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蕊言罷,不由分說跑進了院里,快得顧若雪都沒來得及拉住她,只能跟她一起進去了。
看到唐蕊,正與明月說話的司徒澈話音一頓,感覺腦袋又有點疼了:“你倆怎么來了?”
“爹爹爹爹!”唐蕊歡快的跑過去,抱住了司徒澈的腿,抬起腦袋,眨巴著烏溜溜的眼睛瞅著他:“過兩天是花燈節(jié),可以帶我和母妃還有庶母們出去玩嗎?”
“蕊蕊!”顧若雪生怕司徒澈認為是她挑唆的,趕緊道:“別瞎說,我和你的庶母們都出去怎么行,快過來。”
“為什么?王府那么多侍衛(wèi),就不能多派幾個保護我們嗎?再說啦,張庶母武功那么好,她都不用侍衛(wèi)們操心。”
唐蕊說罷又巴巴的看著司徒澈:“爹爹,帶我們出去玩吧,我們是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才對哦。”
司徒澈低頭看著懷中稚氣未脫的女兒,又抬眼望向顧若雪,見她一臉緊張,指節(jié)卻微微泛白。
一家人?
他心中微動,這個詞早已陌生得如同隔世。
可唐蕊說得對,何為家?不是金玉滿堂,而是燈火可親,人皆在旁。
他輕輕撫過女兒發(fā)頂,終是點了點頭:“好,都去。”
顧若雪猛然抬頭,眸光顫動如星火乍現(xiàn):“妾、妾身也能去?”
司徒澈微微一笑:“父王的生辰快到了,聽說那天臻粹閣要拍賣神醫(yī)的仙丹,估計去的人會很多,你們也跟本王去湊湊熱鬧吧!”
如果能拍到最好,拍不到也沒辦法。
“好,多謝王爺!”顧若雪心下感動。
心道秦芷嫣果然沒說錯,璃王真是世上最好的男兒。
他是真的把她們這些女子當成了家人。
太子?
他哪及璃王半分!
唐蕊:“…”
神醫(yī)谷的,仙丹?
真的假的?
還有拍賣!
這個時代怎么會有這樣的詞?
她沒記錯的話,中國古代的拍賣不叫拍賣,叫唱衣,是佛教寺院中處理僧侶遺物或布施衣物的特殊制度。
拍賣是出自公元前500年的古巴比倫。
還是說…架空時代跟她所在的那個世界不一樣,這里一直都有拍賣一說?
司徒澈見她面露疑惑,好奇道:“在想什么?”
“沒…”唐蕊回過神來:“我就是想說,李庶母應該會開心壞了。”
司徒澈:“…”
顧若雪沒忍住噗嗤一笑:“確實,李妹妹最愛買東西了。”
沒事就要出去買買買!
放眼整個京都,誰家的侍妾像她這般自由?
不過這也能說明,秦芷嫣真是一個非常寬和的王妃。
幾人正聊著,秦芷嫣院里的奴才來稟報:“王爺,王妃說家中來信,要回家一趟,讓奴才來跟您說一聲。”
司徒澈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唐蕊一聽這話卻趕緊道:“爹爹,你說母妃的家人,會不會為難她?”
“為難?”司徒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為何?”
唐蕊道:“當然是因為嫁妝的事哇,不然你剛叮囑了太子,讓秦芷媃還嫁妝,怎么今天母妃就被叫回去了,哪有這么巧哦,肯定是秦芷媃求助娘家了。”
司徒澈聞言眉頭微蹙。
別說…還真有可能!
唐蕊見他這樣,再接再厲:“爹爹,外公偏心得很哦,母妃一個人肯定會被欺負,要不你也去一趟吧?”
“明月!”司徒澈坐不住了,喚了一聲。
明月立刻應聲,眼底滿是躍躍欲試:“我在!”
搞事啊!
他喜歡!
司徒澈這會兒沒功夫計較他的語氣問題:“隨本王去永安侯府。”
“好!”明月趕緊過來推他輪椅。
司徒澈臨走時看向失落的顧若雪…手里拎著的食盒,多說了一句:“給本王帶的東西放進書房,本王回來再吃。”
顧若雪聞言眼睛一亮,趕緊說道:“我還是帶回去吧,王爺回來了,我再給王爺做。”
“那本王回來后去看你!”司徒澈點點頭,跟明月離開了。
顧若雪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忍不住唇角帶笑。
世上怎么會有這么細心的男子?
這個時候都沒忘了她…
有這樣的相公,真的太幸福了。
她哪里知道,秦芷嫣可是特意跟司徒澈說過,要平衡后院的話。
司徒澈是個聽勸的人,從沒看不起任何一個女子。
如果只是多花一點心思和時間,就能讓自己后院的女人避免像皇帝后宮的女人們那樣瘋狂,何樂而不為?
只是…
上了馬車的司徒澈,看著正哼唧哼唧往他馬車上爬的唐蕊,額頭滑落一根黑線:“你跟來作甚?”
“我也要去…保護母妃!”唐蕊這小短腿實在爬不上去,巴巴的看向明月:“明月,抱抱!”
明月點頭,都沒問司徒澈,直接拎起小奶包放塞進了車廂。
司徒澈:“…”眼里還有沒有他這個主子?
真特么想換人!
馬車出發(fā),司徒澈臉色有點黑,開始對唐蕊說教:“明早你還要去國學監(jiān),起得來嗎?”
“莫得問題哈!”反正上課也能補覺覺。
唐蕊爬到司徒澈身邊坐下,自顧自的從暗格里翻出點心開始吃。
知道她愛吃,秦芷嫣專門在車上暗格里放了這些。
后來朱庶妃沒事也會往這個暗格塞點心。
現(xiàn)在司徒澈的專屬馬車,都快成唐蕊的了。
司徒澈伸出手指抵著太陽穴,看著她圓鼓鼓的肚子,有些無語:“唐蕊,你這么吃下去,以后一定會變成個大胖子,嫁不出去的。”
“不怕哦!”唐蕊大言不慚:“我是皇爺爺親封的郡主,有錢又有權,還怕沒有男子喜歡嗎?”
司徒澈無言以對。
她仰著小臉,嘴里還塞著點心,含糊道:“再說,喜歡我的人,不管我變成什么樣子,都會喜歡。如果只是喜歡我的容貌,不喜歡我的內(nèi)在,那我不是以色侍人嗎?我可是郡主哦,怎么會如此作踐自己呢?”
司徒澈:“…”又是被女兒的歪理打敗的一天!
這小丫頭,年紀不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真的五歲嗎?
是不是太早熟了一些?
不過話又說回來,熟點也好。
在皇家,天真的孩子活不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