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早,誰給我來電話?
難道是老爺子扛不住這沉痛的打擊,出事了???
路玉堂心頭猛地巨顫了下,對丁海棠喝道:“別哭了!這時候給我來的電話,應該不是什么好事?!?/p>
丁海棠慌忙閉嘴,離開了丈夫的懷抱。
雙手緊緊的捂著臉,不敢看丈夫打電話。
卻忍不住的要聽——
“我,我是路玉堂?!?/p>
路玉堂在接起電話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氣,卻依舊無法內心的惶恐,聲音發抖。
“玉堂同志,我是隋元廣?!?/p>
隋元廣溫和的聲音傳來:“很抱歉這么早,就給你打電話。但我在細細考慮過后,還是決定趁早和你談談。我現在你家門外,請問方便見我嗎?”
啊?
原來是隋書記。
呼。
隋書記這么早就找我,而且還是要來我家,找我面談。
難道事情,遠比我所想的要糟糕?
呵呵,罷了罷了。
最慘莫過于敗走天東,路家崩塌,又能怎么樣?
路玉堂心思電轉到這兒后,全身心的放松。
笑道:“好的,隋書記。請您稍等,我馬上去開門。”
結束通話后,路玉堂來不及和妻子說什么,快速更衣。
“你在臥室內,不要出來?!?/p>
和妻子說了句后,路玉堂走出了臥室,蹬蹬地快步下樓。
此時。
是早上六點多點。
每天的這個時間段,隋元廣都會起來散步半小時。
“隋書記,請。”
路玉堂開門后,先和隋元廣握手后,把他請進了家。
“就在院子里說吧?!?/p>
本想進屋的隋元廣,看了眼亮著燈的二樓臥室窗口,笑道:“天井中,桂花樹下。石桌前喝杯白開水,吸一口煙說說話,其實也不錯的。”
“哈哈,隋書記您說的真有詩情畫意。好,就聽您的。”
路玉堂故作爽朗的笑了幾聲,請老隋先獨自坐下,他去倒水。
早上喝一杯溫開水,對身體還是很有好處的。
“玉堂同志?!?/p>
等路玉堂給自已點上香煙后,隋元廣開門見山:“昨晚青山江瓔珞,帶著長青縣的李南征同志,來到了我家。李南征親口告訴我說,他已經給商如愿同志做通了工作。
”
嗯?
路玉堂一愣。
“商如愿同志會和李南征一起,給路凱澤開具諒解書!不再追究他在非禮婦女、敲詐勒索這兩個方面的刑事責任?!?/p>
隋元廣更加直白的說:“兩位同志都希望,和你在私下里通過友好協商,解決你們之間的矛盾。”
什么?。?/p>
路玉堂猛地虎軀巨顫啊,巨顫。
十多分鐘后。
隋元廣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站起來。
對還在發呆的路玉堂說:“好了,我也該回家吃早飯了。你們雙方之間的矛盾,究竟該怎么協商解決,我就不直接參與了。但如果姓李的那個小子,敢對你獅子大開口
的話,你告訴我!我幫你,削他。”
霸氣側漏的隋老大說完,倒背著雙手,溜溜達達的走了。
他可沒告訴老路——
說他拯救路家的這件事中,都是付出了哪些努力。
更沒對路玉堂說,以后多去他辦公室內匯報工作的話。
但隋元廣堅信,路玉堂比誰都知道,他以后該怎么做。
又是該怎么對待“見死不救”的柴善忠。
隋老大走了老半天,路玉堂才慢慢地清醒了過來。
渾身輕顫著,雙手捂住了臉。
錦上添花是好事。
雪中送炭才能博得真心。
“老路,怎,怎么了?”
穿著睡袍的丁海棠,走到了石桌前,看著雙手掩面的丈夫,顫抖著問。
呼。
路玉堂放下雙手,長長吐出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
輕聲說:“天,晴了?!?/p>
是啊。
昨晚就陰沉沉的天,今早放晴。
紅彤彤散著蓬勃朝氣的朝陽,打著哈欠一點點的,從用云彩織就的錦被中,掙扎了出來。
讓這個早上,光芒萬丈!
啪。
毛毯被誰家小太監拽走的李南征,從枕頭下拿出幾張早就準備好的鈔票,摔在了她的懷里。
語氣輕飄飄的說:“給本縣請安。請本縣起床用餐。”
挽起袖子準備“請”他起床的秦宮宮,馬上就變成了軟骨生物。
做屈膝萬福狀:“李縣,早上好!請起來用餐,準備上衙?!?/p>
哎。
李南征就喜歡看到小太監,在金錢面前的軟骨頭樣。
盡管鈔票一摔至少五張,才能看到她“丑陋”的一幕,經濟成本確實有些高。
但誰讓人家李南征有錢呢?
他為什么坑蒙拐騙的賺錢?
還不就是為了把這只武力值彪悍的小太監,給收拾的服服帖帖?
哈欠。
李南征坐起來,懶洋洋的說:“你得自稱臣妾。不合格,重來。”
嗯?
錢已經入庫的秦宮宮,酷酷的小臉一板。
啪。
又是至少五張的百元大鈔,摔在了她的懷里。
“李縣,臣妾給您請安了。臣妾請您進餐,準備上衙?!?/p>
秦宮在說出這番話時,真想給自已一個大嘴巴。
她這樣的硬骨頭,竟然為了幾張小錢錢,對一個苦追了她足足20年的小癟三,自稱臣妾。
這對她來說,絕對是最大的羞辱!
其實。
宮宮不愛錢。
她只是特喜歡鈔票上的油墨味道罷了。
“伺候本縣更衣?!?/p>
又是幾張鈔票砸出去后,李南征的小心愿,得到了大滿足。
外出買早餐回來的韋妝妝,躲在窗口看到這“惡心”的一幕后,不住的撇嘴。
在南征宮這對狗男女,剛走出臥室時,打開紗窗嗖的鉆了進去。
開始給李南征鋪床。
確切的來說,是只給他整理枕頭。
結果卻大大的失望——
枕頭下,一根毛都沒有!
這還了得?
憑什么讓她自掏腰包外出跑腿買早餐,秦宮宮卻一個人在家賺錢?
必須得平分。
如果不平分,那就是有悖當初“姐妹倆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的誓言,會遭雷劈的。
看到為了分贓不均,就要在客廳內大打出手的宮宮妝,準備打電話的李南征,真心頭疼。
左手從大褲衩子里拿出一把鈔票,丟在了門外。
“好啊,原來錢藏在這兒?!?/p>
妝妝好像發現了新大陸,撲過來拽開,伸手去找錢。
客廳外地上的鈔票再多,能有小金庫里的錢多嗎?
她又失望了。
李南征的“小金庫”內,根本沒有百元鈔票,只有“毛”票。
而獨自在外撿錢的秦宮,卻已經收好了最后一張,早飯都不吃了,就要沖出家門去上班。
妝妝立即哇呀呀的追了上去。
可算是清閑了。
李南征提了下褲子——
呼叫樸俞婧:“明天,你就要離開青山是吧?嗯,你這次外出找一些人,買一些電腦硬件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