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淞巖不相信地抓著那封信快速看了起來,只是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厲害。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副將的血脈,我明明是父親的血脈,是大將軍府的二爺!”
白淞巖氣得想要撕碎那封信,卻被白悠悠一把奪了回去:“這可是祖父親筆所書,能證明你身份的信件,豈是你想毀就能毀的。”
想毀滅證據,她看起來這么蠢嗎?
白淞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不服氣地瞪著白悠悠和那些族老:“如果我是那副將的血脈,為什么父親不早些讓我認祖歸宗,還要將我留在大將軍府。”
如果他們早些讓他認祖歸宗,或許他也早就是世家子弟,甚至官運亨通,哪里還用攀著大將軍府的關系做這六品小官。
族老們將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冷笑道:“你一個洗腳婢所出的血脈不清的玩意兒,連個外室子都算不上,人家副將家里根本不承認你的身份,你上哪兒去認祖歸宗啊!”
“就是,若非老將軍看在那副將為國捐軀的份上,留在你大將軍府給你口飯吃,大將軍又心善不想與你計較,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當乞丐呢,竟然還敢妄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族老們對于白淞巖鳩占鵲巢的事情早就心存不滿了,只是白家嫡支血脈凋零,只余白悠悠這一個嫡女,要命的是這位大小姐又是個任人拿捏的軟綿性子,根本支撐不起大將軍府的門楣,所以他們對于白淞巖鳩占鵲巢的事情,也就選擇睜一只閉一只眼了。
如今既然大小姐選擇肅清白淞巖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二房,他們自然鼎力相助。
白淞巖無力地癱軟在地上,根本無法接受族老們說的這一切。
父親不認他!
連那副將家里也不肯認他!
為什么會這樣?!!
白思雅他們也都是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樣。
所以父親真的并非大將軍府的血脈,他們徹底完了……
族老們看著白淞巖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嫌惡道:“其實你的身世,這里還有一個人早就知道了。”
族老們說著便看向姜氏。
白淞巖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姜氏,滿臉不可置信:“姜蕓蔓。”
白思雅和趙姨娘他們也都齊齊看向姜氏。
她早就知道了父親的身世?這怎么可能?
族老看向姜氏,語氣軟了不少:“依照大將軍那正直的性子,他不可能瞞著你白淞巖的身世。”
白淞巖這樣連外室子都算不上的身份,又如何配得上姜蕓蔓這樣太傅嫡女的身份。
所以議親時,大將軍肯定跟姜蕓蔓說過這些的,既然親事已成,那說明是姜蕓蔓自已愿意入這個火坑的。
姜氏垂著眼眸,靜默許久,才抬眸看向白悠悠:“我們會歸還大將軍府的一切,搬出大將軍府的。”
“母親!”白思雅急聲喊道。
母親是瘋了嗎?搬出大將軍府,那他們就全完了。
姜氏黑沉著臉,瞪了她一眼:“別再說了,還嫌丟臉丟得不夠嗎?”
姜氏一發怒,白思雅瞬間不敢再說話了。
教訓了白思雅,姜氏又看向白悠悠:“給我一些時間,我把大將軍府公中的賬簿整理了交給你。”
白悠悠目光幽深地看著姜氏:“那就有勞二嬸了,今晚之前,我等著二嬸。”
她這個二嬸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知道整本書的劇情,她印象最深刻的不是白思雅這個女主,而是白悠悠這位二嬸。
“好。”姜氏應聲,朝夜君墨躬了躬身,便起身出去了。
白悠悠又看了眼還跪著的白淞巖他們:“還不快去收拾東西,今晚之前都得給我滾出大將軍府。”
白淞巖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白思雅怨毒地看了眼白悠悠,就扶著白淞巖走了。
白靜婉朝夜君墨和白悠悠福了一禮,便跟了出去。
白悠悠看著白靜婉的背影,對夜君墨道:“白淞巖的庶女白靜婉,自幼養在嫡母姜氏身邊,規矩倒是比白思雅這個嫡女學的都要好。”
夜君墨奇怪地看了白悠悠一眼。
似乎不明白她為什么要跟他說這些?他對大將軍府里的這些女人可不感興趣。
白悠悠笑了:“我這堂妹要走了,我去找她敘敘舊,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也不等夜君墨答應,白悠悠便起身看向那幾位族老:“勞煩族老們今日跑這一趟,等肅清了大將軍府,改日設家宴宴請諸位,今日諸位可以回去了。”
幾位族老齊齊躬身。
等白悠悠走了,他們才起身。
看著白悠悠的背影,幾位族老都是一臉欣慰。
一段時日不見,大小姐通身的上位者氣勢簡直駭人,跟以前完全判若兩人。
這難道是因為大小姐當上太子側妃的緣故?
也是,太子殿下都這樣為大小姐撐腰,大小姐若是再撐不起來,那才真是無藥可救了。
如此,大將軍府也算是后繼有人了,老將軍和大將軍在九泉之下知道大小姐有人庇護,也定能瞑目了。
夜君墨目光幽深地看著白悠悠,心已經跟著她飛遠了。
白悠悠跟著白靜婉到了她的幽蘭院。
白靜婉沒想到白悠悠會來她的院子,怔愣了下,連忙朝她行禮:“側妃娘娘。”
白悠悠輕笑道:“三妹妹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白靜婉又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她會對她如此親和。
白靜婉請了白悠悠進屋,又給她倒了茶。
白悠悠很給面子地喝了一盞茶,才看向對面小口品茶的白靜婉:“三妹妹還是這般沉靜溫婉。”
二房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怕是只有白靜婉才能像現在這樣毫無波瀾吧。
白靜婉抬眸,看了眼白悠悠現在的模樣:“大姐姐倒是變化挺大的。”
雖然大姐姐的模樣和性子都變了很多。
可她總有種錯覺,好似大姐姐本該就是這般模樣的,以前的大姐姐就好像缺了些神魂,如今大概是補齊了吧。
白悠悠不置可否:“差點被害死過一次,若是再沒變化,就死不足惜了。”
白靜婉眸光微瀲,拎起茶盞給白悠悠添了茶:“安平侯府的事情是二姐姐的錯,我替二姐姐向您道歉。”
白悠悠輕笑著端起茶盞,抿了口茶:“倒是不必,這是我與她的事情,我不會牽連其他人。”
白靜婉默默松了口氣:“那就多謝大姐姐了。”
白悠悠品著茶,突然又盯著白靜婉的眉眼笑道:“三妹妹不愧是二嬸親自教養的,不僅禮數像二嬸,就連樣貌都像了二嬸六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