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笑了笑,“謝謝嫂子。”
“沒事,云舟跟我們家老洪可是有過命的交情。”李秀笑著道。
那邊兩個男人聊了起來,大部分聊的都是一些關于部隊的事情。
李秀和許穗這兩個剛認識還不到一天的人也聊了起來。
聊了沒一會兒,兩人很快熟了起來。
李秀越看這個弟妹越覺得合眼緣。
稱呼一下子從弟妹變成了穗穗。
這哪不好了,肯定都是那些人亂說,敗壞人家年輕女同志的名聲。
李秀拉著許穗的手,瞥了眼那邊正在跟自已男人說話的秦云舟,“穗穗,你跟云舟是不是太不太熟?”
她是過來人。
感情正濃剛結婚的小夫妻倆是啥樣,她還是知道的。
這兩人看似和睦,可實際上一點都不像是夫妻,反而像是兩個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
許穗微微一怔,沒想到就被人這么輕易看穿了。
“嫂子,我和云舟才在一塊沒多久。”
算起來,從他們發生關系到現在,也還不到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他們也不是一直都待在一塊,不熟也正常。
李秀想想也是,穗穗之前是顧書的未婚妻,顧書跟云舟又是好兄弟,他們要是熟了,豈不是證實云舟搶了好兄弟的未婚妻嘛。
“穗穗,嫂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云舟這人真的不錯,在你之前,他從不多看哪個女同志一眼,也沒什么亂七八糟的關系。”
“云舟在部隊里,可是上面最看好的好苗子,嫂子不知道你們三人之間發生了啥,不過有一點,嫂子絕對可以摸著良心跟你說,云舟如今的一切都是靠著他的真本事用命拼來的。”
“跟顧家一點關系都沒有,哪怕離了顧家,他的本事,他的能耐還在,跟了他,要不了幾年,你們的日子絕對差不了。”
許穗當然知道,要不是提前知道這一點,她也不會果斷選擇嫁給秦云舟。
畢竟,他們一開始在一塊就不是因為什么情情愛愛。
她圖的就是這個男人有責任心,人不錯,干凈有前途,未來差不了,能給她和孩子一個不錯的未來。
“嫂子,我知道,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的。”
李秀見許穗是真的明白,她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以后沒事上家里去玩。”
這姑娘是個不錯的,想得開,又聰明。
得知她之前跟顧書有過一段之前,她還擔心這姑娘會不會有落差。
顧書和云舟之間的關系有些尷尬,一個是顧家剛找回來的真兒子,一個是被顧家放棄的假兒子。
云舟又在這個時候受了傷暫時回老家休養。
現在看來,倒是她多想了。
又聊了一會兒,沒多久,李秀和洪濤夫妻倆離開了。
臨走之前,他們留下來了電話和住址。
等人走了之后。
許穗這才發現,李秀和洪濤夫妻倆不止給他們送了一床被套,還送了一些吃的,一罐麥乳精,幾個雞蛋,還有二兩紅糖。
這三樣東西,樣樣都不便宜。
尤其是這二兩紅糖。
想要買到必須得有紅糖票,紅糖票不好弄,一般人可弄不到。
她有些意外,人家這次送來的東西可沒一樣便宜的,一送還送這么多。
秦云舟拄著拐杖走了過來,也看到了這些東西。
“沒事,都收起來吧。”
“我曾經救過洪大哥一命,從那之后經常來往,我們的關系不錯。”
許穗聽明白了,她點點頭,“那行,東西我都收到咱們屋里。”
從他們回來到現在,已經給這個家里買了不少東西了。
這個給東西也要有一個度,否則只會適得其反,助長一些不好的習慣。
“嗯,你處理就行。”秦云舟沒什么意見。
時間一晃,很快半個月過去了。
紡織廠這邊的干事崗位,已經確定了報名和考試的時間。
許穗是紡織廠的子弟,王銀花雖說不是啥大領導,但好歹也是紡織廠車間的一個小組長,而且平時又愛跟人打交道,在廠里不對付的人多,但關系好的人也多。
哪怕這是一個沒有對外公開招工消息,沒多少人知道的蘿卜崗。
還是被王銀花找關系給許穗報上了名。
其次是糧站那邊。
李秀也來了消息,糧站那邊這次的招工消息也是沒有對外公開,是一個專門后勤負責采買的干部崗。
蘿卜崗的可能性很大,不過考上的可能性不是完全沒有。
據小道消息說,那個“蘿卜”對這次考試不上心,忙著處對象呢,哪怕他提前知道了考題,也不一定都會背了。
還是有一定的可能性讓其他人撿漏。
讓許穗好好做好準備,考試在半個月后,說來也巧,紡織廠和糧站的考試都在同一天。
只不過一個在早上,一個在下午,而且都是正式干事崗,待遇還不錯,尤其是糧站的后勤采購崗。
這年頭,凡是當采購的,油水可不少。
是人人都爭著搶著的好崗位,不對外公開招工,足以說明一切,更別說還是糧站的采購崗了。
許穗收到了這兩個招工消息,除了秦云舟,誰也沒敢告訴。
在事情還沒成之前,她不打算說出來。
倒不是她懷疑誰,而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王銀花幫她打聽招工消息,給她報名的時候,都是悄悄進行的,也沒告訴其他人。
剛剛收到招工消息,許穗便開始天天備考,秦家人還是太多了,為了不讓別人發現。
她躲在屋里看書學習,秦云舟就會主動幫她遮掩。
一連幾天,還真沒人發現許穗的異常。
不過這屋里就這么點大,時間一長還沒七八天呢。
秦老太和蕭芬等人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三個多月過去,正在備考的許穗也發現了自已的胃口有些不太一樣了。
好多東西都吃不下。
晚上快要吃晚飯的時候。
秦老太看了眼小兩口的房門還關著,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些啥,連吃飯都快忘了。
有啥事,能比吃飯還重要啊?
她忍不住悄悄走過去,貼在門上仔細聽里面的動靜。
聽了半天,啥也沒聽出來,只聽見翻書的聲音。
十多歲的秦燕瞧見這一幕,扯了扯自家三哥的手,小聲道,“哥,奶這是干啥呢,她別不是又打什么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