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的修理工作也在加緊進行。
在經過一天的時間就把所有的車輛玻璃換了一遍,修好上車牌就可以正式投入運營了。
楚飛相信,只要車隊能夠穩定運行,他在明江縣的根基就會越來越穩固。
至于那些想要對付他的人,他會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自不力。
就在楚飛離開不久的時候,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友誼路的寧靜。
率先沖進小診所的警察,被眼前濃重的血腥味嗆得皺緊了眉頭。
手電筒的光束在昏暗中晃動,最終定格在一具蜷縮在角落的人影上。
那人渾身被血浸透,呼吸微弱,幾乎與地上的塵土融為一體。
“快,叫救護車。”
警察快步上前,蹲下身,試圖從對方滿是血污的臉上辨認身份。
在送往左江市醫院的救護車上,警察反復盤問著家屬情況。
奄奄一息的趙陽嘴唇翕動了幾次,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名字。
“李……李成林……市局的……”
在場的警察聽到這個名字,動作齊齊一頓。
自己的頂頭大領導。
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掏出手機,層層上報,聯系局長確認情況。
半小時后,左江市局。
一場重要的會議正在進行,氣氛嚴肅。
李成林的手機在口袋里固執地震動著,他眉頭微蹙,按掉了一次。
可手機隨即又一次震動起來。
他察覺到一絲不尋常,借著端起茶杯的動作,瞥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是局長的號碼。
他心頭一跳,立刻起身,對著會議室里的眾人歉意地點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電話一接通,局長急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李成林的心上。
老板的兒子,在自己的轄區內被人打進了醫院。
還少了一個腎。
李成林只覺得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掛斷電話的手都有些發抖。
他怎么不緊張。
這可是老板唯一的兒子。
李成林一路闖著紅燈,滿頭大汗地推開病房的門。
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混合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病床上,趙陽雙眼緊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高高腫起,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透明的液體正順著輸液管,一滴一滴地注入他毫無血色的手背。
李成林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快步走到床邊,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
“小陽。”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說在外地嗎?”
“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聽到熟悉的聲音,趙陽的眼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眼中的怨毒和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知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也瞞不住了。
隱瞞也沒有任何意義。
“嗚嗚……”
他發出一陣壓抑的嗚咽,像是受傷的野獸在低吼,眼淚混著血水從眼角滑落。
“是明江縣的楚飛干的。”
趙陽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仇恨。
“前兩天,就在友誼路,他把我的腎給踢廢了。”
“他讓我變成一個單腎男人。”
“李叔,你可要為我報仇啊。”
他猛地抓住李成林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肉里。
“我要楚飛死,幫幫我……”
李成林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現在還不知道那個叫楚飛的到底是什么來頭。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趙陽被廢成這副樣子,自己作為老板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如果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如果還在瞻前顧后,那他的仕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老板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他用力點頭,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小陽。”
“你爸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嗎?”
“要不要先和他說下,我們再去找楚飛算賬?”
聽到“你爸”兩個字,趙陽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想到自己原本在那方面就不怎么持久,現在又少了一個腎,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這件事要是被他爸知道了……
雙手死死地抓著身下的床單,慘白的床單被他攥得變了形,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發泄他內心的屈辱和不甘。
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李叔,先別告訴我爸。”
“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副鬼樣子。”
“等我找回另外一個腎,再親手把楚飛給宰了,再告訴他。”
趙陽不是不想讓趙明強知道,他是怕。
怕趙明強追問前因后果,把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給抖露出來。
更重要的是,他丟不起這個人。
打架打輸了,還要哭著喊著叫家長來幫忙找場子,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還有牌沒出。
白道的關系他還沒動用。
黑道的裴虎雖然輸了,但他覺得那是自己大意輕敵。
他要親手把這個場子找回來,只有手刃仇敵,才能洗刷這份恥辱,才能獲得那種報復的快感。
李成林看著趙陽眼中的偏執和瘋狂,知道勸不動了。
他也沒再勉強。
“那行吧。”
“我等下回去就打電話聯系一下明江縣的同事,看看這個楚飛,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成林在醫院又陪了趙陽半小時,直到他的情緒稍微穩定下來才離開。
臨走時,他特意在病房門口留下了兩名心腹警察,二十四小時輪班看守。
經過了這次的教訓,他不敢再有絲毫大意。
如果趙陽再出任何意外,他這身警服恐怕就真的要穿到頭了。
回到警局辦公室,李成林反鎖上門,拉上了百葉窗。
他沒有用辦公電話,而是從抽屜里拿出了一部黑色的私人手機。
手機屏幕亮起,他翻到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撥了出去。
“喂,我是左江市公安局李成林,請幫我轉接你們張局長。”
幾分鐘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老李,這么晚打電話有什么急事?”
“老張,我需要你幫個忙。”李成林壓低聲音,“你們明江縣有個叫楚飛的,幫我查查他的底細。”
明江縣公安局張局長愣了一下:“楚飛?這個名字最近經常聽到。他是明江縣城里的一號人物,手下有幾百人,據說在做凍貨生意。怎么了,他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