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是金黃色的蜀錦煙羅裙,兩個發包包都戴著純金鑲寶石的珠花,腳上穿的是鵝黃蓮花錦繡雙色芙蓉鞋,腰間還掛著金線繡的如意荷包。
唐蕊一照銅鏡,都差點被里面的小人給閃瞎了狗眼。
都說霸總好,霸總的好說到底還不是鈔能力強大。
她李庶母這鈔能力,比起霸總差得了多少?
毫不夸張的說,加上這些衣服,她的衣服能穿半年都不重樣了。
最后的最后,馬車在名為漱玉樓的脂粉鋪前停了下來。
唐蕊被李庶妃牽著,剛進去,就看到了熟人。
只見司徒嬙正拿著一盒胭脂,眼神挑剔。
掌柜的弓著腰站在她身邊,笑容很是諂媚:“小郡主,這可是新來的貨,出自南蠻一種名為刺客的花,花汁調制而成的,您聞聞這味道,是不是很香?用了這個,連香粉您都可以舍了。”
司徒嬙懶懶的瞥了他一眼,眼底滿是高傲:“狗奴才,竟敢拿亡國之物給本郡主用?好大的膽子。”
掌柜嚇得撲通一聲跪下了,額頭冷汗直冒:“哎喲,郡主,小的可沒這個意思啊!這名為刺客的花,香型濃郁,一朵都是百兩銀子,小的是覺得很珍貴,這才拿給郡主您用的呀!小的是覺得,那些便宜貨,配不上郡主您的身份啊!”
“哼!算你會說話!”司徒嬙合上胭脂盒,漫不經心道:“這種胭脂本郡主都要了,給本郡主包起來。”
“是是是,小的這就包,郡主的眼光真是太好了。”掌柜的狠狠的松了一口氣,趕緊起身打包。
這就算了,可唐蕊瞧得真真,司徒嬙接過來就走,壓根就沒付錢。
掌柜的也沒找她要錢!
哈?
這是干啥?
唐蕊坐不住了,松開李庶妃,當即攔住了司徒嬙的去路,雙手叉腰開啟嘲諷模式:“哎喲喲,這位郡主,怎么買東西不給銀子哦?你一個郡主,當街明搶么?”
“唐蕊!是你!”司徒嬙看到唐蕊,一張臉瞬間漲紅了。
她顧不得冒充郡主被抓包的尷尬,惡狠狠的瞪著她:“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你,真是晦氣!”
掌柜也很有眼色道:“哪里來的小娃娃?郡主可是我們鋪子的東家,她在自家拿東西哪里還需要給銀子?”
司徒嬙聞言也挺直了背脊,譏諷道:“唐蕊,聽到沒?聽到了就趕緊滾。”
隨著她話音落下,小二立刻跑了過來,朝唐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客官,這里不歡迎你們,請你們出去。”
李庶妃沉下臉來,往前一步把唐蕊往身后一護。
容嬤嬤也拿出鋪子地契,適時開口:“大膽!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她是誰,她可是昭華郡主,這間鋪子真正的東家!”
小二傻了,茫然的看向自家掌柜。
掌柜看了看地契,懷疑自己看錯了,又揉了揉眼睛,繼續看,一張臉漸漸失去血色,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了:“郡、郡主,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可千萬別跟小的一般見識啊!”
他不是不知道這間鋪子換東家了,但…司徒嬙的胭脂水粉大多都是從他這拿,還都沒給過錢。
司徒嬙又是那么個身份,他…他也不敢要啊!
唐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平時司徒嬙在這里白拿了多少東西?你告訴我,我可以考慮不要你的命。不然…貪墨主家財物,本郡主只有把你送順天府了。”
“…”還要命的?
“小的,小的有記錄,這就去拿,這就去拿…”
掌柜的額頭冷汗直冒,趕緊回到柜臺里拿了個賬本,恭恭敬敬遞到唐蕊手中。
唐蕊接過賬本翻看起來。
司徒嬙覺得有些沒臉,越過她就走:“我還趕著回宮,懶得和你廢話。”
唐蕊都沒開口,門口的大格和二格就攔住了她。
司徒嬙咬咬牙,停下腳步轉身怒視著唐蕊:“你要怎么樣?去皇爺爺面前告我冒充郡主嗎?唐蕊你惡不惡心?除了告狀還會做什么?”
唐蕊都沒跟她吵架的欲望,翻看著賬本,自顧自道:“你在這間鋪子一共拿了一千三百六十七兩的東西,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給錢,要么本郡主送你去順天府,你自己選。”
司徒嬙驚呆了:“你敢送我去順天府?你是不是瘋了?”
唐蕊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極具鄙視與不屑:“一個冒充郡主騙東西的窮B,本郡主為什么不敢送你去順天府?就算你爹來了,買東西也要給銀子,你又算什么東西?年紀不大,不要臉的事倒是一出接一出的,我看你爹也沒這么不要臉呢,也不知道你這些臭毛病是隨了誰。”
說到這里,唐蕊摸著下巴打量著她,氣死人不償命道:“我說,你不會是血統不純的串吧?看來有必要讓皇爺爺給你也來一次滴血驗親了,不然你這德行,怎么看都不像姓司徒的人呀!”
司徒薇氣得渾身發抖,顫抖的指著唐蕊:“你…你…你別欺人太甚!”
串是什么意思,她沒聽懂,但血統不純這四個字聽懂了。
司徒嬙怒吼道:“我跟你不一樣,我的血統純正的很,你在污蔑我。”
“哦。隨便你怎么想吧!”誰特么管你是不是純種的狗!
唐蕊小手一伸:“一共一千三百六十七兩銀子,請問你是給銀子還是給銀票?”
司徒嬙噎了一下,狠狠的收回手,磨牙道:“我沒帶那么多銀子。”
唐蕊夸張的哇喔一聲,音量分貝瞬間加大:“沒銀子還敢說‘都給我包起來’這種話?你沒事兒吧?”
外面路過的人紛紛停下腳步,伸長脖子往里瞅。
司徒薇一張臉爆紅,不甘的放下手里的胭脂,咬牙切齒低聲道:“唐蕊,鬧大了都不好看,大不了我回去拿給你就是了。”
“行!”就等你這句話呢!
想貪她的東西,沒門,窗戶也沒有。
“嬤嬤,你跟她進宮一趟,務必拿到這位…”
唐蕊頓了頓,對著司徒嬙比劃了幾下,終于找到一個合適的詞:“務必拿到這偽郡主多年來欠下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