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修這小子果然藝高人膽大啊。
抄蘇家家主的牌位,挖蘇家祠堂的貢品,一樣不落。
“秦、景、修、啊啊啊啊!”
如果說宋知禮之前還心有郁結,那么現在,他全身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腳下生風,見人就逮。
別說吐血了,他只要一看到秦景修,就渾身充滿了力量。
“老大,救命啊!!!”秦景修扯著嗓子嗷嗷叫,這次是真的火燒屁股了。
腳下像是長了翅膀,沖念念跑過來,剎車沒剎住,一下撞在宋知禮懷里,就這么赤裸裸的和宋知禮抱住了。
咔嚓。
蘇家老爺的牌位被秦景修的小腦袋撞斷了。
宋知禮看著碎成兩半的牌位,全場死一樣的寂靜。
念念本來要說話,傅寒一下捂住了念寶的嘴。
宋爺爺的眼神似是要殺人,妹妹這個時候說話,不太明智啊。
秦景修立馬站直身體,“我、我。”
我了半天,秦景修愣是沒我出一個字來。
噌的一下,秦景修躲在念念身后,小聲求助,“老大護我。”
宋爺爺要嘎掉他。
宋知禮瞪著秦景修,“你出來,你給我出來!你小子別躲家主身后!”
“我傻呀,我才不出去。”
宋知禮快要氣死了。
念念扒拉開傅寒的手,宋知禮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斷掉的牌位,嚎啕大哭,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老爺,對不起啊老爺,您死了死了,牌位也斷了,死之前我沒保護好您,死之后連您的牌位都沒保護好,我真的太沒用了,對不起老爺嗚嗚嗚。”
念念干瞪眼。
秦景修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念念拍了拍秦景修,給他使眼神,“秦小弟,你要不去給爺爺道個歉哇?”
秦景修點了點頭,噗通一下跪在宋知禮跟前,“宋爺爺,您先別哭了,要不我替您哭會吧,這活我干過,熟得很,保管哭的真。”
傅家祖墳上,他帶領著十幾個小跟班在那告狀,就為了找到念念。
宋知禮:“……!!!”
一時間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宋知禮大概是有些生氣的,但轉念一想,秦景修不識字,也根本不知道自已闖了什么禍,他只是想給小念念找點吃的填填肚子,這小子也不是故意的。
宋知禮也知道自已錯怪秦景修了,他哭也不是氣這孩子,更主要的是哭自已失職。
“爺爺,你要謝謝秦小弟哦。”念念噠噠走過來。
“啊?”
“這個里面,有煞氣呀。”念念指著蘇老爺的牌位,牌位上面縈繞著一團煞氣。
宋知禮嚇了一跳,趕緊拿過來仔細看,兩半牌位中間竟然是空心的,里面有一張紅色的紙,疊的整整齊齊,一看就是人為。
“老爺死后,災情還沒這么大,當時老爺尸身下葬,我就給老爺在祠堂立了牌位。”
后來雪災大了,淹沒整條街,整座城的房屋,就連蘇家祠堂都被埋了不知道多深。
那些貢品之所以新鮮,也是因為這段時間太冷留下的。
宋知禮剛接觸那張紅紙,眼前一暈。
念念小手伸過去將紅紙拿過來,宋知禮這才好了些。
紅紙上的煞氣順著念念的手指,被她吸進體內。
同一時間。
龐家大堂。
流云禪師面前擺著七星煞陣,七盞油燈,嫣紅色的燭火在暗夜下不停跳躍。
龐西風一杯茶喝罷。
流云禪師:“家主,這便是七星煞陣,這燭光越亮,代表煞陣的威力越強,貧僧掐指一算,蘇家今晚必然氣數盡亡。只待蘇家氣數盡絕之時,家主便可將蘇家祖脈徹底融合進龐家祖脈里,讓它作為養(yǎng)料,養(yǎng)護龐家氣運。到時候,龐家就會擁有兩份氣運。”
“這么強的氣運,可能助你催動傅家祖墳里埋著的霉運咒?”
“不,霉運咒太強太烈,需要三份氣運,其中還有司家的一份氣運,雖然司家氣運不咋滴,但當個輔助還是可以的。”
龐西風輕笑,“很好,吞了蘇家,搞定傅家,流云禪師不愧是我龐家的軍師。”
七大氏族里,現如今的龐家,無疑要一家獨大了。
“流云禪師,此事辦的漂亮,龐家奉你為座上賓,此事若是辦的失敗,你也知道我龐西風的手段。”
流云禪師:“家主放心,七星煞陣的陣眼被我藏在一個旁人絕對意想不到的地方,只待一個時辰過后,家主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就好……噗!”
流云禪師突然身體一顫,吐出一大口血。
龐西風驚覺站起,“怎么回事?”
面前七盞油燈啪的瞬間全滅。
流云禪師面色慘白,震驚惶恐,“不好!七星煞陣被破了!”
“你不是埋陣地點十分隱蔽嗎,怎么會被破。”
“的確隱蔽,那陣埋在蘇家老爺的牌位里面,什么人能破此陣?!”
龐西風大怒,“老子還想問你呢!北城西區(qū)到底去了什么人?”
“老爺,急報,傅家幺女在北城出現了。”
龐西風看著進來的探子,“誰?傅家女兒三年前不是夭折了嗎,哪來的幺女!”
“是、是傅霆舟前段時間撿回去的一個小姑娘,認作了女兒,她今天剛到北城。”
流云禪師擦了擦嘴角的血,“家主,傅霆舟那女兒,我在港城聽說過。”
“一個撿來的野丫頭有什么好打聽的。”
“不,家主你錯了,這孩子對傅家來說,非同一般,聽說她剛被帶回傅家,傅家就轉運了,傅霆舟和傅老夫人還有其妻子以及其他傅家人對那孩子寵愛的不得了。”
龐西風冷笑,“傅霆舟這是想女兒想瘋了吧,死了一個女兒,把撿來的當替身呢。這事我懂,等傅家的人喪女之痛的勁頭過了,撿來的野丫頭也就不稀罕了。沒什么大驚小怪的。”
“不,家主有所不知,傅家的人好像真的特別疼愛那孩子,尤其是傅霆舟。傅霆舟為了找這個孩子,連祭祖都沒去。”
龐西風聽出端倪,眼神一亮,“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孩子是傅霆舟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