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葛濤拿起酒,給祁少寶倒酒。
葛濤拍拍李宏偉的肩膀:“今天,找你來陪祁少爺,就是要把酒喝透,喝出感情,喝出交情。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喝一點,我就看看你們倆,誰跟我感情深!”
葛濤把第二杯酒,灌進了肚子里。
李宏偉見葛濤這么說,也不好問,他知道祁少寶這一關,葛濤得過,跟祁少寶處不好,以后杏祁的少不得找葛濤的小腳兒。
李宏偉端起酒杯,沖祁少寶說:“祁少爺,我也干了,你夠朋友,道兒上都說你講究!”
李宏偉一仰頭,也咚咚咚地,把酒喝了。
祁少寶坐下之后,嘴角噙著笑,看看葛濤,又看看李宏偉:“你們什么意思啊?我屁股還沒在椅子上坐穩當呢,這就兩杯進去了?”
葛濤笑得很諂媚:“少爺,你不用喝,我們下邊人喝就行,你看著——”
祁少寶笑了:“我是那么不講究的人嗎?喝死就當睡著了,喝!”
有人給祁少寶打電話,祁少寶從衣兜里,摸出一個大哥大——
不,不是大哥大,是一枚小巧的手機,掀蓋兒的。
過去的大哥大有半斤重,有時候信號不好,還得把天線拽出來,站到電線桿底下打電話。
現在,祁少寶手里拿著的手機,不足二兩重,比過去的大哥大,小了一兩倍還多。
葛濤羨慕地說:“哎呀,祁少爺,你牛啊,我聽說有人拿著手機打電話,可我還沒見過呢,你都用上了?這可是新東西!”
祁少寶淡淡地說:“這玩意別人給的,你要,送你了!”
葛濤連忙說:“我可用不起,你是高貴人兒,你用正合適,這手機太配你的身份了!”
祁少寶接起電話,都是找他蓋樓搞工程的事情。
李宏偉斜眼打量葛濤,葛濤為了工程,就這么對祁少寶溜須拍馬?真是超出他的想象。
夜深了,白天鵝的二樓大廳開始喧囂起來,據說,再過一個時辰,就要上演別樣的演出,還有女老外呢。
大家都躍躍欲試,要去看個究竟。
李宏偉已經喝多,他先走了。
祁少寶也喝多了,走路一步三搖。他被葛濤攙扶著進了電梯,往三樓去。
三樓是客人住宿的包房。
電梯往上一升,祁少寶就覺得昏頭轉向,徹底醉了。
祁少寶腳步踉蹌:“你呀,真不是個東西,把我灌醉了,我這還能行嗎?”
葛濤說:“咋不行呢?男人能說不行嗎?都給你安排好了,錢我也給完了,她接了錢,就等于認下這個事兒。她一個人帶孩子,需要錢,對了,你不用再給小費——”
祁少寶忽然抬頭,看著葛濤,鷹眼里泛著桃花:“六子,你太會辦事了,你要是個女的,我就把你辦了。”
祁少寶的手,在葛濤的后背不安分地揉搓著,身體也像面條一樣,纏繞著葛濤。
葛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把我辦了有啥意思——”
他貼近祁少寶的耳朵,低聲地說:“把你心里念叨了多少遍的女人辦了,那才有意思,我把你送上來,我就回去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明天早晨,太和大酒店,我請你吃早餐。”
祁少寶眼睛已經有點發苶:“誰跟你吃早餐?這都幾點了?喝到這個時候,晚上我再嘚瑟一宿,明天一早我跟你吃早餐?算了吧,我明天班兒都不上了,好好睡一覺——”
386房間,門把手上掛著一個牌子,寫著“閑人勿擾。”
祁少寶看著門把手上的牌子,在他眼前晃啊晃。他伸手抓,沒抓住。
葛濤敲門,里面有個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說:“來了——”
這聲音,祁少寶一聽,就渾身酥酥的,跟千層餅一樣,直掉渣,掉得滿地都是,咋那么得勁兒呢?耳朵都舒服得嗡嗡的。
門開了,一只手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祁少寶的手,將祁少寶一下子帶進一個軟綿綿的懷抱里——
第二天一早,靜安開門倒尿桶,大門一開,卻看到一個男人立在摩托車旁,嚇了靜安一跳。
那是葛濤。
葛濤昨晚沒睡好,或者他根本沒睡,兩只眼睛熬得,跟一對紅櫻桃似的。
葛濤沒說話,先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靜安。
靜安沒搭理他,提著尿桶,一直走到斜對面一百米外的公廁,將尿桶倒干凈,拎著尿桶往回走。
她不知道葛濤一大早晨,跑到門口尋什么晦氣。
走到門口,葛濤又把信封遞給靜安。
靜安用眼角抹噠葛濤一眼:“不要,有事說事兒。”
葛濤說:“不是給你的,是給你看看。”
靜安橫了葛濤一眼:“不看,拿走!”
她心里說,你能有什么好東西給我看,趕緊滾蛋,現在看你就不煩別人。
靜安要進門,葛濤卻說:“你的照片,你不想看呢?”
靜安愣住了,什么時候,她讓葛濤拍的照片呢?
她伸手要拿過信封,葛濤又把信封收回去了,一雙眼睛斜睨著靜安:“你確定要看?”
靜安抬眼看著葛濤,詫異地問:“你不是給我看的嗎?”
葛濤把信封輕輕地放到靜安手里。
靜安惶惑不安,葛濤什么時候拍的她的照片?什么樣的照片呢?莫非,葛濤偷拍她的裸照?
這個王八犢子,他到底要干什么?
自從進入大院工作,靜安就打算跟自己的過去告別,她要換一種活法,離開周九光,離開葛濤的活法。
她要一個安靜的家,一個清靜的內心,一個跟過去完全不一樣的生活。
可是,葛濤卻三番五次來打擾她,現在又拍她的照片,他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