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別人家。
警方晚上登門帶走孩子,父母肯定會驚慌失措。
放在蕭家呢?
蕭老和蕭老大,卻只是滿臉的不解。
心想:“這個孽女,在外捅什么大簍子?這次,竟然讓孫繼江親自率隊帶走她?”
好。
蕭雪裙也像往常那樣,點了點頭。
對孫繼江說:“我肯定會無條件的,配合警方的工作。我在走之前,能不能先打個電話?”
“不能。”
孫繼江一口拒絕。
事關美杜莎的紅色天使,孫繼江哪敢讓蕭雪裙打電話,對外傳遞消息?
“好吧。”
蕭雪裙苦笑了下。
對蕭家父子說:“爺爺,爸。你們繼續(xù)協(xié)商,我們剛才的話題。我先去警方,配合他們的工作調查。”
“去吧,去吧。”
早就對此見怪不怪的蕭老父子,一起擺了擺手:“坦白交代,早去早回。”
這話說的!
讓孫繼江等人很是無語。
鑒于蕭雪裙的身份不同,再加上是個女性,她也很配合工作。
孫繼江沒有給上銬,卻幾個人“簇擁”著她,快步走出了蕭家老宅。
市局的審訊室內。
孫繼江親自審問蕭雪裙:“蕭雪裙,有人可以用仕途、職務來擔保,也能拿出鐵證!來證明,你就是美杜莎在國內的紅色天使。我們希望,你能如實交代所有的問題。”
“我沒什么可說的。”
蕭雪裙閉上了眼。
她肯定相信,李南征能拿出鐵證,來證明她就是美杜莎的紅色天使。
因此。
她沒必要辯解。
更沒必要解釋,她是以身入局的金牌臥底!
反正她被孫繼江帶走的消息,正派上司肯定已經知道了。
她什么都不必說,只要耐心等待就是。
果然。
孫繼江正在給她耐心做思想工作時,接到了領導的電話。
只有一句話:“立即釋放蕭雪裙!不要問什么原因。本次出警記錄,修改為某案知情者。”
“明白。”
孫繼江眼里閃過了不甘,卻也只能答應照辦。
很快。
蕭雪裙就閑庭信步的樣子,拿著自已的電話,離開了市局。
門外。
她弟弟蕭雪山,正站在車前等她。
嘴里抱怨:“能不能告訴警方一句,下次帶你來這邊時,時間定在白天?晚上我還忙著學習編程,耽誤進度。”
蕭雪裙——
皺眉吩咐:“自已打車回家!趕緊的,別讓我發(fā)脾氣。”
蕭雪山——
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蕭雪裙上車,拿出了電話。
嘟嘟。
李南征的電話響起時,他正在和太婉宮宮妝,就五大豪門的反應,做系統(tǒng)化的分析。
他拿起電話,放在耳邊:“我是李南征。”
“是我。”
蕭雪裙冷冷地說:“說話方便嗎?”
“稍等。”
看了眼太婉宮宮妝,李南征快步走出了院子。
再次來到了河邊:“說吧。”
“我出來了。”
蕭雪裙慢悠悠的說。
“那又怎么樣?”
李南征沒有絲毫的驚訝,說:“我已經給錦衣總指揮打過電話,舉報了你。明天的內部報紙上,將會刊登我和宋士明,攜手打掉黑色天使吳鹿的事跡。”
什么!?
蕭雪裙的臉色大變。
崔向東通過錦衣那邊,在內部報刊上,曝光打掉吳鹿的事跡,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他們和美杜莎,徹底劃清了界限。
他不再配合蕭雪裙,在美杜莎的臥底工作。
尤其隨著錦衣韋傾,得知蕭雪裙竟然是紅色天使后,她所在的正方單位領導,肯定會因此遭受處分。
皆因蕭雪裙的秘密,不再單獨屬于某個單位。
甚至。
錦衣可根據本單位的利弊,隨時做出犧牲蕭雪瑾裙的決斷。
“你,你他媽的瘋了?”
蕭雪裙尖叫:“為了害死你老子的一個女人,你和我徹底的翻臉!?”
“不僅僅如此。”
李南征淡淡地說:“樸俞婧和你之間的合作,全面終止。你在里面投下的錢,她會打到你的賬戶上。以后你和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的關系。”
蕭雪裙——
氣得眼前發(fā)黑,幾乎要吐血。
咆哮:“你他媽的告訴我!為什么,這樣對我?”
“我對你,對你們蕭家,沒有好感。”
李南征很認真的說:“你弟蕭雪銘,對我恩將仇報。你我第一次見面,就無辜毆打我。蕭家阻止我,和雪瑾阿姨的婚事。你為了你的大局,可以任由不知情的人,尊嚴被踐踏,再異常凄慘的死去。你今天能賣李太婉,明天就能賣我。”
蕭雪裙——
啞聲問:“為了一個李太婉,你不管蕭雪瑾了嗎?”
“這一切,都是你和蕭家逼我的。”
李南征輕聲說完,結束了通話。
坐在車里的蕭雪裙,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枯坐良久,都沒動一下。
次日。
某內部報紙上,詳細刊登了李南征和宋士明,暗中配合打掉美杜莎的黑色天使,救出某個受害人的全過程。
蕭雪裙的私人賬戶上,也打上了一大筆錢。
某個看上去不起眼的單位內。
一個兩鬢斑白的中老年人,看著這份報刊,久久的不語。
午后兩點。
這個單位接到了一份文件。
大意如下——
自即日起,某單位撤銷!
全體工作人員,三十五歲以下的并入錦衣,接受錦衣總部信息情報一科的領導。
三十五歲以上的,無論是哪個崗位,什么級別,全都分散到安全、警序兩個單位。
原則上保留級別,不再負責任何實質性的領導工作。
單位檔案,即刻封存,等待錦衣部門接管。
呵。
看到這份文件后,這個中老年男人苦笑了下。
僅僅是看個文件的時間,他好像就蒼老了十多歲。
拿起筆,開始書寫病休申請。
傍晚。
他抬頭看向了窗外。
窗外。
一個鄰家小妹般的女孩子,正靜靜的站在不遠處,抬頭看著天空出神。
她帶來的一些穿著“某面粉廠”工裝的年輕人,正從單位檔案室內,往外收拾東西。
“哎,多年的忙碌!到頭來還是為韋傾那小子,做了嫁衣。”
“我和蕭雪裙的決策,對不起那些兄弟啊。”
“也許老領導說的沒錯,時代真的變了。我所擅長的工作方式,不再符合這輛自廢墟中,隆隆崛起的戰(zhàn)車!戰(zhàn)車的炮口,閃爍著尊嚴的硝煙。”
男人輕聲自語,很是羨慕那個鄰家小妹般的女孩子。
他知道。
他該像這個單位一樣,隨著今天的日落,徹底的退出戰(zhàn)場。
今天的戰(zhàn)場上——
應該由一群絕不用尊嚴來換取勝利果實、渾身充斥著勃勃生機和戰(zhàn)意的年輕人,來主導。
他拿起了電話。
撥號。
滿臉如釋重負的笑容。
語氣溫和:“裙裙。祝你在錦衣序列,做出真正的好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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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征可不會為了局部的大局,去犧牲身邊的無辜者。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