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倩倩眨了眨眼睛,“我就是不敢又怎么樣?我又沒吃過西餐,連刀叉都不知道怎么用,要是進去鬧了笑話,多丟人啊。”
她這個年紀正是要面子的時候,這沒見識過的東西,寧愿不嘗試,也不想要丟人被人笑話。
葉霜抄著手道:“正因為你沒吃過,現在才更要趁著有機會,進去見識見識,也學學這西餐怎么吃。”
“不管是什么事物,這人總是要經歷第一次的,你要是不經歷,那你就永遠都不會。”
“這西餐再怎么跟咱們平時吃的中餐不一樣,那也都是用嘴吃的,無非就是把筷子換成了刀叉。”
“左手拿叉,右手拿刀,你看的書你不也寫過?”
傅倩倩鼓著腮幫子有些動搖,但她一個鄉下來的丫頭,要進這樣的地方,還是有點兒露怯。
傅誠看著妹妹說:“來都來了,還是嘗試一下吧,你二哥我也是第一次吃西餐呢。”
凡事都有第一次,這人還是要嘗試新鮮事物。
“你想想啊。”葉霜看著傅倩倩繼續說,“你是現在跟我們一起進去吃西餐,不會更尷尬呢?還是等以后,你的朋友對象或者同事,約你一起吃西餐的時候不會更尷尬呢?”
傅倩倩:“……”
好像后者更尷尬一點。
葉霜:“我們是中國人,第一次吃西餐不會,不懂得餐桌禮儀這很正常呀。我們花錢消費,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要是有人因此而笑話我們,那也是笑話我們的人沒素質。”
這有素質,有涵養的人,自然也是不會隨便笑話別人的。
傅誠覺得葉霜說得對極了,點著頭跟妹妹傅倩倩說:“你二嫂說得對。”
傅倩倩看著餐廳氣派的大門,咬了咬牙,來都來了,那她就進去見識見識。
于是乎,三人便一起走進了餐廳。
“你好,歡迎光臨莫斯科餐廳。”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馬甲的服務員迎了上來。
葉霜伸出三根手指,“我們三位,幫我們找一個寬敞安靜點兒的位置。”
傅倩倩小心打量著餐廳的環境,都不敢看得太明顯,就怕被人看到了,覺得她是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
對于二嫂竟然能如此松弛的跟餐廳里的服務員交流,心里也有一丟丟敬佩。
“請跟我來。”服務員舉著手在前面帶路。
葉霜托著肚子跟在服務員身后,十分隨意地打量著餐廳里的裝飾。
作為一家純正的俄羅斯餐廳,餐廳里的裝潢充滿了俄式風情,在這個年代,裝修也算是比較高級了。
因為是休息日,又是飯點,餐廳里幾乎快要坐滿了,不過基本上都是國人。
只有兩三桌,能看到外國人的身影。
“是嗎?呵呵呵”許麗娟正聽表哥講著留學的趣事發笑,笑著笑著她臉上的笑卻僵住了。
她用手碰了碰身邊的蘇詩婷,抬了抬下巴,“詩婷,你看。”
“咋了?”蘇詩婷順著許麗娟下巴指的方向看去,表情也是一怔。
“怎么,又遇到了熟人嗎?”霍明遠順著二人的視線看去,便看到兩女一男,在服務員的引領下,朝這邊的卡座走了過來。
男的留著露耳的側分短發,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膚色 ,五官英挺,身材高大健壯,看樣子就是個當兵的。
他表妹和這個蘇小姐都是文工團的人,她們認識的人,大概率都是當兵的。
女的一個穿著黃色的連衣裙,編著側麻花辮,皮膚白皙模樣清秀,挺著個大肚子。
另一個女的,年歲看著小些,皮膚有些黑,穿著牛仔背帶連衣裙,走路束手束腳的,一看就是沒見過什么世面的鄉下姑娘。
看到傅誠,蘇詩婷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霍明遠看到她看傅誠時的神色,一雙精明地丹鳳眼瞇了瞇。
蘇詩婷站起來的時候,葉霜和傅誠也看到了她。
葉霜挑了挑眉,這個世界可真小,來吃個西餐都能遇到熟人。
“傅營長,好巧,你們也來吃西餐嗎?”蘇詩婷主動開口搭了話。
傅誠禮貌地點了點頭。
“可你不是不喜歡吃西餐嗎?”蘇詩婷看著傅誠問。
之前她們約會看電影的時候,看完電影她想吃西餐,傅誠說他吃不慣,也不喜歡吃西餐,所以他們改去全聚德吃了烤鴨。
可今天,他怎么又帶著葉霜來了呢。
葉霜舉手:“因為我突然想吃牛排,我老公就帶我來了。”
蘇詩婷看了一眼葉霜,又看向傅誠,就因為葉霜想吃,所以壓根兒就不喜歡吃西餐的他,就帶她來了西餐廳?
許麗娟斜眼看著葉霜,神色鄙夷地道:“你還想吃牛排,你吃得明白嗎?”
“我為什么不能想吃牛排?”葉霜翻著白眼反問,“吃東西不都是用嘴吃的嗎?這有啥吃不明白的呀。”
“難不成吃這西餐的牛排之前,還要焚香沐浴,吃完還要寫八百字感言,才能吃得明白?”
“……”許麗娟一噎,咬著牙道:“吃西餐是有專門的餐桌禮儀的,你什么禮儀都不知道,連刀叉都不會使,別等會兒吃著還要問人家要筷子,丟人現眼。”
傅誠皺眉看著許麗娟,“關你什么事呢?”
“什么?”許麗娟一時沒反應過來。
傅誠沉著臉道:“我們懂不懂西餐的餐桌禮儀,會不會用刀叉,是用刀叉吃,還是用筷子吃,關你什么事兒呢?”
“我們跟你很熟嗎?你會不會管得有點兒太寬了?”
許麗娟被傅誠的話懟得下不來臺,一張臉漲得通紅。
“喂man,你這么跟一個Lady說話,就不gentleman了。”霍明遠看著傅誠道。
“他說啥玩意兒?”傅誠扭頭看著葉霜問。
葉霜一臉難受地說:“他說你這么跟一個女人說話不紳士。”
不是,咋這年頭也有這種強行夾雜英文的裝貨呢?
聞言,霍明遠和蘇詩婷還有許麗娟,都詫異地看向葉霜,她竟然聽得懂英文。
傅誠當然知道紳士是什么意思,冷著臉道:“一個人要是想被人尊重,首先她就得尊重別人。許麗娟同志的話,冒犯到了我的妻子,我并不覺得我這么說話有什么問題?”
蘇詩婷皺眉看著傅誠道:“麗娟并沒有惡意,她不過也是擔心葉霜同志不懂禮儀鬧出笑話,讓你跟著一起丟人而已。”
傅誠嗤笑一聲,“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