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這是趙帝姬的心臟在狂跳。
唰。
這是趙帝姬的雙眼瞳孔,在驟然猛縮。
鬼。
艷鬼。
來拉我去另一個世界的艷鬼。
這是趙帝姬看著“御風”飄飄蕩蕩而來的白衣美女后,最本能的反應。
呼。
這是不知道從哪兒吹來的夜風,掠過亂林枝杈時,發出的深情呼喚。
沙沙。
這是三座新墳上的花圈,被風吹響后的聲音。
死寂——
這是趙帝姬呆呆看著越走越近的白衣女人時,整個世界所呈現出的狀態。
秀發飛揚。
白衣飄飄。
束發的紅綾,束腰的紅綾就像有了生命。
自白衣女子的腦后、腰間妖嬈起來,在月色下隨風舞動。
趙帝姬的兩只眼睛,此時就像最精密的照相機,把所捕捉到的畫面,如實傳送到了她的大腦中。
她的大腦中樞,本能的光速分析信息。
得出了以下結論——
女人身高168cm左右,體重55公斤左右。
臉蛋絕美。
卻因某種氣質擾亂了“年齡分析器的程序”,看不出真實的年齡。
身材絕佳。
既有青澀少女的活力,也有輕熟御姐的甜蜜,還有極致的熟婦風情。
青絲及腰,紅綾束之。
纖腰盈盈一握,紅綾縛之。
白色麻衣被紅綾一束,讓腰下輪廓,呈現出了夸張的圓。
風吹起麻衣,那腿渾圓筆直,沒有穿鞋襪。
左腳腳踝處,有紅絲線拴著一個小金陵。
天然秀足約有37碼,羊脂白玉雕刻而成,可和天都江白蹄相媲美。
就這樣赤足行走在山野間,難道她不怕扎腳?
鬼——
又怎么能怕扎腳呢?
“我不是鬼,我是人。”
和趙帝姬對望半晌后,麻衣女人說話了。
聲音慵懶,就像玉環初醒嬌無力:“我復姓上官,名小東。來自天陜長安女人村。你也許聽趙老祖在生前,提到過我的名字。”
天陜——
上官小東!?
原來,你就是能修好我的臉的,上官小東?
趙帝姬的眼珠子,猛地靈活了起來。
只要麻衣女人不是鬼,趙帝姬就不怕。
況且趙帝姬確實聽說過,上官小東的名字呢?
天陜上官小東,可是趙老祖生前的忘年交。
要不是趙帝姬選錯了郎君,她會看在老太爺和老祖的面子上,破例來臨安參加大婚。
最關鍵的是!
趙老祖生前說的很清楚,女人村有著能讓趙帝姬的花容,完好如初的療傷圣藥。
趙帝姬的心情,立即澎湃了起來。
激動的張嘴——
“別說話,等我祭奠過寧秀華。”
不等趙帝姬說什么,上官小東抬手阻止。
寧秀華,是趙老祖的名諱。
趙帝姬連忙閉嘴,從沒有像現在這般的聽話。
這才看到上官小東的左手里,還提著個竹籃。
呼。
夜風襲來中,上官小東白衣飄飄,踩著一雙凝脂秀足,走過了趙帝姬的身邊。
好像麝香般的氣息,讓趙帝姬的心神,迅速的穩定了許多。
哎。
上官小東擺好帶來的祭品,燒了一刀燒紙,盈盈三鞠躬后,抬頭看著墓碑輕輕嘆了口氣。
開始致辭——
“幾百年來,你們寧家都是趙家的長工。”
“但趙家,對你們寧家不薄。”
“尤其在88年前,趙家老太爺中了你們寧家的算計,娶了你為妻之后。你們寧家也就迎來了獨自創建門戶,并飛黃騰踏的機會。”
“如果我是你,絕不會在六十多年前,在一支隊伍最最需要幫助、趙老太爺拿出95%的家產,堪稱是傾囊協助時,哭叫鬧騰不愿意。既然是男人當家,做出的決策!無論對錯,就該支持。”
“寧秀華啊寧秀華,你的名字,還是老太爺的父親給起的。”
“寓意寧靜安康,秀我中華。”
“可惜啊,你的人品太糟糕了。”
“尤其是老太爺仙去后,你執掌趙家。你都是,做了些什么啊?”
“偏愛你三子,縱容他們連本帶息的斂財!卻厭惡,繼承老太爺奉獻遺志的其他兩子。”
“你的大兒子,老二兒子。如果不是因為你當家的策略,不會去世那么早吧?”
“如果不是老太爺擔心去世后,你會露出貪婪本性。不得不以拔苗助長式的方式,栽培趙宣年,來拱衛趙家。呵呵,相信趙宣年就算能活過五十歲,也早就被你打壓下去了吧?”
“我上官家雖然心中無國,只重家族,那是傳承。”
“沈家村,也不敢把我們怎么樣!”
“最多也就是暗中搞小動作,想整垮我們。”
“你們趙家呢?”
“寧秀華啊寧秀華,就憑你執掌趙家的才能。哪兒有資格!和我上官小東成為忘年交?”
“我只是看在老太爺,年輕時幫過我的份上(沒誰知道那是第幾代上官小東),和你保持香火之情罷了。”
“你落到如此地步——”
上官小東說到這兒,抬頭掃視周圍的環境。
秀眉皺了下。
說:“礙于和沈老匹夫的約定,我上官家自廢玄門技能,導致我不懂風水。但我也能看出這塊地,應該是絕地吧?寧秀華,這兒配得上你和你的老三兒子,和趙帝姬的丈夫。”
啊!?
跪坐在地上的趙帝姬,猛地打了個冷顫。
“寧秀華,你能歸宿在這兒。應該是那個叫簡寧的孩子,在暗中做手腳。”
“那個妖女——”
“這能怪誰呢?她本該是你娘家最出色的女人,卻因趙宣英有了趙帝姬,還對她暗中算計。你明明知道當年的真相,卻不責怪見色起意的趙宣英!就因為他是你最寵愛的孫子,你就顛倒黑白,詆毀簡寧的名聲。甚至把她當作破爛貨,送給了王家的那個傻子。”
“是你,逼著她改寧隨母性簡。”
“是你,讓原本的江東第一美女,成為了傻子房中的怨婦。”
“是你,逼著那個孩子在王家,成為垃圾般的存在。”
“是你,逼著那個孩子成為了白色天——”
“你活著,她不敢把你怎么樣,只能在王家忍辱負重。”
“可你死了。”
“她會放過你嗎?”
“會放過你最寵愛的這一支嗎?”
“今天讓你住絕地,來日趙家血滿門!!”
“這件事,我管不了,也不屑去管。”
“今晚我麻衣赤足,特意來祭奠你,是我上官家最高的祭奠禮儀。也是我斬斷,和老太爺最后的情分。”
“我會帶走趙帝姬,修好她的臉。”
“以后我上官家,就不再欠老太爺的絲毫情分。”
上官小東喃喃地說完,再次對著墓碑三鞠躬。
轉身。
看都沒看趙帝姬一眼,秀足踏月前行。
語氣慵懶幽幽:“跟我走。從現在起,趙帝姬死了。記住,你以后的名字,叫上官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