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得罪王老的人,哪怕是秦泰山呢。
秦老只會賠著笑臉,乖乖被王老罵一頓后,再親自前往西北賠禮。
畢竟老王實力在那里擺著。
實在沒必要為了某個小崽子,給秦家帶來麻煩。
可這個人是秦老的小棉襖!
這件事就得另說了啊。
就算把秦家的子弟都拼光了,秦老也絕不會退縮半步!
每個人每個家族乃至每個國家,都有不可碰觸的逆鱗。
逆鱗觸之,必痛。
也必怒!!
隨著秦老放下座機的話筒,千絕就感覺客廳內的氣氛,驟然變化。
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就看到四個公爹、四個婆婆媽,秦天北以及十一個小叔子,腰板全都陡然間的筆直。
就像一把把忽然出鞘的利劍。
無聲。
卻散出了寧折不彎的戾氣。
秦家老宅的客廳內,加上秦老、千絕總計22個人。
但除了千絕、還在上高中的秦家之外,即便是四個婆婆媽媽,也曾經身披過戰袍。
秦家的陽剛之氣,根本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
秦老已經因王老的興師問罪,放出了“有種來戰”的狠話。
這對老王來說,絕對是多少年來,都沒遇到過的挑釁。
真有可能會因此,針對實力遜色王家的秦家,發動排山倒海般的打擊。
秦家必須得從今晚起,就做好迎戰的準備。
沒誰覺得秦老,不該用強硬的姿態對待王老。
更沒誰因此埋怨秦宮,可能為秦家惹來大麻煩。
只有——
要戰,那就戰的兇悍!
“今晚的事情,任何人不得給宮宮、李南征兩口子說。”
秦老緩緩掃視兒孫們,目光冷峻。
唯有在看到千絕時,目光明顯溫柔了許多。
很多豪門,都看不起的慕容千絕。
她今天初次登門秦家后,卻被秦老視為了親孫女來對待。
“好!”
千絕下意識的,和秦天北等人一起點頭,答應。
“老大。”
秦老看向了秦泰山:“這半年來,你謀求的那個工作崗位。應該隨著這件事,徹底的離開了你。甚至在未來的幾年內,你都得找不到這種外放的好機會了。所謂的五大豪門,絕對會聯手來阻撓你的外放。這件事,是你虧了。”
“沒什么虧不虧的。”
秦泰山淡淡地說:“本來,我對能競爭到東廣第二的底氣,也不是很足。湊巧的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王家的老二。我多在原單位鍛煉幾年,對我來說也有好處。起碼,能進一步培養我的大局觀。”
他說的輕飄飄。
千絕卻在暗中,大吃一驚。
東廣第二啊。
那個工作崗位,是何等的耀眼?
本來秦泰山有望,能爭取到那個位子。
結果因為李南征大鬧臨安——
千絕忽然覺得李南征出的這口惡氣,付出的代價很是慘痛。
清晨四點。
叮鈴鈴!
忽然爆響的電話鈴聲,把本來就睡眠較淺的楊軍主,從紛沓的碎夢中驚醒。
別看他現年七旬,卻依舊像年輕在軍營中,聽到起床號時那樣,猛地翻身坐起。
拿起了電話。
沉聲:“誰?什么事?”
“軍主。”
一個激動的聲音傳來:“我是研究所的老王啊。成功了!成功了。”
嗯?
什么成功了?
楊軍主愣了下時,腦海中有靈光乍現,急促的問:“隱形涂材,實驗成功?”
僅僅七八分鐘后。
三輛轎車就從楊軍主的住所離開。
雪亮的車燈撕碎了黎明前的黑暗,風馳電掣而去。
早上七點。
臉色紅撲撲的楊軍主,在某研究所的所長辦公室內,拿起了電話。
撥號后,他就下意識的欠身,耐心等待電話那邊的人接電話。
門外。
這些天來每天最多睡三、四個小時的老王,雙手不住的用力搓著,來回的走動。
那些同樣加班的研究人員,一掃滿臉的疲憊。
個個走路,都是腳下帶風。
沒誰知道,他們從韋傾手里拿到那個內存卡后,這些天來付出了何等的艱辛。
成功了!
盡管成功只是在實驗室內,距離實際操作還有很遠。
那就更別說車間量產后,裝備到武器上,還得需要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
可終究是取得了決定性的突破進展,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有了明確的目標后,就能避免走彎路,浪費海量的人力物力。
呼。
激動的老王,終于停住了來回走動的腳步,站在了辦公室的門口。
豎起了耳朵。
能隱隱聽到楊軍主的話傳出——
“是的。經過在實驗室內的計算,劍八戰機在雷達上的坐標,不會超過一只鴿子。”
“我相信當前正在緊急研發、各方面性能更佳的劍十戰機。如果可以的話,絕對能裝備上隱形材料。”
“嗯,您說不錯。我們絕不會輕易的,曝光這張底牌。我也相信沈、成飛那邊的同志,正在奮起直追。也許用不了多少年,我們最先進的隱形戰機。就能像他們來我們家那樣,偶爾去他們家串個門。”
“您可能還不知道,天東青山的一個小家伙,起到了唯一的決定性作用。”
“對,就是救了韋傾的那個小子。呵呵,那您應該不知道,那小子被秦大棒槌的小閨女,強行結婚,成了秦家的女婿。”
“這小子周六那天,在臨安大鬧了一場。秦家小丫頭在昨天,更是讓那個讓人厭惡的老太婆。哦,不!是讓趙家那位老祖,丟臉丟到了家。呵呵,說順嘴了。我檢討!”
“嘿嘿,您也知道這些事了?嗯,也是。畢竟事關那個老太。咳。事關趙老祖嘛。”
“是的,我覺得秦家丫頭昨天的所作所為,可能會給秦大棒槌,惹來麻煩。”
“據我所知,大棒槌的長子秦泰山,正在競爭東廣那邊的一個崗位。”
“啊,您都知道這些?”
“什么?您,您讓我親自出面,負責秦泰山前往天浙總管全局的事?”
“我知道,趙家搞出來的事情,天怒人怨,影響惡劣。暫且不管趙宣年,天浙老彭確實責無旁貸。再加上他的年齡差不多了,借助此事調離天浙很正常。但讓秦泰山直接總管天浙,是不是太冒進了?畢竟他還算是年輕,資格不夠。我插手地方調動,不合適啊。”
“呃!好吧好吧,我聽您的。您說的沒錯。誰讓秦家的女婿,幫了我大忙呢?行,我出面。”
欠身打電話的楊軍主,苦笑:“八點半,我準時前往秦家,混一頓早飯吃。保證完成,您交代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