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誠在家具商場挑中了一張三米長的直排沙發,也是商場里最長的沙發了,家里很快就要再添四個人了,沙發小了可不夠坐。
要不是家里空間有限,他都再想買上兩張單人沙發。
他還是得努力往上升一升,盡量在孩子能跑能跳的時候,再換一個大一點的房子,不然就這兩室一廳的房子,可不夠住。
這大沙發是五百塊錢,送貨上門的運費十八塊。
傅誠付了錢,家具商店的搬運工把沙發搬上了大貨車,他也就跟著貨車一起回家了。
除了司機,同行的還有兩個卸貨的工人。
蘇詩婷和肖娜娜在百貨商店買好花和營養品,就坐上公交車往回趕。
兩人到軍區醫院的時候,其他人都在等著了。
除了蘇詩婷和肖娜娜還有兩個文工團的男兵和三個女兵,匯合之后,一行人便進了醫院。
“麗娟在哪個病房啊?”肖娜娜問。
抱著花的蘇詩婷,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在207。”
“207,那到了呀。”一個男兵說。
蘇詩婷腳步一頓,扭頭一看, 果然已經到了。
“咦,病房里面有男同志的聲音誒,該不會是麗娟的對象吧?”同行的一個女兵,一臉八卦地說。
蘇詩婷皺了下眉,心想該不會是第一次相親,就帶麗娟去爬山的摳門男人吧?
她都跟麗娟說過了,不要跟這種摳門男人來往的。
她倒要看看,這個摳搜男到底長啥樣?
麗娟因為被他帶去爬山摔斷了腿,他倒是還敢來。
蘇詩婷手一伸,直接推開了病房門。
只見,一個穿著米色長袖襯衫,寬肩窄腰,頭發茂密的男人,背對著病房門坐在病床邊,正和許麗娟說話。
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男人和一臉嬌羞的許麗娟齊刷刷扭頭看了過來。
男人長著一張特別正的臉, 濃眉大眼,高鼻梁,菱形唇,臉上戴的眼鏡給他添了幾分斯文的書生氣。
他這周身的氣質,一看家世就不普通,有點兒高干子弟的感覺。
蘇詩婷看到男人的臉怔了一下,覺得這人看著有些面熟,但她一時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而且,看他的穿戴和氣質,也不像是一個摳搜的人。
許麗娟見蘇詩婷她們來了,臉上閃過一抹慌亂之色。
她們怎么來了?
她可不想現在就讓蘇詩婷和吳瑞撞上了。
許麗娟掐著自已的手,努力讓自已保持鎮定。
蘇詩婷和肖娜娜她們進了病房,大家都一臉好奇地打量著吳瑞。
肖娜娜看到吳瑞手里削了一半的蘋果,還一臉曖昧地沖另外三個女兵笑了起來看。
這人還給許麗娟削蘋果呢,那肯定就是她對象了。
“娜娜,你、你們怎么來了?”許麗娟沒有問蘇詩婷,反倒是問了肖娜娜。
因為在她心里,下意識地不想讓吳瑞知道蘇詩婷是誰。
聞言,肖娜娜和蘇詩婷都怔了一下。
“我們是和詩婷一起代表團里來探望你的,你好些了沒呀?”肖娜娜看著許麗娟問。
許麗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吳瑞,見他在看蘇詩婷,頓時咬住了下唇。
果然就蘇詩婷的長相,很少有男人能不被她吸引。
“麗娟?”
見她不說話,肖娜娜就喊了她一聲。
許麗娟回過神,扯了扯嘴角說:“我、我好多了。”
“麗娟,這是我和娜娜特地去百貨商店的花店給你買的花。”蘇詩婷把手里抱著的花束遞給了許麗娟。
許麗娟僵硬地伸出雙手接過,“謝謝。”
“還有水果和營養品。”肖娜娜把手里拿的營養品和水果提高,“我們特地給你買了壯骨粉,對你腿的恢復有好處。”
說著,肖娜娜還把水果和營養品放在了床頭柜上。
“謝謝。”許麗娟心不在焉地道著謝,這心里是又慌又亂。
“娜娜,這個帥哥是誰呀?給我們介紹一下唄。”一個文工團女兵,一臉曖昧地看著許麗娟問。
“就是,給我們介紹一下唄。”另外兩個也跟著附和。
許麗娟:“……”
“這位同志,你是許麗娟對象嗎?”一個男兵直接看著吳瑞問。
吳瑞見蘇詩婷也在看自已,看她的眼神,似乎也對自已的身份十分好奇呢。
他猜蘇詩婷應該沒認出自已來,她心里的電視機,應該不是長這個樣子的。
他看了一眼許麗娟, 點著頭說:“沒錯,我就是許麗娟的對象。”
許麗娟猛地抬起頭看向吳瑞,他說什么?
“哦……”
除了蘇詩婷大家都一臉曖昧地叫了起來。
許麗娟心里歡喜瘋了,沒想到吳瑞竟然會當著蘇詩婷她們的面,說他是她的對象。
他這是確定她們的關系了?
她終于得償所愿了。
“你叫什么名字?”
“哪個單位的呀?”大家十分好奇地打聽起來。
吳瑞看了一眼蘇詩婷說:“我叫吳瑞,在財政局上班。”
“你叫吳瑞?”蘇詩婷一臉詫異地脫口而出。
吳瑞點了點頭,反問:“我叫吳瑞很奇怪嗎?”
還是說,她覺得她看不上他,別的人也不能看上他。
蘇詩婷皺眉看向許麗娟,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問:“這是怎么回事兒?”
她怎么還跟吳瑞處上對象了?
她不是說吳瑞沒有看上她的嗎?
許麗娟有些心虛地回避著蘇詩婷的視線。
“財政局可是好單位,你和麗娟是咋認識的呀?”一個女兵一臉好奇地看著吳瑞問,壓根兒就沒注意到許麗娟和蘇詩婷之間的眉眼官司。
吳瑞:“說起來,我和麗娟能認識在一起,還要謝謝蘇詩婷同志呢?”
蘇詩婷皺眉看著吳瑞,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聞言,其他人都一臉奇怪地看了看蘇詩婷,這跟她有啥關系?
吳瑞說:“我爸爸跟蘇伯伯也算是多年的老友,他們原本是想撮合我和蘇詩婷同志,安排了我和她相親。”
“可惜,蘇詩婷同志看不上我這個市長兒子,就讓麗娟代替她跟我相親。”
“我這才和麗娟認識,慢慢走到了一起,所以蘇詩婷同志還是我和麗娟的媒人呢。”
“以后,我要是和麗娟結婚了,可得給她包一個大大的謝媒紅包。”
聽吳瑞說完,大家都表情怪異地看著蘇詩婷。
她們哪里會聽不出來了,吳瑞說這些話是在諷刺蘇詩婷,并不是真心感謝她這個媒人。
像吳瑞條件這么好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她還看不上,讓許麗娟去相親撿了便宜。
她到底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