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過去的時候,王銀花正好在搟餃子皮。
她把其他人都趕去做別的了,一個人在廚房里忙活。
當(dāng)見到閨女送的雪花膏和肥皂,王銀花也沒客氣,笑著收下了,這可是她閨女的一片心意。
“今天中午家里吃餃子,待會兒做好了,你去把云舟喊過來,今天中午你們都在這里好好吃一頓。”
家里少了一張吃飯的嘴,以后這日子都要過得寬裕些。
再加上金寶的病也好了,已經(jīng)出了院。
正好吃頓好的,大家聚集在一塊慶祝一下。
許穗剛想說些啥,王銀花一把打斷她的話,“等等,可別拒絕,咱們家雖然不富裕,但是這一頓細(xì)糧也是吃起的。”
“再說了也不是經(jīng)常吃。”
“你和云舟都得過來,不然我可不高興了。”
她現(xiàn)在看秦云舟這個女婿,那是越看越滿意,瞧瞧閨女這臉蛋白里透紅的,多好看,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切正常,壓根沒有受到大饑荒的影響。
最近這幾年,懷孕的女人之中,能有幾個的日子像閨女的這么舒服。
這一切,雖然也有閨女自已有本事考上了糧站的原因在,不過,要是沒個疼媳婦孩子的好男人,這女人在婆家的日子也順心不到哪里去。
所以,不管是為了啥,她都得把跟女婿的關(guān)系維護(hù)好。
她可是聽家里的老太太說了。
云舟的腿最多也就年后一個月左右,就能好全,到時候回到部隊,以他的能耐,肯定是前途一片光明。
閨女嫁了這樣的男人,兩個孩子有這樣的爹,只要云舟以后不出現(xiàn)啥意外,閨女和兩個孩子的未來指定差不了。
沒多久就要過年了,距離年后,也就一兩個月。
這都等不了孩子出生,恐怕就得走。
許穗無奈笑了笑, “那些,我去喊他,正好他這會兒在家。”
“不用,我讓你弟弟去喊他,媽問你點事。”王銀花扯著嗓子朝屋里一喊,正在埋頭寫作業(yè)的許飛,一聽到是去隔壁找自家姐夫,瞬間跑得比誰都快。
“好嘞媽,我這就去喊姐夫。”
他之前最喜歡的人除了他媽之外,就是大哥,后來跟大哥關(guān)系不親,這個之前都沒咋見過的姐夫,一下子成了他最崇拜的人。
整個大雜院,誰家的姐夫都沒有他的姐夫有本事。
他姐夫可是部隊的軍官,有軍裝,還摸過真槍實彈,為了保家衛(wèi)國流過血受過傷。
最關(guān)鍵的是,姐夫?qū)λΣ诲e的,還經(jīng)常給他輔導(dǎo)作業(yè),現(xiàn)在他的成績進(jìn)步可快了,學(xué)校的老師都在夸他,照這樣的速度下去,他明年指定能考上初中,跟他姐學(xué)技術(shù)。
瞧著小兒子一下子跑沒影了,廚房里的王銀花嘆了一口氣,跑這么快,也不怕摔著,隨后她湊近許穗的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穗穗,你老實告訴媽,你和云舟晚上睡在一個被子里,他沒對你做啥不該做的吧?”
正在跟著包餃子的許穗愣了愣,一時之間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話的意思,“媽,你說的是……”
“哎呀,那就是那種事啊。”
王銀花有些急,又有些擔(dān)心,“你們沒亂來吧,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懷著孩子呢,而且懷著的還是兩個,那種事可不能由著男人。”
女婿還這么年輕,血氣方剛的,夫妻倆又是剛結(jié)婚沒多久,這小夫妻倆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個被窩里,難保不會長槍走火,忍不住想要做那種事。
到時候,這干柴遇到烈火,還不得燃起來。
雖然說三個月之后,就能做了,只要小心點就成。
可這大男人那股火氣上來,一下子上頭了忍不住了,哪里又是能輕易控制得住的,萬一用勁大一些,閨女懷著兩個孩子還不得出事。
到時候丟臉倒是在其次,怕就怕在閨女和肚子里的孩子出現(xiàn)問題。
許穗的臉一下子熱了起來,面對長輩十分直白說起這種事,她多少有些不自在,臉頰也滾燙了起來。
“……媽,你……你說啥呢,沒有的事,別說了。”
他們倆除了婚前的那一次之外,再也沒有過那種事。
一開始是因為秦云舟的腿出事,他沒主動碰過他,后來是因為她懷孕,他更是沒提過那種事。
說起來,他們倆也是前些日子才睡到一個被窩里的,之前都是各蓋各的被子,完全都沒想過那檔子事。
不過……秦云舟力氣大,沒輕沒重倒是真的。
他給她洗衣服,居然都能把她穿在里面的小衣服洗壞,這得用了多大的力道啊。
她現(xiàn)在都不敢讓秦云舟幫忙洗衣服了。
王銀花不太相信,她可是過來人,又生了三個孩子,經(jīng)歷過兩個男人。
這男人啥樣,她還不清楚嘛。
于是王銀花盯著許穗泛紅的臉,仔細(xì)打量了片刻,還是搖搖頭,“我閨女生得這么俊,哪個男人看了不心動。”
這么漂亮的小媳婦躺在身邊,男人要是沒點反應(yīng),那么只有兩種情況,第一,這個男人不行;第二,這個男人厭惡這個女人。
云舟那個樣子,可不像是兩種情況。
當(dāng)年她懷著孩子的時候,家里的男人都忍得不行,纏著她幫幫他,當(dāng)然,她也沒敢真槍實彈地幫男人緩解,家里的男人也不敢輕易真正地碰她。
但是不是所有的夫妻都是他們一樣,據(jù)她所知,有些夫妻晚上壓根忍不了一點,哪怕懷著懷孩子,也敢亂來。
之前,他們這個大雜院里,就有一對懷孕的小夫妻因為這事,最后鬧得大晚上見紅進(jìn)醫(yī)院了,最后孩子也沒保住,女人還因為這事落下了病根,后來怎么懷都懷不上了。
男方家里還把這事怪在女人頭上去,說是她耐不住寂寞,勾引了家里的男人才會出事的。
最后,男方家里逼他跟女人離了,重新又找了個能生的。
女人可就慘了,不能生了也嫁不出去了,名聲也會壞了,沒兩年人就沒了。
“穗穗,你要記住了,晚上要是云舟想要碰你,你可不能任由他胡亂,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真的忍不住,那就用別的法子幫他。”
“這男人也不能真的憋狠了,以后要是出了事,受苦的還是女人。”
王銀花這么正兒八經(jīng)地跟許穗一說,說得許穗的臉紅了又紅,熱熱的,難得有些不自在了。
她怎么感覺她媽懂得還挺多的,不愧是過來人。
突然,正打算繼續(xù)跟閨女說說這方面事的王銀花,無意間瞧見了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yuǎn)處的秦云舟。
她身體一下子僵住了,尷尬得不行。
“云……云舟,你啥時候來的?”
不會都給聽見了吧。
許穗下意識轉(zhuǎn)身看去,還真的是秦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