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花別開臉心一狠,擺擺手道,“不用再說了,你不是要公平嗎,暫時就這樣吧。”
“云舟,穗穗,你們既然不吃飯,那就回屋歇著吧,以后家里的家務活都不用你們干,也不用搭理你大嫂,這個家媽還是能做主的。”
許穗點點頭,看也沒看蕭芬一眼。
“謝謝媽,那我和云舟先進去了。”
回到兩人的屋內。
許穗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直接坐到了床上,嘆了一口氣。
“我今天問我媽了,她說房子不好找,現在家家戶戶都不夠住,好多的都是一大家子幾十口人擠在幾十平的地方,要是有地方住,早就被人提前下手了。”
秦家人口不算特別多,但也不算少,人多的地方就有矛盾。
瞧瞧,他們才回來不到兩天,接二連三鬧出事來,要是自已單獨住,麻煩一下子就能少很多。
“這幾天我在糧站工作的那個戰友,應該會過來看望我的腿,到時候我問問他有沒有法子。”
秦云舟也知道這件事不好辦,不過事在人為,總要試試。
他跟秦家人沒怎么相處過,說實話,其實挺不自在的。
還有一點,秦家的屋子確實太小了。
他那兩個弟弟妹妹都沒有自已的屋子,平時都是在客廳搭塊木板,扯塊簾子睡。
許穗聞言點點頭,“是可以問問,說不定人家有辦法。”
她現在還好,等再過幾個月顯懷了。
這家里人這么多,站的地方都不夠,隨時都有可能撞到人。
萬一被撞到就不好了。
還有,她不喜歡這么多的人擠在一塊,整天勾心斗角的。
“對了,我打算這幾天找找工作,看看有沒有啥地方招工的,去試試。”許穗把自已的想法和打算說了出來。
她雖說暫時不缺錢,手里握著那筆六百塊錢的彩禮,算是一個小富婆。
但工作還是要有的。
她想好了,先找到一份工作,再一邊學習這個年代的高中知識,嘗試看看能不能考大學。
現在是夏天,等生下孩子坐完月子,剛好能參加明年夏天的高考。
明年是六一年,距離六六年的十年大動蕩到來還有五年。
五年足夠她在知青下鄉政策開始之前,念完大學,擁有一個大學的學歷,分配工作,做這個年代的高級技術人員。
許穗一直對學習對知識,都保持著一種崇高的向往。
她在現代都能靠著撿垃圾供自已成功考上名牌大學,靠的就是想要成為知識分子的渴望。
換了一個年代也一樣。
高中學歷在這個年代不低,但她還想更進一步,在零年代考大學,提升學歷了解這個年代的機械技術發展水平。
成為一名各方面都優秀的女技術員,讓人無論是從學歷還是從技術上,都挑不出差錯來。
想要考大學這件事。
許穗暫時沒有跟秦云舟說,她打算等找到工作了之后再跟他說說這事。
第二天一大早上。
有人敲響了秦家的門。
剛從床上爬起來的秦老太皺了皺眉,穿上衣服走過去開門。
誰啊,一大早上就來敲門,別不是有啥急事來找人幫忙的吧。
天才麻麻亮,哪怕距離大部分工人上班起床,也還有一會兒呢。
秦老太是秦家起得最早的,因為她的工作是掃大街,每月拿十三塊五毛錢的工資。
這個工作要起得很早,有時候天不亮就要起。
這個活換做年輕的時候,她肯定干不來,不為別的,單純就是起不來。
不過現在年紀大了,睡不了多少覺,就會自個兒醒來。
索性找個掃大街的活,一個月掙個十多塊錢攢著,誰也不給,親閨女也一樣。
手里有錢心踏實,哪怕以后出啥事了,也不用靠伸手管別人要錢。
不是她多心,而是這人就是這樣,以后的事誰也說不準。
她可不傻。
別說她只是一個后娘,哪怕是親娘,等老了干不動了,再孝順的親兒子也會變得不耐煩。
手里有錢雖然不能解決一切事情,但絕對能解決大部分事情
門一打開。
秦老太瞇著眼一看。
咦,這不是大院里那個死了爹媽跟叔叔嬸嬸住的孩子嘛,聽說前些日子還在四處幫人干活跑腿,攢明年的學費。
這孩子的膽子可不小,她之前還在黑市碰見過他了。
“小封,一大早上的,跑來我們家干啥,有事?”
“秦奶奶,云舟哥和穗穗姐還沒起來嗎,我有事找他們。”小封下意識把背簍里背著的東西往后藏了藏。
秦老太皺眉,“你找他們倆干啥,有啥事跟我說也是一樣。”
秦云舟才回來沒兩天,咋就跟大院里的人認識了,別不是許穗又搞了啥吧。
“恐怕不行,秦奶奶,我能不能進去找云舟哥他們?”小封踮著腳尖往屋里望去。
秦老太的目光落在了小封背著的背簍上,剛要伸出腦袋看看是啥好東西。
別看這個小鬼頭年紀小,實際上人家可是混黑市的,總不能背一些沒啥用的東西過來。
下一秒。
有人從屋里走了出來。
“奶,小封是來找我,你去忙你的事吧。”
許穗上前一步,擋住了秦老太看向背簍的視線,笑意盈盈打斷她的動作。
這里面可是肉。
新鮮剛宰殺的豬肉。
七毛八一斤,有肉票有關系,才能提前買到的好肉。
秦老太越發覺得那個背簍里有古怪,指不定是啥好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剛剛好像還聞到了一股豬肉腥味。
下意識又覺得不太可能。
豬肉這玩意多金貴啊,那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還需要肉票,哪怕有錢有肉票,你沒點關系,在這個饑荒年,也很難買到。
除非……有關系。
想到這里,秦老太還是忍不住激動得問了出來,她壓低聲音湊近許穗兩人問道。
“穗穗,小封,你們老實跟奶說,背簍里裝的是啥呢,我咋聞到了肉腥味。”
說起來,她都好幾年沒有嘗過肉味了,都快忘了肉是啥滋味。
小封心里一緊,沒想到居然被人聞出來了,他下意識往許穗身邊靠了靠,“穗穗姐……”
“東西我已經送過來了,你要不要現在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