚴峰應該是太子的人,故意哄騙他來這邊當質(zhì)子,好給太子讓路。
事后,他再找借口悄悄開溜,將他一個人撇在這里。
“敢問皇上,當初陪我一起來的那位侍衛(wèi),可有消息?”
皇上沉沉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問道:“沒有?!?/p>
“你可知道他的下落?”
“我知道,他肯定逃出去,與他的人聯(lián)系了,他說在這邊有他的勢力,可以讓整個天元朝淪陷的勢力?!?/p>
韓祈雙眼中滿是怨毒,太子哥哥,嚴峰,既然你們置我于如此境地,便休要怪我拖你們下水了。
“他肯定是要趁著皇上的萬壽節(jié)搞事,皇上一定要小心啊?!?/p>
皇上心頭突跳,趕緊坐直身子,雙眼微睜:“你說的可是真的?他的勢力都有哪些?又在哪里?他們要搞什么事情?”
能讓整個天元朝淪陷,難道就是那些尸兵?
好,好得很。
這次西川國使臣,一個也別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