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
我們結(jié)束了
許笑心中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
什么人啊。
之前非要跟程溪在一起的是他裴晏舟,現(xiàn)在要割舍的也是裴晏舟。
答應(yīng)的事又一次次違背承諾。
他倒是想收回感情,也沒想過別人的感受。
旁的人或許不清楚,但是她們這種跟程溪大學(xué)認識幾年,又住一個寢室的,很清楚程溪之前根本就沒真的愛過人。
或許程溪有跟唐凜交往過,不過那都不是愛情,最多是有點好感,也止步于此了。
所以說感情一事中,誰只要動了全部的感情,誰就更容易輸?shù)囊粩⊥康亍?/p>
……
翌日,許笑伸著懶腰從客房走出來時。
廚房里,程溪背對著她在做早餐。
門口還放著一個大箱子,許笑往里瞅了眼,都是些男士衣服、皮帶之類的。
許笑揉了揉眼睛,走到廚房門口,眼神擔憂,“你沒事吧,還自己下廚,等會兒上班路上買點早餐就行了。”
“外面的不干凈。”
程溪端著兩碗餛燉走出來,“放心吧,之前裴晏舟住在這里,他讓五星級酒店特制了很多沒添加任何防腐劑的早餐送過來,只要稍微加熱煮一下就可以了。”
許笑打量著她平靜的面容,如果不是程溪眼睛還腫著,她都要懷疑昨晚的一切是錯覺了。
“你……”
“我已經(jīng)好多了。”
程溪大概猜到她要說什么,用勺子攪了攪餛飩,“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不適合我,昨晚哭過醉過,醒來后生活還是得繼續(xù)。”
“確實。”
許笑頷首贊同,“我們這些員工都指望著你這個老板呢,你要是垮了,工作室怎么辦,還有啊,你官司贏了的事傳出去后,之前跟你合作的劇組又重新找上門來,另外,公司的衣服網(wǎng)店賣的很不錯,有句話怎么說的,東邊不亮西邊亮。”
“你干脆說情場失意,職場得意。”
程溪扯唇,“算了,我還是努力工作吧,只有工作和金錢不會背叛我。”
“別這么說,我不也沒背叛你嗎。”許笑瞇著眼笑道,“門口那堆東西你事打算送回去嗎?”
“是啊。”
程溪吃完早餐后,聯(lián)系了同城快遞。
快遞很快把東西取走,不到一個小時,就把東西送到了別墅那邊。
別墅阿姨接到箱子后,把箱子搬回了客廳。
電梯門打開,保鏢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裴晏舟從里面出來。
一身西裝的裴晏舟冷著一張面癱臉,別墅阿姨這兩天挺害怕跟裴晏舟相處。
裴晏舟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箱子。
別墅阿姨硬著頭皮道,“剛才快遞送過來的,里面好像……都是裴先生您的一些衣服之類的。”
裴晏舟沉默了一下,道,“打開看看。”
別墅阿姨把箱子打開,裴晏舟認出了里面自己的東西,都是他在程溪房子里住時放著的東西。
現(xiàn)在,全都被她打包送回來了,最上面的還放著一個熟悉的深藍色盒子。
他記得,是他送給她的訂婚鉆戒,幾千萬的東西,就這么用快遞盒給送回來了
。
空氣詭異的沉靜。
別墅阿姨和保鏢兩個人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彼此都很懷疑之前別墅里還有女主人的時候,那時的裴晏舟絕對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經(jīng)常笑,脾氣溫和,還很有人情味。
現(xiàn)在,活脫脫的一冰山。
安靜足足持續(xù)了半分鐘,裴晏舟才道,“放到樓上去。”
“好。”
……
到公司后。
楊凱抱著一大疊文件進來,“裴總,這些都是需要您簽字的。”
“好,放邊上,我慢慢看。”
裴晏舟淡聲道。
楊凱掏出手機,“之前您不是讓我聯(lián)系意大利那邊的知名設(shè)計師詹尼佛為程小姐設(shè)計訂婚的禮服嗎,圖稿已經(jīng)設(shè)計出來了,是給您看還是給程小姐看,詹妮佛說如果滿意的話她要開始制作禮服了,太慢的話恐怕趕不上之后的訂婚典禮。”
裴晏舟一怔,伸手,“給我看看。”
楊凱遞上手機。
照片里的是一條素白的禮服,禮服上有許多輕盈的菱形格狀,格狀上面繡著一朵朵流光溢彩的碎鉆,宛若星河。
不愧是頂尖設(shè)計師設(shè)計出來的衣服。
不用試穿也知道憑著程溪的樣貌穿上這樣一條裙子,一定美的仿若仙女墜入凡間。
“好看吧。”楊凱笑瞇瞇的道,“我女朋友也覺得很漂亮。”
“把設(shè)計稿費打給詹尼佛,禮服不用做了,版權(quán)我買斷。”
裴晏舟把手機還回去。
楊凱有點傻眼,“我……不太懂。”
“另外,跟酒店方說一聲,訂婚典禮取消,違約金你看著給。”
裴晏舟垂了眸,淡聲說。
楊凱眨了眨眼,他作為助理都要被搞懵了。
之前說要訂婚,然后又推遲,現(xiàn)在又要取消。
他真的不懂了,有錢豪門訂婚取消都這么隨意的嗎。
“您和程小姐……”
“我們結(jié)束了。”
裴晏舟拿起鋼筆,在文件上簽上自己大名。
楊凱注意到,他每一筆都寫的很用力,仿佛要把紙寫穿。
“裴總,您確定了嗎?”楊凱認真道,“之前您為了能訂婚,還特意連鉆戒都拍下了,有些事,一旦開弓了,就沒有回頭箭。”
辦公室安靜了一陣,裴晏舟才再度開口,“決定了,這樣也挺好的,以后……程溪那邊的事你也不用特別盯著了。”
“……好。”楊凱皺了皺眉,他很擔心,裴總說出這種話后,會不會被打臉啊。
……
訂婚典禮取消的事。
裴緋月是兩天后才知道的。
她生氣的直接闖進總裁辦公室,“小叔叔,你搞什么鬼啊,為什么突然又跟程溪取消訂婚典禮了,我連禮服都買好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煙絲味。
裴晏舟夾著香煙坐在皮座椅上,周身沉靜的幾乎不近人情,“裴緋月,這里是公司,不是家里,你是我下屬,注意你的言辭。”
“我就不注意言辭又怎么了,有本事你開除我啊。”
裴緋月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之前為了穆母的手術(shù)你要推遲訂婚典禮,程溪也由著你了,現(xiàn)在你又要取消,鬧著大家玩嗎,爺爺奶奶都說了,婚姻不是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