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先生高聲道:“歡迎大家來參加今年花燈節,燈王的擂臺賽,今年的規矩還是和往年一樣。老夫會出對聯,對上來的人就可以繼續了,沒對上來的人,老夫只能說,非常遺憾。”
“話不多說,現在開始!”
杜老先生清了清嗓子,張口道:“上聯,老夫先出個簡單的吧!春紅夏綠秋黃色,各位請對?!?/p>
顧若雪笑了笑,想都沒想便道:“日盡月升星闌珊?!?/p>
她話音剛落,很快又有人給出各種答案。
“苗青谷橙米白新?!?/p>
“辭舊迎新福臨門?!?/p>
“日暗月明松幽靜?!?/p>
…
畢竟不是很難的對子,很多人都對得出來。
就連太子身邊的司徒薇都對了一個:“上正中歪下糊涂。”
說罷,還朝唐蕊笑了笑:“堂妹,很多人都夸你聰慧,但…這種對子你都對不出來嗎?還要讓你的庶母幫忙?”
唐蕊:“…”有?。窟€是被你姐傳染了?
她不知道的是,司徒薇只是想要在太子面前表現一下而已。
但她忽略了唐蕊身邊的顧若雪。
顧若雪臉色淡了下來,溫聲細語懟了回去:“我家蕊蕊多少人寵著,護著,愿意幫忙的人自然是多的。不像某些孩子,爹不疼娘不愛,想要什么東西都得自己去爭取搶,撞得頭破血流也無人在意,實在可憐。”
什么不能欺負小孩子,不好意思,在她這就沒這個規矩。
欺負她護著的人,管你是誰,先懟為敬。
司徒薇臉色一僵,笑不出來了。
“噗嗤!”唐蕊樂得笑出聲來,幸災樂禍的看著司徒薇:“沒說你哦,你別對號入座?!?/p>
司徒薇咬著唇,看了太子一眼,卻見太子都沒給她一個眼神,只輕飄飄的說了句:“不自量力?!?/p>
這些文人嘴皮子比誰都利索,顧若雪也算是個文人。
在這些文人面前賣弄嘴皮子,可不就是不自量力?
司徒薇:“…”
第一輪對上來的人不少,杜夫子讓人統計了一下人數,又出了第二對:“佛腳清泉,飄飄飄飄飄下兩條玉帶?!?/p>
眾人:“…”好家伙,難度驟然飆升啊!
顧若雪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幾乎秒對:“源頭活水,冒冒冒冒冒出一串珍珠。”
“哈哈哈…”杜老先生捋了捋胡須,滿意點頭:“夫人文采斐然,不輸當年。”
顧若雪淡淡一笑:“先生過獎。”
太子身邊的小廝悄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么,太子當即也開口道:“人面桃花,涮涮涮涮涮燃一串紅苕。”
“好,好,這位公子對的不錯!”比起對顧若雪的態度,杜老先生對太子的態度有些敷衍。
他又不瞎,不是沒看到這人身邊小廝的小動作。
太子卻沒聽出來,刷的一下打開扇子,頗為自得的超顧若雪笑了笑。
顧若雪:“…”
她也看到了。
真無語!
以前怎么沒看出來太子是這么不要臉的人?
除了這二人,還有兩人也對了出來。
他們都是杜老先生的學生,杜老先生非常滿意,緊接者又出了第三對:“一葉孤舟,坐二三個墨客,啟用四漿五帆,經過六灘七灣,經歷八顛九簸,可嘆十分來遲?!?/p>
眾人:“…”還能不能玩了?
怎么難度飆升這么快啊?
這次連顧若雪都有些被難住了,眉頭微蹙,陷入沉思。
太子不停的瞄著身邊的小廝。
小廝冷汗淋漓,絞盡腦汁,卻一無所獲。
唐蕊烏黑的眼眸掃了一圈,不經意瞟到了司徒薇那嘲諷的眼神。
嘿?
姐不發威,你把姐當hellokitty???
唐蕊當即決定,要裝這個逼,于是往前一步,昂首挺胸拍了拍小胸膛:“有什么難的?這個我會哦?!?/p>
顧若雪聞言一愣,繼而笑了:“蕊蕊,真對得出來嗎?這個好難,我都得想想。”
司徒薇瞧見太子看向唐蕊時,那詫異且復雜的眸色,心下有些不舒服了,一時間也忘記了謹言慎行,張口就道:“堂妹,你還是別逞強啦。不然對錯了,別人該笑話你了。”
其他路人也都贊同她的話,紛紛附和。
“就是啊,這娃娃看起來才幾歲?我都對不出來,她能對出來?”
“小姑娘,別在這搗亂了?!?/p>
“她要是能對出來,我從此吃素?!?/p>
…
不是他們不相信,實在是唐蕊年紀太小了。
這個對聯又這么難,如果唐蕊能對出來,那他們豈不是連小孩子都不如?
杜老先生也很意外:“郡…小女娃,你確定自己能對?”
“這有什么難的?你們聽好了?!?/p>
唐蕊清了清嗓子,現場頓時安靜下來,等著看她笑話。
然而下一刻,小奶音擲地有聲響徹全場:“十年寒窗,進九八家書院,拋卻七情六欲,苦讀五經四書,考了三番二次,今年一定要中?!?/p>
靜!
現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唐蕊,完全沒想到她真對出來了。
顧若雪第一個回過神來,眼睛驟亮,毫不掩飾對唐蕊的贊嘆:“好,好啊,上下聯自然聯系,拆字干凈利落,順理成章。蕊蕊,你真厲害。”
“好好好,好?。 倍爬舷壬彩求@嘆連連:“有其父必有其女,古人誠不欺我!”
現場下一秒炸了!
“真對出來了…”
“老天爺,她多大?。课摇y道還不如一個孩子?”
“剛剛那個說以后都吃素的呢?”
“這是誰家的娃娃啊?簡直是神童??!”
…
司徒薇臉色泛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她也沒想到,唐蕊真的對出來了。
怎么會?
難道她真是神童降世嗎?
唐蕊嘿嘿一笑,牽著顧若雪上了臺。
杜老先生也取下大龍燈遞給她,壓低聲音道:“郡主小小年紀,文采斐然,老夫佩服?!?/p>
他沒說的是,可惜了,是個女娃娃!
若是男兒,必定是狀元之才。
“杜老先生過獎啦,都是我父王和庶母教得好哦?!碧迫镞@個時候都還不忘記嘴甜,踮起jiojio想接花燈。
只是花燈太大了,無奈只能讓一旁的侍衛拿著。
杜老先生看她更為滿意了。
不驕不躁,進退有度…怎么就是個女娃娃呢?
若是男娃娃,他就算死皮賴臉都要收了這個徒弟。
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我認得她,她是璃王之女,皇上親封的昭華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