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哥哥說什么哦,我總不能因為一個劉姬,一輩子待在家里不出門叭?”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
“好啦好啦,郯哥哥,你快回去叭,我也要回璃王府啦,得告訴爹爹這件事。”
“我送你!”
“不用啦,你快回去!”
唐蕊謝絕后,帶著容嬤嬤和二格回到了璃王府。
明月先她一步回府。
在書房找一圈沒找到司徒澈,最后還是在秦芷嫣院里找到他的。
王府里養著這么多下人,賬目也不少,查完了賬還要算每個下人的月給。
司徒澈腿腳不便,也不用天天往朝堂上跑,左右無事,今天就繼續幫秦芷嫣的忙了。
明月來時,司徒澈與秦芷嫣坐在亭子里翻看著賬目,徐嬤嬤在兩人身邊記錄著什么。
忽略徐嬤嬤的話,兩人倒有點歲月靜好內味兒了。
明月忽然出現,嚇了秦芷嫣一跳。
“莫怕!明月是本王的暗衛。”
司徒澈一聲安慰,秦芷嫣這才松了口氣:“妾身不怕,就是突然出現,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說是這么說,秦芷嫣心里想的卻是,以前的司徒澈果然沒相信過她。
不然她為何從來不知,府里還有明月這么一個暗衛?
司徒澈看向明月,眸色冷凝:“不是讓你跟在蕊蕊身邊嗎?可是蕊蕊出了什么事?”
明月悄咪咪的看了秦芷嫣一眼。
司徒澈合上賬本,放到一邊:“王妃不是外人,直說便是。”
昨天他才說了,只要秦芷嫣不背叛,他會給秦芷嫣最大的尊重,把她當自己人。
既然說了,就會做到。
接收到明月視線正想回避的秦芷嫣,抿唇一笑,又坐了下來,眉眼都是掩藏不住的歡喜與感動。
“…”好叭!
司徒澈都這么說了,明月也不避諱秦芷嫣了。
簡單把劉姬買兇搶唐蕊的事情說了一遍。
司徒澈聞言臉色冷了下來。
秦芷嫣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不用猜也知道當時的兇險:“那蕊蕊呢?可有受傷?”
明月有些小得意:“屬下在,不可能傷。”
“菩薩保佑…”秦芷嫣看向司徒澈,遲疑片刻還是說道:“王爺,這劉姬本是母后身邊的女官,您說…這是不是母后授意?”
先是毒蛇,現在又買兇搶人。
若是劉姬自己的主意還好,若是皇后授意,那豈不是說,皇后盯上了蕊蕊?
司徒澈沉吟片刻,也有些拿不準。
畢竟他這母后見不得他好,也許會咬定唐蕊來歷不明大做文章。
明月反應與二人截然不同,有些躍躍欲試:“要殺皇后嗎?”
秦芷嫣一聽這話,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司徒澈額頭滑落黑線:“明月,不可胡言,那好歹是本王生母。”
弒母的罪名背上,他也與那個位置也徹底絕緣了。
更何況,他對皇后不是沒有感情。
以前的皇后對他和太子都很好,儼然一個慈母。
他始終都記得小時候皇后對他的愛護與關心。
也許是他哪里沒做好,皇后才會厭了他吧…
明月眼底劃過一絲可惜:“哦!”
司徒澈想起皇后,心里有些失落,面上卻半絲不顯:“劉姬是劉姬,皇后是皇后,劉姬謀害郡主已是板上釘釘,去應天府報備,讓他們下通緝令。”
“是!”明月拱手,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秦芷嫣看著司徒澈,雖然這個男人面色如常,但她隱隱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失落情緒。
秦芷嫣有些心疼,柔聲勸道:“王爺不必難過,你還有我,有后院一眾姐妹,還有蕊蕊這個女兒,我們一家人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強。”
司徒澈苦澀一笑:“換做是你,不會難過嗎?”
秦芷嫣然一笑,溫聲細語:“妾身的生母還在時,對妾身很好,但妾身的父親卻格外偏愛秦芷媃。小時候妾身也會難過,會委屈,但妾身已經長大,也過了需要父愛的年紀。妾身有你,有蕊蕊,有自己的家,妾身一點都不難過了。”
“王妃說得對!”司徒澈嘆息一聲,點了點頭。
他也過了需要母愛的年紀了。
皇后對他好或不好,都不重要了。
沒一會兒,唐蕊也回來了,撅著小嘴跑了來,一頭扎進秦芷嫣懷里淚眼汪汪:“母妃,我好可憐哦,差點被人搶走啦。”
“蕊蕊不哭哦,母妃已經知道這事了,王爺也讓明月去應天府備案,要對劉姬下通緝令了。”秦芷嫣掏出手帕擦掉她眼角的淚,也有些后怕:“劉姬沒抓到之前,盡量少出門,實在想出去,就多帶人。”
“嗯嗯!”唐蕊點頭,又看向司徒澈,用力擠出兩滴眼淚:“爹爹,要不還是把我那些毒藥還給我叭,這些壞人防不勝防,哪天我要是不幸被抓到,連自保之力都木有。”
“呵…”隔這等著呢!
他就說,這妮子膽子那么大,怎么會因為這點虛驚就哭:“不可能!”
唐蕊吸了吸鼻子,胖乎乎的小臉又可憐了幾分:“爹爹,萬一我死了,你就沒有親親寶貝女兒了哦。”
“明月武功高強,以后你去國學監,也把大格二格帶上,不會有事的。”司徒澈沒得商量。
那些毒藥他有些認識,有些不認識,還特意找府醫看過,好幾種連府醫都說不出來。
只說劇毒無比。
特別是那什么一柱擎天的毒粉,比合歡散藥效強十倍。
一個小孩子,他怎么可能把這么毒的藥給她。
萬一小丫頭在國學監把這些毒藥用在那些孩子身上怎么辦?
“嗚嗚嗚…”唐蕊腦袋一扭,埋在秦芷嫣懷里哭唧唧,眼淚鼻涕全糊在她身上:“母妃,我真是小白菜,親娘死了,爹也不愛,以后你要是有了自己小寶貝,是不是也不會愛我樂?”
“不會不會,母妃怎么會不愛你呢…”說什么自己的小寶貝,她哪兒還有這個機會呀。
就算有,也不會不要唐蕊這么可愛的女兒呀!
秦芷嫣看向司徒澈,斟酌道:“王爺,蕊蕊說得也有道理,孩子每天都要去國學監,萬一再遇到壞人,明月他們又來不及救呢?要不…就還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