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真的嗎?實在是太好了!”龐西風簡直大喜。
手底下的人和顏知許齊刷刷看著他。
龐西風又怕自已太過驚喜被人傳出去,當做故意殺人,他頓時斂了笑意,“這么大的事,怎么才來稟報!你知道那丫頭是什么身份嗎,她要是出了事,整個龐家都得完蛋。”
顏知許默默翻了一記白眼。老爺適合去說書,太能裝了。
龐西風一臉急色往外走。
傭人欲言又止,“家主大人,那個不是……”
話未說完,龐西風已經大步離去,走的那叫一個快,就差跑了,像是要趕著去看熱鬧。
顏知許嘆了口氣,走到門口,聽到傭人的碎碎念,“可燒死的不是一個丫頭呀。”
顏知許頓住腳步,“燒死的是誰?”
……
龐西風摩拳擦掌的就來了,從始至終嘴角的笑容都沒落下去過。
龐西風來的時候,偏院這里已經圍堵了一圈下人,救火的救火,潑水的潑水,遠遠看去,偏院這里一片狼藉,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刺鼻味。
龐西風愣是頂著這股子難聞的氣味負手走了過來。
只見下人從里面抬出來一具尸體。
黑糊糊的,已經面目全非,但從體型來看,是個孩子。
龐西風松了口氣,弄死一個小孩兒還不簡單嗎,對外,他就說這丫頭來了龐家,偏院一時走水,沒有救及時,這才飛來橫禍……
龐西風對外說話的理由都想好了。
畢竟這種事,也沒個證據,況且他整個偏院都燒了,為了弄死這丫頭,他舍了一座院子。
“真是苦命的孩子,把人放到義莊打發了吧,對了,派人去給傅家送個信,就說他們傅家撿回去的那小女孩出事了,看他們認不認領?!饼嬑黠L還裝模作樣的抹了把淚。
他自然是沒有眼淚的,只是怕笑出聲,趕緊抬胳膊捂住。
感覺到身后突然有人拽他的衣擺。
“嘿,胖西瓜,我肚肚有點餓啦,你們家有木有吃的呀?”
龐西風陡然一驚,回頭一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正眼巴巴的揚著小臉看他。
龐西風瞪大眼,蹬蹬蹬往后退了三步,驚駭的指著念念,“你……你……不是,你不是被燒……”
“家主?。。〈笫虏缓昧?,清晨那孩子昨晚就不見了,貧僧找了一整晚。”
流云禪師連忙趕過來。
龐西風腦袋像是當機,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你說誰不見了?”
“清晨小少爺不見了?!?/p>
龐西風眼角余光看著即將被抬到義莊的擔架,“等等!”
龐西風腦子里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那也是個孩子,可傅念念就在他眼前。
“你怎么會在這里?”龐西風瞪著傅念念咬牙切齒。
念念低下頭,對著小手指,奶糯糯的說:“昨天晚上我出來尿尿啦,等我回去噠時候,發現門鎖住啦,回不去啦?!?/p>
“所以?”
“所以我就去隔壁院子睡了哇?!?/p>
龐西風:?。?!
這丫頭沒被燒死,那燒死的是誰?
是誰?
龐西風不敢去想,顫顫兢兢的走到擔架前,還沒等他認出來,前來的大夫一下子跪在龐西風跟前。
“龐家主,這、這男孩看上去不過七八歲,這是從孩子脖子上掉下來的鏈子?!?/p>
大夫將一枚鐫刻了字的鏈子顫顫兢兢遞給了龐西風。
龐西風沒有接過那鏈子,只在陽光照射下看到了那鏈子上的一個‘晨’字。
龐西風瞬間感覺自已的天塌了。
流云禪師頓時嚎啕大哭撲過去,“清晨,你是我的清晨嗎,嗚嗚嗚,你怎么,怎么會這樣?!?/p>
龐西風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如鬼般煞白。
那是他的孩子,那是龐清晨。
不可能!
可眼前的鏈子,以及躺在擔架上的孩子都在無聲的告訴龐西風,他沒看錯。
“是誰鎖了門?晨兒怎么會來這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院子?!?/p>
晨兒明明和流云禪師在客廂,客廂離這里少說也隔著一個院子,晨兒本就沒見過念念,他大晚上的不睡覺,來這里做什么?
龐西風陰狠的瞪著念念。
念念小嘴一扁,“胖西瓜,你不要瞪我啦,當心眼睛抽風噠?!?/p>
龐西風氣的內心嗷嗷叫,他兒子都死了,都到這個份上了,他還管什么眼睛抽不抽風。
“嘶,眼睛好痛!”龐西風頓時覺得一股風沙迷了眼,眼睛中、中風了,眼淚直流。
麻蛋!
龐西風快要氣炸了,怒吼著,“誰來告訴老子,這里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他忽然想起來昨晚專門看著念念的那兩個下人,龐西風讓人將傅念念帶走,他則是遣退眾人,把昨晚看門的兩個大漢叫了過來。
“說,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家主,事情是這樣的,昨晚我們按照您的吩咐,想著趁那丫頭熟睡之際放一把火,把她連同院子一塊燒了,制造出一場意外大火的假象,時間到了,我們也確實這樣做了,先是鎖了門窗,我們就開始放火,再然后,我們就跑了。一直到現在,就是家主您看到的這樣。”
兩人覺得還挺自豪,他們昨晚干了壞事沒被發現。
結果剛才聽到旁人傳來消息,說是被燒死的是清晨少爺。
“昨晚你們看到傅念念出去沒有?”
“沒有?!?/p>
“真踏馬邪門!”
其中一人道:“家、家主,昨晚,我沒看見有人出去,但我好像看到有人進屋了。一個小身影,鬼鬼祟祟的開門進去了,我當時還以為是小丫頭出來夜尿回屋,現在想想那進去的應該是清晨少爺。而且在清晨少爺進去之前,傅念念應該是出來了,結果倆人陰差陽錯的就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