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腳步一頓,頓時也想到了這就是嘉寧長公主和駙馬的調虎離山之計。
他眼神詢問的看向陛下,“陛下,那太后娘娘......”
皇帝這會也冷靜了下來,若是此刻貿然調派錦衣衛和御林軍出去尋太后,豈不是正中嘉寧長公主和駙馬的奸計。
他們分明是調虎離山,引走京城防衛力量,好趁機劫獄救人。
一旦駙馬脫離了天牢,落到他們手上的母后就更加危險,徹底再無半分護身符。
反之,只要駙馬還被困住天牢,那些前朝余孽只能投鼠忌器,不敢對母后動半分殺機。
想到這,皇帝看向昭陽的眼神多了幾分贊賞。
這孩子腦袋在關鍵時刻,還是聰明的。
他當即看向裴琰,聲音沉肅道:“即刻召集錦衣衛死守天牢,半步不得離開,但凡有擅闖者,格殺勿論!”
“再傳朕令,調三隊御林軍,分三路出城尋找太后的蹤跡,務必仔細排查城郊驛站,農莊,有任何消息,立刻回稟!”
嘉寧長公主見自已的計劃再一次被破壞,這會指甲死死掐進掌心,眼神淬了毒般射向葉瓊,恨不得當場撲上去撕了這礙眼的丫頭。
她猛地拔高音量,“好啊!真是好得很!”
“我倒是沒想到,你這丫頭竟是這般涼薄冷血的性子!”
“太后娘娘平日里待你是何等的親厚?把你捧在手心里疼著護著,宮里珍寶玩意都緊著你挑。”
“可如今呢,太后娘娘有危險,你非但不急著去找人,反倒在這里胡攪蠻纏,浪費時間!”
“若是太后她老人家知道自已放在心尖尖上的孫女,竟然這般冷血,置她安危于不顧,她該是何等的心寒!”
話落,她目光移向一旁的四公主,語氣挑撥道:“葉汐,你倒是說說,同樣是太后娘娘的孫女,憑什么她一個郡主能占盡太后娘娘的寵愛,你一個正經公主倒還要排在她后頭。”
“她不過是一個郡主,卻搶了本該屬于你的寵愛,太后偏疼她,連你父皇也處處袒護她,你難道不怨她?!”
還不等葉瓊說話,四公主就奇怪地看著嘉寧長公主。
“皇姑怎么會問這話?難不成你現在才知道我怨葉瓊?”
“不會吧?我與葉瓊從小打到大,宮里的人都知道我倆不對付,合著皇姑一點都沒把我這個侄女放在心上?一點都不關心我的事?”
正在腦海中勸系統趕緊回來的葉瓊,冷不丁的聽到嘉寧長公主挑撥的話,一臉驕傲的昂起了腦袋。
“你想讓我們去找太后?也不是不行,要不你跪下來求我,求我我就去。”
嘉寧長公主:“???”
這兩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本就怒火上頭的皇帝,這會看見嘉寧長公主竟還有臉在這挑撥,猛地一拍御案。
怒道:“毒婦,簡直就是毒婦!”
“當年父皇和母后就不該心慈手軟留你性命!”
“你母妃賢妃謀害母后,罪證確鑿伏法受誅!”
“父皇母后念你年幼饒你一命,把你養在宮中錦衣玉食,竟養出你這么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今日朕若再輕饒你,他日你豈非要掀翻這大周的天。”
皇帝朝著殿外厲聲喝道:“來人!把這毒婦給朕拖下去,打入天牢,嚴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視!”
被侍衛架著胳膊往殿外拖的嘉寧長公主,聽到皇帝提起自已生母,突然瘋了似的掙扎了起來。
“你們還想騙我!云嬤嬤都跟我說了!”
“明明是太后那個毒婦,她嫉妒我母妃得父皇盛寵,故意拿肚子里的孩子做筏子陷害我母妃,我母妃根本不是畏罪自殺,是太后那個毒婦逼死我母妃的!”
“我今日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我母妃報仇,我沒錯!我沒錯——!”
皇帝聽見這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徹骨的寒意。
“世上怎會有你這般的蠢貨!”
嘉寧長公主跟瘋魔了般,一個勁的喊著自已沒錯,是太后害死自已母妃。
葉瓊見她還想試圖敗壞皇祖母的名聲,再也按捺不住,朝著葉汐使了使眼神,四公主秒懂,立馬擼起袖子跟著葉瓊沖了上去。
兩人一左一右,直接把還在叫囂的嘉寧長公主給死死摁到了地上。
正在叫囂著自已沒錯的嘉寧長公主猝不及防被兩人踹倒,又驚又怒,尖著嗓子嘶吼,“你們....你們敢打我?!”
葉瓊和四公主異口同聲,“打的就是你!”
葉瓊抬腳狠狠地往嘉寧長公主身上踹去,“就你那點小心思,你當誰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讓大家覺得,你被自已嬤嬤騙了,所以才干下這些惡毒事。”
“你想啥呢?”
“賢妃害皇祖母的事情又不是秘密,你覺得我們會信你被一個嬤嬤騙了。”
“明明是你自已想要跟著前朝余孽造反,想要坐上一國之母的位置。”
“竟還敢往我皇祖母身上潑臟水。”
“你敢害我皇伯父和皇祖母,我先打死你!”
“本郡主不僅打死你,還要找到你娘親的墳,然后把它給掘了。”
“然后再把駙馬還有你兒子一起弄死,最后把你們一家子的骨灰扔去喂狗,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四公主不甘示弱,“本公主不僅要把你們一家骨灰揚了,還要去太廟告訴祖宗,讓他們把你這個毒婦逐出我們葉家!”
話落,兩人拳頭如雨點般砸到嘉寧長公主身上,等拳頭打累了。
兩人默契十足,直接彎腰把自已的鞋子給脫了下來,隨后掄圓了胳膊,鞋底子劈里啪啦往嘉寧長公主身上招呼。
一旁的謝淮舟看的激動不已,趁亂悄悄伸腳,朝著嘉寧長公主踹了好幾腳。
瞧見自家兒子動作的謝太傅頭皮都麻了。
這逆子是不打算活到明天了嗎!
被兩人打的嗷嗷叫的嘉寧長公主,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哪里還有方才矜貴狂傲的模樣,偏她還不死心,扯著嗓子嘶吼道:“你們.....你們住手!難道你們就一點都不擔心太后的安危嗎?”
她怎么也想不通,剛剛還一臉驚慌的兩人,這會怎么跟腦子抽風了一樣,突然朝著自已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