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村咖啡廳。
楚知微喝咖啡時，才想起自己關機的手機。
剛才江寧給她打電話，她不想廢話，就直接關機。
到時隨便找個理由糊弄一下，江寧都會相信。
反正江寧也不可能來參加年會。
剛打開手機，身后傳來同事的八卦聲。
“剛才我去專賣店買東西，聽到經理說墨爺要了名牌當季精品送上了樓上。”
“是給誰的？”有人八卦問道。
“不知道，沒聽到。”
“不會是……楚知微吧？她是墨爺第一個認可進入總裁辦的女人。”
“我也覺得是她。”
恰好，楚知微發現手機上多了一個墨聞的未接電話。
她立刻放下咖啡，笑著走回房間。
肯定是墨聞通知她收那些精品。
可當她推開門，里面卻空蕩蕩的。
她不甘心地撥通前臺電話：“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有東西要送來？”
前臺：“沒有，我們這里沒有記錄。”
“不可能，你們是不是送到別的房間去了？好好查一下。”
“楚小姐，的確沒有記錄，等下我再詢問一下其他人。”
“麻煩快點。”
楚知微猶如下命令一般，說完就掛了電話。
這一等，等到了年會晚宴。
她也懶得和酒店扯皮，等下直接找墨聞教訓這幫服務員就行了。
楚知微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裙子，滿意去了宴會廳。
一路上，不少同事夸她漂亮。
但是當她自信滿滿走入宴會廳時，眾人的目光卻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隨即齊刷刷盯著她身后。
楚知微愣了愣，轉身看去，頓時僵愣在原地。
江寧！
她穿著一身墨黑色綢緞中裙，剪裁簡單，卻將身材勾勒得完美不艷俗。
袖子微微卡在肩頭，露出纖細的脖頸和鎖骨。
即便身上沒有任何首飾，一身瑩白色肌膚在燈光下也像是散發光澤的珍珠。
比起楚知微勒緊胸線，刻意營造出的小性感，好看太多。
當江寧成為全公司的焦點后，楚知微再也忍不住上前擋住了她。
“江寧，你怎么會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我……”
江寧磕磕絆絆，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這時，兩人身后傳來一道沉冷的聲音。
“說好什么？”
是墨聞。
江寧連忙轉身：“楚助理問我……”
楚知微快步走到墨聞身側，抬聲打斷：“我和江寧之前約好了一起小性感一下，結果她穿成這樣，倒是顯得我有點上不了臺面了。”
她將自己十分刻意的打扮推卸到了江寧身上。
江寧愣住，難以置信地看向楚知微。
楚知微立即掃了一圈人群，托著戴了真絲半袖的手臂，向江寧流露出懇求的表情。
江寧的話咽了回去，只能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是我忘了。”
就在眾人眼神各異時，墨聞冷眸落在楚知微身上。
“你不是早就知道她不來了嗎？為什么還要這么穿？”
“……”
楚知微臉色頓時慘白。
她支支吾吾解釋：“我，我就是看江寧來不了，所以想幫她完成一下心愿。”
“你倒是挺善良。”
墨聞語氣平平，卻帶著某種壓抑和冰冷的氣勢。
楚知微徹底噎住。
墨聞越過她，徑直往前走去。
走了幾步，他轉身看向江寧：“跟上。”
“好，好。”
江寧只能跟上，畢竟誰都知道她這個小秘書，實則是小保姆。
全天都得待命。
她跟著墨聞和公司高層一一打過招呼，然后走向主桌。
墨聞坐，她站著。
小說越級而上的情節根本不存在。
畢竟墨聞這種人，公是公，私也是公，不可能當眾壞了規矩。
這也不是添雙筷子的事情，而是關于公司等級制度。
臺上主持人說了幾句開場白，年會正式開始。
部門一個一個輪一個開始表演節目，十分熱鬧。
江寧滿眼只有桌上美味，就連身側多了一個人都沒注意。
“給你的。”
肖哲趁著表演時燈光昏暗，給她遞了一碟點心。
她伸手結果時，還是熱的。
“謝謝。”
“是墨爺的意思，先吃點這個墊墊肚子，廚房還留了夜宵。”肖哲道。
“嗯嗯。”
江寧一邊點頭，一邊往嘴里塞點心。
肖哲側首盯著她：“你少吃點，待會兒還要上臺呢。”
江寧一噎，輕咳兩聲：“我怎么還要上臺？我不是都請假了嗎？”
肖哲瞇了瞇眼，皮笑肉不笑地點開手機。
“恭喜你，打敗楚助理，目前第一名！”
“……”
江寧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湊近盯著屏幕榜單看了又看。
“第一名？獎金可以多一點嗎？”
肖哲咬牙切齒：“我欠了樓下幾位經理一個月的咖啡，你就為了這點獎金！你能不能爭氣點？”
“那還有什么？”江寧不解問道。
“有……嘿嘿，等會你就知道了，可別浪費我的用心良苦啊！”
說著，肖哲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寧一陣惡寒。
年會過半時，所有人都放開了，玩嗨了。
主持人便在此刻提到了男神女神榜單的事情，頓時響起了起哄聲。
“那我們接下來進入最后的拉票時間，有請各位選手準備節目。”
第一個上場的就是楚知微。
她的節目是唱歌。
她嗓音本就很溫柔，所以歌聲也很婉轉，還沒唱完就有人開始鼓掌。
身后大屏幕上，楚知微的票數又超過了江寧。
還有一個其他部門的選手也在改票中超過了江寧。
所以第二個上臺表演的變成了其他部門的人。
是個高高瘦瘦的女生，她表演的是女團舞，一看就很專業。
這讓江寧緊張了起來。
她看向肖哲：“怎么辦？我沒帶琵琶。”
“當然是……有人幫你想到了。”
“誰？”
江寧順勢望去，只見肖哲從身后拿出她的琵琶。
他意味深長道：“你說呢？”
江寧抱過琵琶，腦海里閃過一張臉。
這時，主持人指著屏幕朗聲道：“下面有請江秘書上臺。”
江寧被肖哲推了一把，才回神抱著琵琶上臺。
她坐下后，一抬頭便看到臺下那么多眼睛盯著自己，頓時全身緊繃，手都僵硬得彎不了。
不論她做多少個深呼吸，還是無法緩解。
媽媽常教她，不敢做就放棄，至少不會因為做錯了丟人，人要低調不能總想著表現自己。
就在她快說服自己放棄時，臺下響起杯子碎裂的聲音。
叮！
江寧本能抬眸，剛好對上了男人燈光下像寶石散發暗光的眸子。
他波瀾不驚地盯著她。
她緊張的情緒翻滾了幾下，漸漸平息，周圍安靜得像是在墨家主臥。
只剩下她和墨聞。
江寧波動琴弦，聲音悠揚回蕩著宴會廳上空。
一曲結束后，周遭掌聲雷動。
她愣了愣，其實中間她彈錯了幾個音，但一抬頭看到的都是大家善意的笑容。
好像接受自己沒那么好……也沒那么難。
不安的情緒一掃而光，江寧立即起身，下意識對著墨聞的方向揮揮手。
當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連忙轉身對著另一個方向揮手。
直到下臺，她才敢松口氣。
江寧本以為自己賺了6800的表演費就結束了。
沒想到，所有人表演完，她居然斷層第一名。
“有請江秘書和……墨爺上臺。”
江寧看墨聞都上臺了，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上臺。
主持笑道：“接下來是互動環節，由兩位抽簽決定做什么游戲。”
江寧：“……”
怎么沒人告訴她有這一環？
她看向肖哲，他卻滿臉老父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