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蘇老爺子的心暖了暖,臉上卻掛著一張疏離的臉。
“沒事,只是一點小風寒。”
蘇叮叮敏感的察覺到他的變化,倒是直接坐在炕邊的椅子上。
“爺,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蘇老爺子愣了下,隨后又沉默了一番。
“我只是想為爹留一個后。”蘇叮叮輕聲說出這句話,她以為蘇老爺子因為分家的事情,生了她的氣。
這話讓蘇老爺子繃不住的嘆息一聲:“這事不怪你,只怪我。”
“爺……”
“是我自以為能管住你奶,管得住著老蘇家,結果……不過我一廂情愿。”
事實上,上次那幾個小婦人評論蘇老爺子的話,讓他耿耿于懷到今天。
他開始了徹底的自我審視和自我厭惡的狀態,更因為沒臉面對蘇叮叮一家,所以選擇漠視。
一直想著自己這些年來做的事,這才想病了。
蘇叮叮見他狀態這么不好,心里有些難過。
“爺,你別這樣,你要趕緊振作起來,這家還得靠你呢。”
聽著,蘇老爺子只是輕輕的搖搖頭。
蘇叮叮沉默了一番,決定要幫蘇老爺子重新打起精神,恢復自信。
“爺,你是這個家里最威嚴,最公正的一個人,這些日子來若不是因為你,我大概會過得很慘,也不會像如今這樣安逸。”
蘇叮叮揚起一個暖心的笑容,看著蘇老爺子。
“可是……”
“我們是人,不是神。不能做到事事俱全,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在這家里,第一個讓我溫暖的人是生哥兒,第二個就是爺。”
蘇叮叮握住了蘇老爺子黝黑枯瘦的手掌,柔聲說道。
蘇老爺子眸中閃爍著經營的淚光,活了大半生,最終被一個小女娃感動說服。
“爺,這家還得靠您撐著,可得趕緊好起來,不然家里都不成樣了。”
蘇叮叮說的是事實,這老蘇家只能讓蘇老爺子來支撐,否則只會分崩離析,蘇老婆子等人會不斷作妖。
蘇老爺子深以為然,最后才笑了:“看來我這副老骨頭,還不能倒下啊。”
蘇叮叮咧嘴一笑,然后才扶著蘇老爺子坐起來:“爺,今天我來是有事情告訴你。”
“什么事?”
“你看這個。”蘇叮叮把三十株辣椒苗,遞給了他。
“這是什么苗?”蘇老爺子到底是個莊稼漢,這東西一看就知道是苗。
蘇叮叮笑容更深了:“這是辣椒苗,是我培育出來的,做菜香辣好吃。”
聽著,蘇老爺子也是用驚奇的目光看著蘇叮叮:“你還會育苗?”
“只是瞎碰上的,我覺得大概都差不多,就試試,沒想到真的出苗了。”
蘇叮叮的謙虛,只是換來蘇老爺子的深思,他看蘇叮叮的眼神已然變了許多。
“你是連蔥姜蒜都敢培育的人,爺真的佩服。”
聽著,蘇叮叮就噗嗤一聲笑了:“那是那賣蔥姜蒜給我的老人家告訴我的方法,這可不是我想的。”
聞言,蘇老爺子不說話,只是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個兒知道。
“罷了,這辣椒你得告訴我怎么種,種出來該怎么做來吃。”
“我回頭就做給你嘗嘗,受得住這辣,飯菜都能添香。”蘇叮叮笑著說道。
“你要回來做飯?”蘇老爺子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
蘇叮叮卻是笑著搖搖頭:“之前買給生哥兒的房子,現如今打掃通風了一段日子,是時候入住,決定請大家去吃頓飯。”
聽著,蘇老爺子點點頭:“成,到時候通知我,我會去。”
蘇叮叮點點頭說道:“爺,等蔥姜蒜發芽了,我送些過來。”
聞言,蘇老爺子卻是搖搖頭:“這是金貴的東西,你拿去賣錢吧,咱家不需要。”
蘇叮叮卻堅持道:“爺,我雖然嫁人了還是你孫女,這是我的孝敬。”
蘇老爺子嘴角卻揚起一個微笑:“沒有讓出嫁的孫女孝敬的理兒。”
“有!”蘇叮叮笑著說道,隨后從衣袖里摸出來一兩銀子:“爺,這錢雖然不多,你先拿著。”
見狀,蘇老爺子卻仿佛這銀子燙手一樣,塞回到蘇叮叮的手里。
“你送東西來我已經很感激,你再給我錢就是折辱我了。”
聽著,蘇叮叮又笑了:“爺,這可不是我給的,是娘和生哥兒這個月該給的孝敬錢。”
“不用這么多,也不是讓你給……”
“娘和生哥兒的情況爺你也清楚,收下吧。”
說著,就把錢放到了蘇老爺子的掌心中。
蘇老爺子嘆息了一聲:“好吧。”
末了,蘇老爺子還是訓示了一頓:“你如今已經嫁為人妻,是他人媳,得悠著點花錢,女人還是得持家有道才能得婆家人喜歡。”
這家里,也就只有蘇老爺子會擔心蘇叮叮,這番話也是比吳氏說的要有親切感。
蘇叮叮肯定的點點頭,見蘇老爺子精神頭好起來,她這才安心了下來。
“爺你可得趕緊好起來,種田你是拿手的,我和相公都還指望著請教呢。”
蘇叮叮恭維的說著。
蘇老爺子心里清楚,卻還是很開心的笑了起來。
而聽著正房里傳出來的笑聲,在窗邊聽墻根的蘇靜靜,就一臉不服氣的跑回去東廂房。
東廂房里,秦氏和蘇沫沫都在做女紅。
蘇靜靜一臉嫉妒的把蘇叮叮在正房的事情,都告訴了她們。
聽著,蘇沫沫停了下來:“這蘇叮叮真是個厲害的,居然把爺哄得如此服帖。”
“娘一直就說她厲害,你偏還不信。”秦氏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蘇沫沫陰沉著一張臉,雙目之中閃過一絲森冷。
“姐姐,你不是說等她成親后就對付她嗎,快點出手啊,那個小賤人真的太囂張了!”蘇靜靜氣哼哼的催促。
蘇沫沫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并斜眸瞪了她一眼。
蘇靜靜心中一驚,忙低下頭,聳拉著肩膀不敢說話。
想到這里,蘇沫沫心里就覺得屈辱。
上次想勾引徐立珩,膈應蘇叮叮,最好徐立珩愛上她,然后休了蘇叮叮。
結果那徐立珩居然一個正眼都沒放在她的身上。
這么丟人這么恥辱的事情,她怎么能說出來?
“不急,先讓她開心一會兒。”蘇沫沫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重新拿起手帕,專心的刺繡。
秦氏想了想,還是說了一件事:“我剛看到她,好像瘦了許多。”
“一定是在婆家不好過,活該!”蘇靜靜一聽到這就來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