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等等。
剛才,我想說什么來著?
本想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的岳振山,被秦宮那句“越變越難纏”的話,給搞的一呆。
滿臉親和慈祥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竟然忘記了剛才說了哪些話,接下來又該說什么了。
“岳書記。”
本以為岳振山接下來,要說她越大越難纏的秦宮,等了片刻也沒等到她說什么后,心中納悶。
卻也沒在意。
她自顧自的說:“我知道您現在親自過來,是要勸我別惹事。畢竟您主管臨安,我家李南征昨天的所作所為,就已經讓您焦頭爛額。我今天再抓著這件事不放,可能會給您帶來更大的麻煩。”
啊?
對,對。
我就是這樣想的。
岳振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后,清醒。
暗叫了一聲糟糕,他怎么能承認自已這次過來,是因為怕秦宮給他惹來更大的麻煩呢?
可難道不是嗎?
岳振山干笑了下,左手握著右手的手腕,放在了小腹前,決定暫時不說話。
就看老秦家這個閨女,接下來會叨叨些啥。
跟隨他一起來那些班員,也都列隊站在他背后,滿臉最最慈祥的笑容,看著秦宮。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惹事。”
秦宮說:“但趙家太欺負人,逼得我不得不采取下策。”
嗯。
老秦家的閨女啊,你繼續說。
我們這些人絕對會以最認真的態度,看你能說出個啥棒棒槌。
如果你就是單純的來惹事,那可就對不起了!
我們臨安人,也不是任人欺負的。
岳振山等人心里這樣想著,都洗耳恭聽。
呵呵。
秦宮看出他們心里咋想的了,肯定能理解他們“護犢子”的心思,暗中冷笑。
卻也不會對他們有意見,開始娓娓道來。
她先從昨晚李南征在離開臨安的路上,先后接到五大豪門家主的施壓,說起。
哼。
聽趙老祖動用五大豪門,給李南征施壓后,岳振山看了她一眼。
心中不悅!
秦宮再說她通過特殊的渠道,得知裘九天等人,奉了趙老祖的命令,要悄然北上暗殺她和李南征。
啊?
不會吧?
趙家會做這種事?
岳振山等人都大吃一驚。
他們急匆匆趕來趙家之前,只知道李南征的老婆來惹事了,還吊起來了三個人。
卻沒來得及搞清楚,秦宮為什么這樣做。
“你們趙家,不會真在暗中做了這種事吧?”
岳振山看向了趙宣年,用目光詢問。
哎。
和岳振山對望了一眼之后,趙宣年就滿臉慚愧的樣子,無聲嘆氣,低下了頭。
岳振山等人都明白了。
暗罵:“趙家還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啊!難道昨天遭受的打擊,還不夠讓你們安分守已嗎?你們想死,自管去死!別拽著我們。”
他們再看向秦宮時,臉上的慈祥笑容,明顯真摯了許多。
“岳書記。我剛得到趙老祖要用死士,來暗殺我和李南征時,也是不敢相信的。畢竟她雖然老而不死是為賊,但趙家應該有懂事的人。因此我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今天凌晨來到了臨安。結果呢?”
秦宮說到這兒,回頭看了眼趙老祖。
趙老祖穩坐太師椅——
看似滿臉風吹不倒,水淹不死,錘砸不爛,火燒不滅的淡定。
實則心中慌的一批。
“岳書記,這是裘九天的供詞。我們也會把他們三個人,交給臨安警方,來核實事情的真實性。”
秦宮從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按著血手印、親筆簽名的供詞。
雙手遞給了岳振山:“但另外六個趙家死士,已經被我的同伴,帶離了臨安。如果臨安這邊讓裘九天三人意外死亡,顛倒黑白,或者對我做點不友好的事情。那么,那六個人就會送到國紀、錦衣等部門。”
伸手要接供詞的岳振山,聽秦宮這樣說后,動作明顯停頓了下。
干笑:“秦宮啊,我和你爸可是認識多年的老同學。你信不過別人,難道還信不過叔叔嗎?”
此時。
岳振山要想給趙家擦屁股,必須得大打感情牌。
要不然他也不會,對秦宮自稱叔叔了。
對,對對。
他背后站著的那些市領導,更是齊刷刷的用力點頭,示意秦宮完全可以信任他們。
沒必要留一手,提防他們這些絕不會徇私枉法的“叔叔、阿姨”們。
“岳書記,其實在這件事上,我連我爸都信不過的。”
秦宮卻垂下了眼睫毛,輕飄飄的說:“那個老東西,得知我在這邊抓了裘九天他們后。竟然要求我,速速把人送到他手中,他來處理。被我,一口拒絕。”
(遠在燕京的秦老,忽然打了個噴嚏:“這誰啊,在罵我?”)
岳振山等人——
秦宮連她老爹都信不過,張嘴罵他老東西了。
何況他們這些,一心想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叔叔、阿姨們?
“岳書記,各位領導。還請你們能原諒我,以小人之慮,度君子之心。”
秦宮繼續說:“畢竟我和李南征,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尤其心地善良,走路都怕踩死螞蟻。怎么能想到,趙老賊會派死士前往青山暗殺我們呢?他們真要是去了青山,我們兩口子,只會莫名其妙的命喪黃泉。”
岳振山等臨安干部——
趙家人和八大美女——
都下意識的,看了眼卡車上吊著的三個死士。
趙家人和八大美女,又看了眼東墻下的九號圓凳。
實在不敢相信“手無縛雞之力,走路怕踩死螞蟻的善良”這兩句話,和秦宮宮有什么關系。
呵呵。
岳振山唯有再次訕笑,接過了那份供詞。
當場低頭看了起來。
越看,臉色越是難看!
一目十行的看完后,岳振山隨手把供詞,交給了身邊的其他同志。
大家圍上來,一起看供詞。
看完后。
大家都覺得現年103歲的趙老祖,因活得時間夠久,完全忘記了“死”字,是怎么寫得了。
“哎。”
岳振山也嘆了口氣,把供詞拿過來,默默交給了趙宣年。
意思很明顯:“老趙啊老趙,你自已親眼看看吧。這件事的發展,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處理權限。我們必須得把供詞上交,讓彭書記(天浙第一)來親自處理了。”
趙宣年看完后——
臉色灰白,痛苦的閉了下眼睛。
嘶。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了秦宮的面前。
深深的彎腰,說:“秦宮同志,我現在就去上級有關部門,遞交病退申請。堅決支持相關單位,嚴懲裘九天等人。并代表整個趙家,給你一定的經濟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