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她一邊刷,一邊會兌換積分進修煉室。
從修煉室出來的日子,她會去給小粉花澆水澆營養(yǎng)液,會約著他們?nèi)齻€一塊兒打麻將。
忽然有一天,她又一次給小粉花澆水的時候,小粉花的花瓣一邊蹭她的手指,一邊往八層里面伸。
“你是讓我去八層嗎?”
小粉花點點頭。
“我不去,去了就回不來了,我在這里還有事情要做。”
小粉花腦袋指了指里面,又擺出一副花開燦爛的樣子。
“你是說里面有更多的資源可以幫助我修煉嗎?”
小粉花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在七層已經(jīng)很久了,上限就那么多,想要獲取更多資源確實不該只在這里踟躕不前。”
小粉花用力點頭。
“但我還是不去了,我要留在七層等人。”
這時,小粉花腦袋指了指里面,又指了指外面,然后又晃了晃自已。
沈心止思考一秒鐘道:“你的意思是,只要帶上你一起,我想進去就進去,想出來就出來?”
小粉花高興的點點頭,花瓣一搖一搖的,似乎在問:“你真的不去看看嗎?”
“可這是淵主定的規(guī)則,去了八層沒有回頭路,你公然破壞它的規(guī)則,萬一被發(fā)現(xiàn)會很危險的。”
沈心止很清楚,淵主好像從來不在,但它在黑淵卻又無處不在。
任何一個地方都有他定制的規(guī)則,即便是他從未出現(xiàn)過,也無人敢破壞他的規(guī)則。
這一點在外面的時候賀蘭曜就說過,現(xiàn)如今在無底塔內(nèi),骷髏兄也說過這件事。
比如,它可以給沈心止一截白骨幫她攔人,但卻不能私自打開修煉室讓沈心止進去。
比如,它可以接受沈心止從外面遞進來的東西,甚至可以和她隔窗打麻將,但是它不能走出那間小木屋的門。
又比如這個八層的入口,骷髏兄怕她亂走特地叮囑過她,進去沒有回頭路,一步也不能進,試探也不能。
但那朵小粉花卻使勁兒的搖頭,一副拍著胸脯給她打包票的樣子,保證她絕對能回來。
像是怕沈心止不信,它忽然花瓣一顫,接著那個漆黑的空無一物的入口忽然間呈現(xiàn)出八層里面的畫面。
呈現(xiàn)出來的畫面里,長著很多奇奇怪怪的植物,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礦物,以及各種各樣的力量體。
只一眼,沈心止便知道里面的資源有多豐富,這可太誘人了。
就在這時,那朵小粉花忽然從花莖上蹦了下來,跳到了沈心止的腦袋上,插在她如墨一般的發(fā)絲間。
沈心止猶豫了一秒鐘,嘗試著踏進了第八層的入口,踏進去的瞬間她回過頭去,看到的畫面還是終村后門的荒地。
于是她大起膽子來,朝著第八層里走進去。
剛到第八層,眼前琳瑯滿目的資源就叫她挪不動步了,于是,她一邊開采礦石,一邊摘取植物,一邊順手將帶著綠火的力量體吸收掉。
她喜滋滋的忙了一會兒之后,往更深處走進去。
她走過去的那一刻,忽然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整個人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于是她后退了好幾步,這時她發(fā)現(xiàn)更深處的地方被黑暗籠罩著,只要不走進去,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它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怪獸之口,吞噬著所有走進去的人。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身后一陣風動,有什么東西正飛速而來對她發(fā)動襲擊。
她回過頭去,看到了一只長得非常恐怖的怪物,長得像人卻又不像人,雙眸沒有焦距,看起來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自已的自主意識。
全身浴火的它,像是感受到了活人氣息一樣本能的發(fā)動攻擊,沈心止迅速的拉開距離并迅速結(jié)印,召喚出她在下幾層煉制的四條水龍,利用水屬性的力量和它戰(zhàn)斗。
沈心止能夠感覺到它的力量非常的強,強大到以她元嬰的修為根本無法招架的程度,但它也有明顯的缺點,那便是它沒有自主意識,只剩下無腦攻擊的本能。
就憑借著它沒有意識不會思考這一點,沈心止跟它斗智斗勇,設置了很多小陷阱將它拖住,使得她躲過了許多次致命襲擊。
在它的身上,沈心止感覺到了前七層前所未有的生命威脅。
她不禁思考,若是連她這個元嬰修為都這么吃力,那是不是意味著,它的實力已經(jīng)遠超元嬰?
難不成八層開始,已經(jīng)沒有修為禁制了嗎?
這些疑惑在沈心止內(nèi)心形成,但又很快被壓制了下去,因為走在生死邊緣的她,如今必須全神貫注的對付眼前這只怪物。
終村,村口。
萬丈山和花夜幽火急火燎的從兩個不同的方向跑向小木屋。
“怎么樣?找到人了嗎?”骷髏兄問。
“沒有,我去了老大經(jīng)常去的地方,別說找不到人,就連一點動靜都沒有。”萬丈山道。
“村后那片荒地上也沒有,按照往常這個時間,她應該是去給八層入口那朵小粉花澆水才是,可那邊根本沒人。”花夜幽道:“她會不會出事了?”
“她在我的本子上留有記錄,我可以查一下。”
骷髏將那本厚重的本子打開,翻到沈心止所在的那一頁,它的指骨停在沈心止的名字上,然后開始念念有詞。
念了一會兒之后它的手指猛然一顫,聲音停止了。
看到它這反應,萬丈山和花夜幽頓時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七層沒有她的氣息了。”
“什、什么意思?”萬丈山不可置信道。
“意思是,她要么去了八層,要么已經(jīng)死了。”
“不可能!”花夜幽道:“她一路帶著我們上來,她那么強怎么可能會死?”
“她也不可能去八層,八層有去無回,她在等人,她不可能去的。”萬丈山道。
骷髏沉默了,另外兩人一時之間也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死亡,在黑淵乃至三千面位,都是最尋常不過的事情了。
沉默像是一張怪獸巨口一樣,吞沒著所有人,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萬丈山最先忍不住扭頭離開了。
“我再去找找。”
“我也去。”
花夜幽也走了,剩下骷髏在小木屋里嘆息一聲,指骨重新放回到沈心止的名字上。
“我再查一次,沒準我剛剛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