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來也是。
今天她要是不把王公子一塊拉下水,等一會兒回了家,柏夫人定然不會放過她。
王家那邊自然也不會認她。
屆時,給她冠上一個和人私通,或者干脆把人送到莊子里,亦或是打殺了,也都是有可能的。
到那時,她怕是賠了身子又搭命,現(xiàn)在唯一能救她的,只有跟她有過魚水之歡的王公子了。
想必那個王公子對她也是有幾分真情的 ,不然上輩子,那個男人也不會當(dāng)眾跪下請求柏家換親。
“柏春柔,你說不說,那個男人到底是誰?我告訴你,這事兒你別以為就算完了,等回了家,我稟明父親和母親,她們?nèi)羰侵溃ú粫p饒了你的。”
“父親最是注重名聲,你這個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我們家的臉今天都讓你丟盡了?”
“還說人家穆小姐不知羞恥,你知廉恥,你跟人無媒媾和?”
眾人只聽撲通一聲,柏春柔給柏采薇跪了下來,抱著柏采薇的腿哭喊道:“姐姐,我求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
柏采薇氣的抬起手又是一巴掌。
可惜巴掌還沒落下,就聽到一聲:“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就看到從樓下匆匆跑上來一個眉目俊朗,長身玉立的男人,他身后跟著的是柏春柔身邊的貼身丫鬟。
男人一上來,立刻把跪在地上的柏春柔給護在了身后。
此時此刻,顧云曦看到上來的男人,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她怒視著柏春柔,這個小浪蹄子,竟然敢讓貼身丫鬟把王公子給喚了過來,真是蠢,這不等于公開承認她就是勾引了自已的姐夫嗎?
只能說,立場不同,沒有對錯。
正所謂:人不為已天誅地滅。
在柏春柔看來,如果她不在大庭廣眾之下挑明和王公子的關(guān)系,等她回了家,搞不好柏夫人一氣之下,會說她是跟家里的下人搞在了一起。
到時候,王家就更不可能認她了,那她所謀劃的一切皆會成為泡影。
柏采薇看著站在自已面前的男人,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她大聲質(zhì)問道:“柏春柔,你還說你沒有勾引我的未婚夫,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姐姐,我沒有,真沒有,我跟王公子沒有關(guān)系,你千萬別誤會。”
“夠了。”男人沖著柏采薇高喊一聲,回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柏春柔。
“你先起來,起來再說。”
他指尖觸到她袖底的顫抖,不免心生憐惜。
他把柏春柔護在身后,男人看向柏采薇,先朝柏采薇深深一揖。
“采薇,是我對你不起,這樁事不怪柔兒,是我先動了心 ——本想等回去稟明父母,再親自登門請罪,重議婚約,誰知......\"
“沒想到,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我雖自幼定親,可事已至此,作為一個男人,我不能讓一個女人替我承擔(dān)后果,扛下一切。”
他垂眸許久,才艱澀開口:\"采薇,不如...我們退了這門親,各自另覓良緣吧。\"
話音落地的剎那,柏春柔猛地攥緊了帕子,而柏采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男人再次深深一揖:\"是我負了你,只求你...\"求你成全我與柔兒吧。\"
穆海棠看著男人的所作所為,忍不住心里吐槽,果然,只要上了床,男人就會生出幾分情誼,他果然選了柏春柔。
柏采薇紅了眼眶,看著眼前說要跟她退親的男人,心如刀絞。
她的嫁衣都繡好了,他現(xiàn)在為了柏春柔竟然要與她退婚。
她緊緊攥著裙擺,咬牙問道:“王允,所以,你是承認了,你就是她的那個男人是嗎?”
柏春柔聽了她的話嚇得瑟瑟發(fā)抖,男人握住她的手,看向柏采薇:“對,我就是那個男人。”
“哈哈哈,王允,你我自幼定親,我原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不想,你卻是這等無恥之尤,明明知道她是我的妹妹,還跟她勾搭成奸,無媒媾和。”
“夠了,我不準你這么說她?我和柔兒,我們是兩情相悅,沒你說的那么不堪。”
“我是跟你有婚約,可我跟你沒感情。”
“我心悅的是柔兒,我們是兩情相悅,情不自禁,我剛才說了,我會對她負責(zé),我會娶她。”
“好,好,好,你們真是好樣的。”柏采薇眼淚控制不住的一顆接一顆的掉。
“你們是兩情相悅,你們是情難自盡,我才是那個多余的?”
“如今,你更是為了這么個不知廉恥為何物的女人,要跟我退婚?”
“王允,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退了婚,我成全了你們,我怎么辦?我又該如何自處?憑什么?憑什么做錯事的是你們,而付出代價的卻是我?”
“采薇,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可你我今生注定有緣無份,你放心,待我稟明父母,我定會從別的方面補償與你。”
“補償?怎么補償?我的未婚夫,被我的親妹妹給搶了?她雖跟我不是一母同胞,可這么多年,我依舊掏心掏肺對她好過。”
“這世上,誰都能搶我未婚夫,唯獨她柏春柔不能搶。”
說完,柏采薇又看向一旁的顧云曦,也沒了往日那小心翼翼,反倒是一臉嘲諷。
“顧云曦,如今,你滿意了?”
“哈哈哈哈,現(xiàn)在想來,以前的我是多么的蠢,我自認與你交好,你不喜的我自然也不喜。”
“所以你每次想要收拾穆海棠的時候,我們都是首當(dāng)其沖,現(xiàn)在想想,我們不過都是你手里的工具而已。”
顧云曦聽到戰(zhàn)火又燒回到她身上,立刻出言制止:“柏采薇,你們姐妹之間的事兒,關(guān)我什么事兒,穆海棠說什么你都信是嗎?”
“你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也配跟我做朋友?”
“簡直就是不知所謂,哼,你自已看不住你的未婚夫,在這兒,賴這個,怪那個,怎么不怪你自已不討喜啊?”
突然,柏采薇大笑出聲:“哼,顧云曦,柏春柔,王允,你們真讓我覺得惡心。”
“人心啊,怎么能如此骯臟,就像穆小姐說的,多瞧你們一眼,都要忍不住作嘔。”
“今日我死在這,你們便都稱心如意了。”
柏采薇猛地抬頭,發(fā)髻散落的發(fā)絲黏在淚痕未干的面頰上,她死死盯著王允扶著柏春柔的手,忽然慘笑出聲:\"王允,我成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