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南征早在半個多小時之前,就已經退房了?
聽前臺這樣說后,趙宣年愣了下。
心中隨即騰起不好的感覺。
“謝謝。”
趙宣年強笑著對前臺道謝后,轉身快步走出了酒店大廳,拿出了電話。
李南征今天在趙帝姬的婚禮上大放異彩——
拿到他的私人電話號碼,是趙宣年最基本的操作。
他馬上呼叫李南征:“李南征嗎?你好。我是趙宣年。請問,你現在哪兒?”
“趙省,您好。”
坐在車子副駕上的李南征,看著車窗外飛快后退的夜景。
如實回答;“我正在返回青山的路上,已經離開了臨安市區。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嗎?”
對趙宣年,李南征還是很有幾分好感的。
他可以不相信韋婉兒,是個乖巧的鄰家小妹。
但必須得相信,韋婉兒提供的“趙宣年的基本資料”。
呵。
果然如此。
趙宣年暗中苦笑。
卻本能的隨口問:“你怎么連夜,離開臨安了呢?”
“一是沒有安全感。”
李南征實話實說:“二是我這次來臨安,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我不想再留下來,和某些人發生沖突了。就像我今晚去趙家,真沒想到你們會做那些事。我以為,趙家白天得到的教訓,就足夠多了。但我錯了!趙省,說句您不愛聽的。”
趙宣年——
“如果趙家是你當家的話,今晚的應急行動,是不可能被激活的。寧剛等九個人,就算可能會因彭子龍一案,遭到處分。但也不會由錦衣出面,您也不用被調崗。”
李南征說:“這足夠證明!你們趙家依舊沒認識到自身的錯誤,越發的仇恨我。如果我還在臨安,你們趙家可能還會因仇恨,做錯事。我連夜撤離臨安,對我對你們,都有好處。”
趙宣年——
他想說點什么。
可張開嘴后,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因為他很清楚,人家李南征說的沒錯。
如果他繼續滯留臨安,趙家為了減輕危機,肯定還得“麻煩”他。
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后,對李南征的恨意,就會紅的發紫!
仇恨這個玩意真要到了極致,可能就不會在意自已的死活。
比方——
趙老祖被丁百合攙扶著回到客廳后,她就在想一件事。
如果她吊死在四海酒店門口的話,會起到什么樣的效果?
產生什么樣的影響!?
如果。
是被彭子龍逼到走投無路的那些苦主,決定用上吊的極端方式,來討回公道的話。
所起到的效果和影響,不會超過一個片區,就能被飛快的壓下去。
但趙老祖一旦這樣做了,事可就大了去。
別說是李南征了。
甚至就連韋傾,都有可能被影響到。
畢竟趙老太爺,是個當之無愧的英雄!
也正是趙老太爺年輕時,力排眾議,尤其不顧妻子的阻攔,做了他認為該做的事情,才引起了趙老祖的嚴重不滿。
老太爺在世時,趙老祖不敢說什么。
老太爺駕鶴西歸后——
趙帝姬巧取豪奪的行為,在趙老祖看來,那就是應該的:“當年,我趙家散盡家財!現在回收本錢和利息,有什么不對嗎?”
也正是趙老祖這種錯誤的思想,趙帝姬等人才越來越驕橫跋扈。
趙宣年沒有成為這樣的人。
是因為他那個已經過世的父親,繼承了老太爺的眼光格局、思想。
這恰恰是趙宣年即便成為趙家仕途第一人,卻不被趙老祖喜歡的原因。
反倒是老三兒子趙光云、孫子趙宣英、重孫女趙帝姬這一脈,繼承了趙老祖的“衣缽”。
卻在今天遭到了最沉痛的打擊。
堪稱“團滅”。
“只要我,吊死在小畜生下榻的酒店門前。我就不信那些沒良心的,還能對宣英等人下手。更會拽著那個小畜生,去死!乃至縱容老婆來鬧事的韋傾,也得擔責任。”
趙老祖越想,越是這么個道理。
燈光下那張老臉上,浮上了陰森的笑容。
抬頭看向了門外。
就看到趙宣年帶著趙宣山,急匆匆的回到了家。
告訴她說:“李南征,已經連夜離開了臨安。”
嗯!?
滿腔仇恨的趙老祖,愣住。
夜色越來越深。
無聊了就愛睡覺的大嫂,蜷縮在后座上,好像最危險的貓科動物那樣,呼呼大睡。
在和趙宣年結束通話后,就看著車窗外想事情的李南征,大半個小時都沒說話。
車子忽然晃了下。
他下意識的回頭。
看向了婉兒:“怎么,累了?要不要,我開會兒?”
婉兒卻答非所問:“狗賊叔叔,妝妝開車時,你的左手也閑不住嗎?”
嗯?
乖巧鄰家小妹般的婉兒,這是在說什么啊?
我這么聰明的人,竟然聽不懂!
滿眼狐疑的李南征,很自然的抬起左手,撓了撓耳朵。
夜晚開車,看不清女司機的臉色。
李南征卻能清晰感受到,車內的溫度好像上升了兩度。
“狗賊叔叔。”
看了他一眼,韋婉兒似笑非笑的低聲問:“有些事,你不會假裝從沒發生過吧?”
咳!
李南征干咳一聲。
很認真的說:“有些事,我當然不會假裝,從沒有發生過。比方,某人不請自來臨安,其實是肩負使命。卻偏偏利用我這個老實人,來達到她險惡的目的后!又巧妙的從我手里,騙走了足足兩百萬。婉兒啊,你告訴叔叔。這件事我該忘掉呢,還是該追究呢?”
韋婉兒——
輕輕咬唇,白了他一眼。
小小的聲音:“哼!身為大男人,卻這樣小氣。難道,你不會臉紅嗎?”
“好吧,那我們都忘記這件事。”
李南征借坡下驢,把該死的左手抄在口袋里。
心中懊悔:“莫名其妙的,就這樣白白被婉兒訛走了兩百萬。”
都怪大嫂。
說她坐車就愛犯困,非得獨自霸占后座。
要不然。
就憑李南征的思想素質,怎么可能會落入韋婉兒的圈套,白白丟失兩百萬?
睡覺!
反正鄰家婉兒的車技,相當的棒棒棒。
從臨安驅車到青山,還不到兩千里路,對婉兒來說肯定是小菜一碟。
于是。
李南征就放平座椅,左手插兜,正要好好的睡一覺時,電話卻嘟嘟的響起。
“誰啊,給你來電話打攪我的休息?哈欠。”
后座的大嫂恰好補覺完畢,懶洋洋的打著哈欠:“狗賊叔叔,你得賠我十塊錢的睡眠費。”
李南征——
大嫂連十塊錢,都開始訛了?
回頭看了眼,李南征先接電話:“我是李南征,請問哪位?”
“我是初夏的爺爺。”
一個老男人的聲音,傳來:“李南征,我受人所托,想和你談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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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拿出了最后的底牌!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