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安排了趙大海的死!
僅僅是為了,幫我創(chuàng)造一個跨越門檻的機會。
你怎么可以這樣?
盡管顏子畫早就猜到了答案,但在李南征親口承認后,她的眼眸里還是浮上了痛苦。
更多的則是失望,憤怒!!
張嘴厲呵:“你為了你女人的高升,就去禍害群眾生命!?我知道趙大海思想走了極端后,傷害你這個真心幫助他的人,確實讓你憤怒。可你也不能這樣做!我他媽的瞎了眼,才把你當作。”
當作啥?
李南征就抬手,打斷了她的話:“你先別生氣,聽我說完。”
呼。
被打斷后心中憋了口氣的顏子畫,吐出了一口濁氣,逼著自已迅速冷靜下來。
冷冷地說:“你說。”
“趙大海應(yīng)該是死在宋士明手里的。”
李南征自然不會在意顏子畫的態(tài)度,只是用很平靜的語氣,把他安排宋士明去接觸趙大海的事,如實給她講述了一遍。
最后。
他說:“我聽到趙大海死在縣大院門口的消息后,馬上就猜到了,這是宋士明的手筆。我立即給他打了電話。他沒承認,在我的意料之中。”
顏子畫——
再看李南征的眼神,明顯緩和了很多。
沒有了痛苦和失望(她是真怕李南征,為了他自已或者他的女人的利益,就無視百姓的死活,成為一個冷血政棍),只剩下憤怒。
她的憤怒,全都是沖著宋士明的。
別人不知道宋士明是啥背景,早就參與了誅殺張海華、第一次拯救李妙真行動的顏子畫,能不知道嗎?
她更知道就憑宋士明的性子,按照李南征的吩咐,去安撫趙大海卻遭到無端辱罵后,肯定會動殺心;再借助李南征安排他,讓趙大海把事情鬧大的機會,痛下殺手!
“無論怎么說,趙大海的死,你都要肩負一些責(zé)任。”
顏子畫起身繞過案幾,走到李南征的身邊坐下。
一雙小粉拳,輕捶起了他的腿。
這是她誤會李南征后,給予的補償。
這張畫皮任何時候,都是如此的愛憎分明,毫不做作。
李南征也早就習(xí)慣了。
“我知道。但當前宋士明對我來說,還有很大的用處。他也正是清楚這一點,才敢對趙大海痛下殺手。關(guān)鍵是他很清楚,趙大海思想走了極端后,對我算是‘恩將仇報’。”
李南征點上了一根煙,繼續(xù)說:“宋士明覺得,這是幫我出口惡氣。尤其今晚王翠,在門口對我的態(tài)度。說實話,趙大海的死,我一點都不可憐。反倒是覺得他,終于解脫了。”
嗯。
對于李南征這種說法,顏子畫倒是沒有反對。
她也覺得趙大海的思想走了極端后,死亡對他來說,也許真是一種解脫。
畢竟她和商初夏、李南征都在為趙小軍討回公道,做了大量的工作。
趙大海卻因遲遲得不到想要的結(jié)果,就怨恨他們這些人的想法,實在是讓人無語。
半小時后。
和顏子畫就這件事,協(xié)商出大概方案后,李南征才告辭離開。
看了眼滿天的繁星,李南征揉了揉發(fā)澀的眼睛,走向了縣府辦公樓。
因為趙大海的事,鬧的格外大,縣大院內(nèi)很多科室內(nèi),都亮起了燈。
尤其是餐廳那邊。
值夜班的廚師,早就忙碌了起來,給各位領(lǐng)導(dǎo)準備“夜宵”。
等待李南征的這段時間內(nèi),商初夏也開了個縣長辦公會。
緊急評估趙大海之死,對于長清縣所造成的惡劣影響有多大,縣府該怎么處理這件事?
李南征看了眼小會議室,直接走進了商初夏的辦公室內(nèi)。
周潔跟進來,給他泡了杯好茶,請他慢用后退了出去。
李南征拿起電話,呼叫宮宮。
他知道,今晚參與到這件事中的宮宮,肯定在等他的電話。
果然。
宮宮秒接了李南征的電話。
李南征也沒寒暄什么,就把董援朝的初步調(diào)查結(jié)果、以及宋士明因被趙大海辱罵,就趁此機會對他痛下殺手的事,全都給她講述了一遍。
“還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宮宮對趙大海的死,沒有絲毫的憐憫。
趙大海是群眾中的一員,怎么了?
就因為他是群眾的一員,王翠就能辱罵盡心幫他的李南征了?
顏子畫會站在大局利益來審視這件事,宮宮卻只站在平常人的角度。
這也證明了顏子畫以后的高度,絕不是宮宮能比的。
宮宮只適合在警序這方天地內(nèi)發(fā)展,而且最高也就是能成為,某市市局的領(lǐng)導(dǎo)。
她的性子,決定了她在仕途上的高度。
宮宮對此卻全然不在乎。
沒誰知道她最向往的未來——
僅僅是給苦追她二十年的李南征,生個小寶寶,然后就以家庭為主,爭取能成為宇內(nèi)第一賢妻良母!
“無論怎么說,今晚你都不該露面的。”
李南征埋怨道:“你這樣做,不但會得罪長清縣絕大部分的干部,更會被李太婉抓住把柄。那個女人在紡三遭遇重創(chuàng)后,肯定會把重心轉(zhuǎn)移到萬山縣。就算是你抓住了吳鹿,她也早就想針對你了。”
“我丈夫明明沒做錯什么,卻被一個女人當街辱罵,我這個當妻子如果無視,那我就不稱職。”
宮宮清冷的語氣,問:“如果某天你來萬山縣,恰好看到有人當街辱罵我!但萬山縣的干部,卻都在看熱鬧。你會不會無動于衷?”
會!!
李南征暗嚎了一嗓子。
表面上卻說:“當然不會!我可不管他有多么的痛苦,可憐。我只會撲上去,二話不說的先抽他兩個嘴巴。”
呵呵。
宮宮發(fā)出了笑的音節(jié),說:“盡管我知道你在撒謊,可我還是很高興。”
李南征——
宮宮又說:“我跟不怕得罪顏子畫、商初夏他們。誰不服氣,有什么本事盡管對我用。至于李太婉會抓住這個機會,在萬山針對我。那也得看我的心情怎么樣。我心情好,會聽著。心情不好,可不管她是誰。”
李南征——
先替大碗小媽默哀三分鐘,再慶祝她能擁有宮宮這樣一個,超級優(yōu)秀的下級。
“行了,忙你的吧,我也該睡了。”
宮宮結(jié)束通話之前,隨口問:“我那會回家,準備開院門時,怎么隱隱聽到韋妝的院子里,好像有關(guān)門的聲音?難道大嫂,還沒離開?”
莫名其妙的,李南征心中一緊。
難道是怕宮宮,得知他竟然在妝妝家金屋藏騷?
連忙說:“是啊,大嫂不想晚上走,改為了明天中午的航班。”
嘟。
打電話從來不說再見的宮宮,結(jié)束了通話。
吱呀一聲。
隨著辦公室的門開,眉宇間帶有明顯疲倦的商初夏,邁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