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顧家這一輩為數不多的女孩,從小都是被寵著長大的,還被沒有閨女的軍區首長大伯一家接到部隊里撫養長大,跟親生的也沒啥兩樣。
一個小地方來的人居然敢光明正大打她。
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許穗收回了手,慢吞吞道,“是你先動手的,我只不過是反擊罷了?!?/p>
“難不成你打我,我還得站著被你打?”
顧霜臉頰高高紅腫,她眼底的厭惡再也壓制不住溢出來,冷笑一聲道,“許穗,你倒是好本事,別人來文工團是來上班的,你來文工團卻是借著這層身份勾搭男人的?!?/p>
“現在部隊里可是傳遍了,你在有婚約的情況下,還跑去勾引別的男人?!?/p>
“文工團容不下你這樣作風不端的人,你等著吧,我會舉報你,讓你滾出文工團,滾出部隊?!?/p>
“像你這樣的人,就應該哪來的回哪去,別妄圖肖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許穗挑了挑眉,“哦,原來文工團是你家的,你想把我趕出去就把我趕出去?”
“難怪我一個剛來沒多久的新人,不是被人無端排擠,就是被人設計上臺單獨演出,要不是我自已有兩把刷子,恐怕早就在文工團待不下去了?!?/p>
“如果文工團真的是這樣一個地方,任由你顧霜一個人說了算,想讓誰滾就讓誰滾,那這個地方還真不適合我?!?/p>
“不用你趕我走,我會自已走。”
一個不好好工作提升自已,滿腦子只想著勾心斗角的地方,哪怕待遇再好,她還真不想待。
更何況,跳舞只是她一個用來打發時間的興趣愛好,真要讓她天天跳舞,還要跟人勾心斗角她反正是不喜歡的。
比起那些,她更喜歡重回老本行,哪怕撿垃圾也比這個強。
不用顧霜提,她也打算找個機會離開這個地方。
顧霜快被氣瘋了,奈何她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
“你……你胡說什么,許穗,你簡直心思惡毒,胡亂污蔑我,抹黑我?!?/p>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之中,大部分都是文工團的人,她們看著這一幕,心思各異,私下議論紛紛,尤其是看向顧霜的眼神帶著絲絲打量審視。
文工團可不就是顧霜一個人說了算嘛。
人家背景強大,在場哪一個敢跟顧霜作對的。
其實真要論起來,顧霜在文工團的本事從來不是最厲害的,比她厲害的也有幾個,只是礙于她在,那些人都不敢冒頭,更沒有人敢光明正大跟顧霜對上。
許穗是第一個。
膽子真大!
不管那些謠言是不是真的,此時此刻,在場的眾人,都不由得對許穗的勇氣敬佩起來。
“團長來了。”這時有人喊了一聲。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文工團的團長沈山從人群之中走了進來,眉頭緊皺,臉色難看。
他的目光從顧霜被打得紅腫的臉上,停頓了片刻,最后落在了一旁的許穗身上,沉聲道。
“許穗,你知不知道,文工團不許私下動手,違反規定的人,重則滾出文工團?!?/p>
“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不過先動手要打人的不是我,是顧霜。當然,我反擊了,我可以走,但是顧霜是不是也得走?”許穗沒有絲毫畏懼,平淡得仿佛只是在陳述這個事實。
沈山臉色一沉,還沒來得及說些啥。
顧霜捂著紅腫的臉,忍不住破口大罵。
“許穗,是你打我,憑啥要我走,我可沒你這么下賤,跑到部隊里勾三搭四,跟好幾個男人不清不楚。”
“該走的人是你才對?!?/p>
“團長,我舉報,舉報許穗在有未婚夫的情況下,還跑出去跟別的男人鬼混了一整夜不歸,她行為不端,品德敗壞,壓根不配繼續留在部隊。”
此話一出。
眾人紛紛一愣,都看向了許穗。
原來…最近傳的那些謠言都是真的啊。
沈山額頭突突跳動,黑著一張臉,“許穗,你來說,真的有這么一件事?”
“如果那些事是真的,你還是離開吧,我們文工團實在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那些謠言傳多了,他也聽說過一些,還因為這事,連帶著整個文工團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此次過來,原本就是想找許穗了解一下情況,沒想到正好碰上她膽大包天,動手打人。
許穗搖頭,“誰說我徹夜不歸的?”
“你們有證據嗎,雖然我不打算繼續待在文工團了,但我也不想這樣被人潑臟水灰溜溜離開?!?/p>
顧霜冷笑,“證據?”
“我哥還沒回到顧家之前,你和他有婚約,他對你咋樣你清楚,而你呢,你看不上他,嫌棄他家里條件不好,比不上顧家,轉頭又跑去勾搭秦云舟,還跟他在我哥和你的婚房里睡了?!?/p>
“還被我哥抓奸在床,當時門外那么多的大娘嬸子們可是都聽著呢,你的聲音錯不了,隨便找一個人來聽,就知道那里面的女人是你?!?/p>
這時,人群之中家屬院的張大娘舉手站了出來。
“俺可以作證,那天晚上那個女人的聲音,跟許穗的聲音一模一樣?!?/p>
“俺不會認錯聲音的,這種事俺也不可能扯謊,俺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屋內的那個女人和男人是誰,但是他們折騰了一個晚上,床嘎吱響了一個晚上?!?/p>
“折騰得俺們住在隔壁的幾家都聽見了,你們要是不信,可以隨便去找個人問問。”
顧霜勾唇冷笑,轉頭看向人群之中的秋菊和杜月,“你們兩個跟許穗住在一間宿舍,你們來說,十號那天晚上許穗有沒有回宿舍睡覺?”
“這……”突然被點到的兩人臉色變了變,下意識看向了許穗。
“看她做什么,你們實話實說就行?!鳖櫵樕怀?。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兩人的身上。
這可是一件大事,在部隊不許亂來,更不許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來。
一旦被發現,嚴懲不貸。
杜月猶豫了一下,“許穗那天晚上回寢室的,那個人不可能是她?!?/p>
秋菊點了點頭,“你們肯定是弄錯了,再說了,人的聲音也有相似的,那個人真要是許穗,顧營長哪能那么輕易放過那件事?!?/p>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說謊,你們在幫許穗遮掩?!鳖櫵鞖獐偭?。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什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