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卻看不清形勢,覺得自己的女婿是太子,很了不起了。
見唐蕊插嘴,站起身不滿道:“大人說話,有一個孩子什么事呀?璃王爺,沒有請宮中嬤嬤教郡主規(guī)矩么?”
靠?
唐蕊可不慣著她,氣呼呼的上前踹了她一腳。
何氏根本沒想到她會動腳,被她踹得一個趔趄,又坐了回去。
小孩子的力氣不大,不算疼。
但很丟人!
還不等她發(fā)脾氣,唐蕊就指著她:“明月,把這個沒規(guī)矩的賤妾給本郡主宰了。”
明月看熱鬧不嫌事大,早就手癢難耐了。
聞言一個閃身來到何氏身邊,銀光一閃,拔出長劍架在何氏脖子上。
何氏臉色一白,人都傻了:“你…你干什么?我可是永安侯夫人。”
唐蕊呵呵:“永安侯夫人?好了不起啊!你有浩命在身嗎?不過掛了個永安侯夫人的頭銜,沒有封號和品階的賤妾而已,跟本郡主裝什么比呢?”
何氏聞言被噎住了,渾身發(fā)抖,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被氣的。
唐蕊生怕氣不死她,叉腰腰繼續(xù)輸出:“你知道皇爺爺為什么不給你浩命嗎?因為整個貴圈里,誰不知道你是什么出身?你也配?笑死,一個沒規(guī)沒矩又自大的蠢貨而已,還敢冒犯本郡主,欺辱本郡主的母妃,不知道的還以為嫁給太子叔叔的不是你女兒,而是你呢!你信不信,本郡主今天就算宰了你,皇爺爺也不會怪罪本郡主?”
“你…你怎么能這么做?”
何氏被唐蕊這一番話氣得渾身顫抖,她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尤其是在自己家中,被一個五歲的小丫頭如此對待。
她想發(fā)作,卻又懼怕明月手中那寒光閃閃的長劍,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永安侯:“侯爺…”
永安侯此時也是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唐蕊一個小丫頭竟然如此伶牙俐齒,更沒想到她竟然敢如此無禮地對待自己的夫人。他剛想開口呵斥唐蕊,卻被司徒澈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永安侯:“…”默默閉了嘴。
他是真的沒想到,璃王會護著秦芷嫣這個逆女。
不是說璃王不喜歡這個逆女嗎?
難道消息有誤?
何氏見他不說話,心里暗罵,臉上硬扯出一抹笑來:“郡主,是妾身冒犯了,您…還是讓您這侍衛(wèi)把劍拿開吧!”
唐蕊不依不饒,斜睨了她一眼:“你對不起的是本郡主嗎?你對不起的是本郡主的母妃,給她道歉!”
何氏:“…”要她給一直都看不起的秦芷嫣道歉?
還不如殺了她呢!
見她不張口,明月的劍用力了一分。
何氏脖子上立刻出現(xiàn)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何氏臉色驟變,也顧不上什么面子了,急聲嚷嚷:“是妾身錯了,璃王妃,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讓這侍衛(wèi)把劍拿開吧!”
永安侯也覺得沒面子,硬邦邦的說了一句:“王爺,你跑本侯府中殺本侯的夫人,就不怕本侯明日去圣上面前參你一本?”
司徒澈懶懶的撐著腦袋看著這一出鬧劇,一聽他這話微不可聞的笑了笑:“有什么可怕的?本王最多禁足幾個月,父皇難道還要因為你家夫人要本王償命?永安侯是太看得起自己,還是太看得起你家夫人了?”
永安侯:“…”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皇帝最寵愛璃王!
怎么可能讓璃王為何氏償命?
永安侯咬牙道:“何氏雖沒浩命,但她到底是本侯的夫人,就算是太子,也要喊她一聲岳母。王爺,得饒人處且饒人!”
潛臺詞就是太子都要喊一聲岳母,你也一樣。
司徒澈樂了,似笑非笑道:“所以永安侯的意思,太子認這個岳母?真的假的?明天本王一定要告訴太子,讓他給你夫人做主。”
永安侯:“…”認個屁!
回門那天太子都沒給何氏一個眼神。
這一刻永安侯有點惱何氏了。
誰都看得出,她在這些貴人眼里什么都不算,偏偏她自己看不清楚,反倒因為太子岳母這個身份洋洋得意,到處得罪人。
現(xiàn)在更是連璃王都敢得罪!
永安侯看向秦芷嫣,不由得想到了亡妻。
若是芷嫣的生母,絕對不會這樣…
那個女子雖然床上無趣,但最是溫柔識大體。
唐蕊清楚的捕捉到了永安侯眼底的懊惱之色,不由得心中冷笑。
不用猜就知道這狗男人在想什么。
以為他是后悔了嗎?
不!
并不是!
只不過是因為何氏年老色衰,不似當年,所以他又開始懷念年輕漂亮的了。
所謂白月光朱砂痣不都這么來的嗎?
孩子死了想起奶了,人都沒了想起她的好了。
唐蕊嫌惡心,不再看他,看向秦芷嫣:“母妃,你說吧,要不要殺了何氏?爹爹今天會給你做主!”
秦芷嫣看向司徒澈,眼底劃過一絲柔意:“王爺,算了吧,不要臟了自己的手。”
她不會給司徒澈添麻煩!
好歹是永安侯夫人,真被殺了,司徒澈會被皇上訓斥,那些無聊的大臣也會抓著弒殺岳母的過錯不放。
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依你!”司徒澈握住她的手,一開口明月也放下了劍。
何氏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又聽司徒澈道:“永安侯,何氏,芷嫣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本王。”
“…”這還是司徒澈第一次明確表態(tài)。
反觀太子,從沒說過類似的話。
“是!”永安侯表面應聲,心里卻在重新評估秦芷嫣這個女兒的價值。
“還有本王王妃的嫁妝,若是太子妃在不歸還,本王真要去父皇面前跟她理論了。”
司徒澈扔下這句話,給了他們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這才帶著妻女離開。
等他走后,何氏委屈得紅了眼:“侯爺,你就看著這個殘廢這么欺負妾身?”
永安侯聞言反手甩了她一個大逼兜子,指著她怒道:“那是王爺,是皇上的兒子,你算什么東西?也敢罵他殘廢?你不要命了?”
何氏捂著自己的臉,咬著唇抽泣起來:“我不也是為侯爺您不平?人家都欺負到我們家里了,難道侯爺就什么都不做嗎?”
“…”都說了那是王爺,還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你要老子做什么?
殺了他,讓皇帝誅九族?
“哼!”永安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不想跟這個蠢貨多說。
要不是看在秦芷媃這個太子妃的份兒上,他早廢了這個蠢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