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有人要綁架你?
天這才剛黑下來好吧?
關(guān)鍵這是在錦繡鄉(xiāng)的鄉(xiāng)里,也能發(fā)生這種事?
聽萬玉嬌這樣說后,李南征再次大吃一驚。
連忙抬手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別怕,正要問個仔細時,萬玉嬌忽然想到了什么。
從他懷里掙出來,指著被李南征從河里救出來,坐在岸邊的邰美顏:“南征,快把她送醫(yī)院!她從橋上摔下河里后,動了胎,出血了。”
她動了胎,出血了?
李南征愣了下,低頭看向了坐著的邰美顏。
雙手抱著肚子的邰美顏,也抬頭看向了他。
這時候,拿著手電筒的秦宮,飛奔了過來。
手電光打在了邰美顏的臉上。
小臉蒼白,雙眸中全都是驚恐,帶著更多的哀求。
清晰表達出了“快送我去醫(yī)院,救救我肚子里的寶寶”的意思。
看到這張小臉后,李南征才猛地想起,那天他和陳碧深先后離開南嬌客房時,在門外遇到的那個孕婦服務(wù)生。
好像叫什么邰美顏——
“怎么回事?”
秦宮跑了過來,拿手電亂晃。
手電光打在邰美顏的腳下時,她愣了下,驚叫:“血水?”
“先把她送醫(yī)院!秦宮,你給南嬌衛(wèi)生院打電話,讓他們做好準備。”
事發(fā)緊急,李南征來不及說什么。
他根本來不及找自已的電話,穿鞋子,彎腰把邰美顏橫抱在了懷里,向岸上跑去。
韋妝也急吼吼的樣子,跑了過來。
李南征馬上吩咐她:“快,快去把車子開到橋上。她受傷了,先送到衛(wèi)生院。”
哦。
韋妝轉(zhuǎn)身就跑。
秦宮則拿出電話,呼叫南嬌衛(wèi)生院的院長,也是她的熟人嫂子張妍。
“我的電話,在那邊的岸邊。”
爬上河堤的李南征,又對秦宮喊了一聲,橫抱著邰美顏向大橋那邊小跑。
正所謂救人如救火,那會兒連丟土坷垃都沒力氣的李南征,此時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
他抱著一百多斤的邰美顏,小跑的很是平穩(wěn)。
甚至右腳被碎玻璃扎破了,都沒感覺得到疼。
他一邊跑,一邊對懷里的邰美顏說,讓她堅持住。
岸邊。
秦宮找到李南征的電話,鞋子和上衣后,也從萬玉嬌的嘴里,知道咋回事了。
她肯定也吃驚,更憤怒。
馬上打電話給錦繡鄉(xiāng)派出所的所長劉峰、長青縣局的董援朝,先后打了電話。
要求他們立即派人,向東濱市方向搜拿一輛面包車。
萬玉嬌那會雖然嚇壞了,卻能從要把擄走的那些人,叫罵的聲音中,聽出就是來自故鄉(xiāng)的“親切”鄉(xiāng)音。
再聯(lián)想到李南征曾經(jīng)對秦宮說過,萬玉嬌被東濱市孟凱明鎖定、刀疤還親自給他打過電話的那些事。
如果秦宮還猜不出,今晚試圖擄走萬玉嬌的人,就是來自東濱市的話,那她也不配成為李南征苦追了20年的小公舉。
“怎么回事?”
看到韋妝跑回來后,和千絕守著李太婉的秦天北,連忙問。
“有人受傷了,先送衛(wèi)生院!你和千絕最好是帶著李副市,也去衛(wèi)生院檢查下。”
韋妝嘴里說著,貍貓般的縱身,撲進了李南征家的后窗內(nèi)。
嗚啦!
凄厲的警笛聲,忽然從錦繡鄉(xiāng)派出所那邊傳來。
所里幾輛車,乃至南嬌集團的十多名保安,在接到秦宮的電話后,全都吩咐跳上車子。
兵分兩路追向了正北,東邊兩個方向。
至于歹徒逃離現(xiàn)場后,會不會向南,或者向西逃竄,他們不用管。
因為——
秦宮已經(jīng)打電話,命令萬山縣局封鎖錦繡鄉(xiāng)向南的各主要路口;命令長青縣局的董援朝,封鎖錦繡鄉(xiāng)向西的各主要路口。
以及各鄉(xiāng)鎮(zhèn)派出所,也都在幾分鐘后,接到了來自縣局的命令:“所有值班人員,全都拉出去!在所在轄區(qū)的各個路口設(shè)卡,搜查一輛面包車。”
可以說。
秦宮在聽萬玉嬌說了個大概后,馬上就在長青、萬山兩縣展開了行動。
至于能不能找到那輛車,抓到那些人,也只能是盡人事,看天命了。
“媽,你怎么也落水了?”
等秦天北也沖上岸后,千絕攙扶著李太婉走上了岸。
不解的問:“難道,你也跟著南征救人了?救人時,不慎落水?還是忘記了,你自已根本不會水?”
“看到他跳水救人后,我想到了那晚。就跳了下去。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不時輕咳一聲的李太婉,聲音淡淡地這樣回答。
千絕——
看了眼落湯雞般,光著腳丫子的李太婉,暗中嘆了口氣:“哎,造孽哦!算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也不想管。就假裝不知道,不摻和最好。”
千絕真是個聰明的女兒(姐姐)。
嘀嘀。
韋妝駕車沖上了大橋。
車子還沒停穩(wěn),她就跳下車子,打開了后車門。
李南征抱著邰美顏剛上車,妝妝就砰地關(guān)上。
很快,車子就向北疾馳而去。
南嬌衛(wèi)生院。
接到秦宮電話后,張妍火速安排好了一切。
她和兩個值班的護士,推著擔架床剛跑出大廳,李南征的車子就到了。
南嬌集團的十多名保安,急匆匆駕車沖出公司、錦繡鄉(xiāng)派出所的警笛,拉響警笛后。
南嬌廣場、酒店這邊的休閑、吃飯的人就聽到,看到了,意識到出了事情。
不過大家不知道出了啥事,繼續(xù)做自已的事。
也沒誰關(guān)注衛(wèi)生院這邊。
“快,快。”
李南征下車,把邰美顏放在了擔架床上。
一邊幫忙推著沖進大廳,一邊對張妍說:“嫂子,她有大約四個月的身孕了。從橋上掉到了西流河中,出血。你們先采取措施,如果情況不妙,馬上轉(zhuǎn)院去市區(qū)。”
“我明白!”
張妍用力點頭。
呼。
等邰美顏被推進急救室內(nèi)后,李南征才松了口氣,感覺到了腳疼。
回頭看去。
一路走來的白地板上,有一串帶血的腳印。
看上去,是那樣的觸目驚心。
啊。
我也受傷了?
快來人救我——
李南征慌忙坐在走廊中的椅子上,抬起了右腳。
也不知道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這兩天他總是見紅。
慌的韋妝妝不輕,也顧不上他的腳丫子可能很臭了,捧起來看了幾眼。
下一秒。
奶酥的聲音,就在走廊中回蕩了起來:“醫(yī)生!醫(yī)生,快來!李縣大出血,要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