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揣著小心思,回到客舍里。
韓式風和梁山正好在院子里,正等著她回來。
見她回來,兩人便都起身。
“師妹你去哪兒了,怎么才回來?”
韓式風問道:“玄真道人找你有什么事嗎?是不是師父有消息了?”
“沒。”
謝歡下意識地搖頭。
梁山皺眉,“這么長時間,師父還沒消息嗎?”
他們都以為,玄真叫謝歡出去,是為著單陽子呢。
這么長時間,一直沒有單陽子的消息。
所有人都忍不住擔心。
謝歡,“師父他老人家,好歹是金丹期的修士,哪那么容易出事?許是自己去處理什么事了,過些天就回來也未可知,師兄們不必過分擔心。”
韓式風和梁山緊皺的眉頭,并沒有因此松開。
謝歡也不再說什么,只道:“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晚些時候,去齋堂時,再聊。”
“那你快休息吧。”
韓式風便沖謝歡擺擺手。
謝歡朝他們倆一福身,便進了早先自己的房間。
……
進入房間之后,謝歡便一反手,貼了一道屏蔽符,在門上,隨后將房門反鎖。
待確定房間里沒什么異樣,謝歡將頭骨和玉佩都拿出來,放在一旁,取出房間里原本的香燭等東西,放在桌上,又拿出馬面留給她的玉佩,作法請神。
崔府君那邊似乎也一直在等謝歡的消息似的。
在謝歡作法,沒多久之后,馬面便隨著崔府君,一道出現在房間里。
“拜見府君。”
謝歡立即朝崔府君行禮。
崔府君一眼就看到旁邊的兩顆頭骨,朝白歌一抬手,“小友先起來罷。”
“謝府君。”謝歡順勢起身。
崔府君的目光,已經牢牢鎖定在那兩顆頭骨之上。
“小友,這兩顆頭骨……?”
“這是我兄長,待我從之前,出現過的鬼王墓內取出的。”謝歡將頭骨放到崔府君面前,“我懷疑是人為放過去的。此番請府君前來,便是斷認一下,這是否是鬼帝頭骨?可否是贗品?”
“是真的。”
崔府君一看便知真假。
他拿著頭骨起來,一邊研究一邊道,“這么快,你就找到了另外兩顆?”
“因為有大概的方向,尋找起來很簡單。”謝歡道:“這些頭骨,全部出自,曾經出現過鬼王墓的地方。而那些鬼王墓,原本是被全部誅滅的,卻又讓人布置了獻祭陣法,我覺得其中大有問題。”
崔府君愕然:“獻祭陣法?”
“是。”謝歡道:“之前未曾與府君說,我在發現這些頭骨的地方,發現了獻祭陣法,我兄長也從其他地方的鬼王墓中,發現了蹊蹺,幾乎已經養成了陰煞之氣,過不了多久,便要成型。”
“這是想要復活幾位鬼帝?”崔府君一怔。
謝歡,“目前來看,有這種可能,但最后的目的,應該是復活鬼神,以及伐天之戰。”
“復活鬼神?怎么可能,他已經……”
崔府君嗤笑一聲,完全不當回事似的,但說到一半兒,他猛地閉了嘴。
謝歡蹙眉,“鬼神已經怎么了?”
“還能怎么呀,鬼神早就魂飛魄散,斷然不可能再復生的。”崔府君擺擺手。
謝歡明顯感覺到,崔府君方才那話里,還有其他的內情。
偏偏崔府君不再提起。
謝歡道:“若魂飛魄散,那再度湊齊魂魄呢?”
崔府君,“怎么可能?已經魂飛魄散的人,便湊不齊魂魄了。”
“可傳說中,不是說,天道將鬼神封印了嗎?”謝歡道:“若是封印,自然有再出來的一天。”
“沒有的事兒,天道當初直接下了死手,打的鬼神魂飛魄散,不是封印。”
謝歡微微瞇起眼,“上次,府君不是這樣說的。您上次說,天道出手封印鬼神,斷然沒有讓他出逃的機會,五方鬼帝復活,可能也與鬼神有關,怎么……”
這兩次崔府君的談話,內容相差太多。
崔府君一愣,“我有這么說過嗎……”
“府君,到了現在,您還在隱瞞什么?”謝歡正色。
崔府君抿著唇,“我沒什么隱瞞的。”
“方才你的話,明明只說了一半兒。上次你來,還憂心鬼神一事,可方才卻信誓旦旦說,鬼神斷然不可能再出世,這其中發生了什么變故?”
謝歡緊盯著崔府君,只覺得他今日說的話,漏洞百出。
“沒什么,你聽差了……”崔府君捋了捋胡子,手里的判官筆,繞的飛快。
謝歡看得出來,他在說謊,且并不善于說謊。
“府君既然不愿意說話,那你我就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
謝歡說著,將頭骨全部收了起來。
崔府君眼睛一瞪,“你這是做什么?”
“這東西是我找來的,我自然有權處置,我愿意給你,是我給崔府君的面子,不愿意給,那也正常。”
謝歡略笑了下,“反正,府君也不能為了這兩樣東西,要了我的命不成?”
“你!你這是胡鬧!這本就是我們酆都的東西!”
崔府君氣得吹胡子。
謝歡笑笑:“可我就是不給,您也拿我沒辦法。便是真要動手,一時半會兒,在這陽間,你也殺不了我。”
陽間,對陰府的人,限制太大。
哪怕是閻王,到了陽間,力量也會過多折損。
這是天道的平衡。
怕上位者的神,無端插手陽間之事。
謝歡再不濟,也是個金丹期的,近來實力精進,在新福村祖廟,從幻境出來后,她就到了金丹期大圓滿,更不好對付。
力量折損過的崔府君,便是還有能力去殺謝歡,那也不是一時半刻便能夠做到的事情。
崔府君看謝歡篤定了心思,狠狠皺起眉來,“小友,你到底要做什么?”
“這話應該我問府君。你們酆都到底要做什么。”謝歡道:“我有心與崔府君聯手,肅清鬼帝與鬼神之事,奈何你們酆都的人,一再隱瞞,既無誠意,那我們就各干各的,互不相干。”
崔府君:“……”
默默半晌,崔府君低聲道:“這些事,不是你現在能插手去管的。”
“府君不曾告知,又怎知我無力插手?”謝歡拍了拍手里的頭骨,“府君莫不是忘了,連著這三個鬼帝頭骨,都是我找回來的。”
“……那你想知道什么?”崔府君無奈地問。
謝歡道:“簡單,我想知道,在府君上次回去之后,酆都發生了什么,亦或者,你們又對鬼神之事,做了什么補救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