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榮臻眸色倏地一深:“太子妃?你知不知道你自已在說什么?”
夜君墨緊了緊拳頭:“兒臣與她有了夫妻之實,難道兒臣不該娶她?”
“她是陸彥舟的夫人!”夜榮臻聲音冷沉,顯然已經在動怒的邊緣。
夜君墨輕哼:“她已經休夫了,陸彥舟配不上她!”
“那她也是二嫁之身,有什么資格做你的太子妃!”夜榮臻語氣不屑,態度堅決。
“她是完璧之身,陸彥舟從未沾過她的身。”夜君墨鄭重解釋著,又從懷里拿出一個錦盒遞給夜榮臻。
夜榮臻不明所以地接過錦盒打開,看到里面的東西,臉色頓時黑了紅了,紅了黑。
竟然把人家的床單給剪回來了,這還是他那個風光霽月的兒子嗎?
夜榮臻氣得將錦盒丟還給夜君墨。
夜君墨趕緊收好,重新塞到懷里:“白悠悠她勇敢果決,嫉惡如仇,還是大將軍府嫡女,從身份到品行,沒有哪里配不上兒臣,當得起兒臣的太子妃!”
夜榮臻想到什么,眸光倏地陰鷙起來:“你是因為跟她有了肌膚之親,想娶她?還是因為她是大將軍府的嫡女,才想娶她?”
白老將軍和白正堂雖然死了,可他們的部下卻遍布大周各個軍營,娶了白悠悠,助力可不小!
夜君墨眸色微沉,抬眸正視夜榮臻:“在兒臣心里,她就只是白悠悠,跟她的身份無關。”
夜榮臻哪里相信他的話,又踱步到他面前緊盯著他:“你平時不是大意的人,今日在安平侯府為何這般輕易就被算計了?”
夜君墨心中又是一驚。
父皇這是在懷疑,他是故意被算計,好娶白悠悠這個助力!
“是兒臣始料未及,著了陸彥舟的道,相信此事定跟三皇弟無關。”
夜榮臻臉色突變,眸色也瞬間深邃起來。
夜君墨垂眸,父皇的多疑可從來不只針對他!
“父皇,兒臣與白悠悠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她是兒臣的第一個女人,很可能懷上兒臣的孩子,兒臣必須對她負責,還請父皇成全。”
夜榮臻眉頭緊了又緊,沉吟地看向金斗。
金斗會意地出去,很快便帶了白悠悠進殿。
“你是白悠悠?”看到白悠悠的那一刻,夜榮臻著實驚了一下。
印象里的白悠悠好像不長這樣,她比三年前白了,也好看了些。
白悠悠“噗通”就朝夜榮臻跪了下來:“臣女白悠悠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白悠悠不僅給夜榮臻跪了,還給他磕了三個頭。
白悠悠這跪拜大禮行的,還真讓夜榮臻臉色緩和不少:“你與太子的事情朕都已經清楚了。”
白悠悠委屈巴巴地抬眸:“既然您都清楚了,那您應該知道我家殿下是被冤枉了吧,都是陸彥舟那禽獸不如的畜生,算計我家殿下,您可一定要為我家殿下做主啊!”
沒想到白悠悠會替太子喊冤,夜榮臻興味道:“哦~那你想要朕怎么處置他們?”
白悠悠抿抿唇,將無辜的表情演繹到淋漓盡致:“臣女一介女子可不敢揣測圣意,臣女只知道皇上是英明神武的明君,定能做出最公正的判決。”
夜榮臻眉梢微抬。
這丫頭倒是有點意思。
比三年前會說話了,也比三年前更圓滑了,還知道給安平侯父子上眼藥,而且這眼藥上的還沒有讓他有一點不舒服。
“你和太子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
白悠悠羞澀地瞄了夜君墨一眼:“臣女小女子一個,只知道身子給了誰,就跟著誰。”
“咳~嗯~”夜君墨不自在地輕咳兩聲,還暗暗警告白悠悠收斂一些。
白悠悠無視夜君墨的眼神示意,一本正經地舉起三根手指:“臣女發誓,此生只鐘愛我家殿下一人,以后臣女生是我家殿下的人,死是我家殿下的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臣女此生此世,唯愛我家殿下!”
哪怕知道她是應付父皇才說這些話,可夜君墨還是忍不住為之悸動!
夜榮臻愣然地看著自已兒子壓不住的唇角,這會兒算是明白他為什么想娶白悠悠了。
這丫頭一口一個“我家殿下”,確實挺能哄人。他這兒子平時跟座冰山一樣,原來吃這套。
不行,可不能讓他精心栽培的白菜就這么被這丫頭拱了。
夜榮臻好整以暇道:“朕怎么記得三年前,朕要給你和太子賜婚,你也是這么舉手發誓,說非他陸彥舟不嫁的啊!”
……白悠悠尷尬地抽了抽眼角。
這皇帝怎么還愛翻舊賬啊。
三年前的事情還記得這么清楚!
白悠悠這個戀愛腦,真是要不得啊!
白悠悠還未開口,就開始抹淚了:“您也說那是三年前了,三年前臣女被豬油蒙了心,以為他陸彥舟真心求娶,加上他對臣女又有救命之恩,才非他不嫁。可誰知道他就是披著人皮的畜生,與臣女堂妹勾搭成奸也就算了,還想利用臣女陷害殿下欺辱人妻,好讓他支持的那位上位。”
白悠悠一句話,直接就讓夜榮臻變了臉色。
有些話只能點到為止,白悠悠眼底蓄滿的淚水,像珍珠一樣一顆顆落下:“皇上,陸彥舟他想逼死臣女,貪墨臣女的嫁妝。臣女這些年孝順公婆,敬愛夫君,臣女的嫁妝大部分都添補進了他安平侯府,就這樣他們還不滿足呢,還要這樣算計臣女。他陸彥舟狼子野心,禽獸不如,若是臣女還執迷不悟,只怕我們白家那些為國捐軀的列祖列宗們都要跳出來罵醒臣女了。”
夜榮臻目光深邃地看著白悠悠。
這丫頭是在提醒他,她們白家的功勛。
確實,白家世代忠烈,祖祖輩輩為國捐軀的武將數不勝數。就近的來說,白老將軍和白大將軍都戰死沙場。
到白悠悠這一代,就只剩下白悠悠這一根獨苗了。當年,白正堂戰死沙場時,還留了信,求他善待他唯一的閨女。
這也是當年,他會給太子和白悠悠賜婚的原因。
白家如此大的功勛,他不能當做看不到啊!
夜榮臻一聲輕嘆:“好了,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既然你已休夫,那前事已了,你便跟安平侯府再無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