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啊,我又來找你了。咯,咯咯。”
那道曼妙的白影,好像隨時都能隱藏在廚房門后的黑暗中,發出了陰嗖嗖的嬌笑聲。
李南征——
還沒等他做出什么反應,就聽到廚房內傳來了恐怖的音樂伴奏聲。
是電視劇聊齋的前奏,就是一個老人提著個白燈籠,獨自在黑夜中行走的畫面。
這個旋律、這個畫面對很多孩子來,那就是惡夢的主題,可銘記終生的。
沒有燈的黑夜。
瘆人的聊齋旋律。
一道曼妙的白影。
陰嗖嗖的嬌笑聲——
這些元素疊加在一起后,可把李南征給嚇壞了,丟下公文包就沖了進去。
當啷,啪!
一個碗摔在地上后,有“女鬼”的驚叫聲響起,卻戛然而止。
很快。
隨著家屬院內傳來的噼里啪啦鞭炮聲,女鬼再次發出的聲音,卻蕩氣回腸了起來。
被夜風吹散——
吹來了長青縣局。
“為什么不放我出去?”
馬陸看著走進審訊室的秦宮,嘶聲怒吼:“你不是說過!最遲今天午后,就放我出去的嗎?我什么時候,參與你們縣的文物盜竊案了?你們,究竟要做什么啊?”
要不是他的兩只手,都被銬在鐵椅子上。
而鐵椅子的四根腿,都被固定在水泥地上的話。
馬陸絕對會不顧一切的,和秦宮拼命!
對于歇斯底里的馬陸——
無論是準備親自審訊他的董援朝,還是剛走進來的秦宮,都是殘忍的無動于衷。
只是用看小丑般的目光,默默看著他。
終于。
胡子拉碴、馬尾披散的馬陸,停止了他的大喊大叫。
砰!
董援朝抬手拍案,厲聲喝道:“說!你究竟和哪些人合伙,盜走了黃山鎮某王墓中的陪葬品?賣到了哪兒去?所得贓款是多少?”
“我哪有盜墓了啊?你們這些人,可不能給我潑臟水啊。”
“票娼,最多就是拘留罰款!盜墓走私文物,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過年我都沒撈著回家——”
“求求你們了,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嗚,嗚嗚。”
“起碼得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才讓你們用刑事案件來收拾我。”
“我就算是死,也想死個明白啊。”
從小錦衣玉食的馬陸,精神徹底地崩潰,竟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哭的那叫一個慘!
哭聲傳到審訊室外是院子里后,商初夏聽了后,臉上莫名的火辣辣。
在她的背后,還站著幾個男女。
這是馬陸的父母,以及他大哥兩口子。
他們今天來長青縣,是要交罰款帶走馬陸的。
本來說的好好的,馬陸上午就能辦完各種手續,得脫牢籠返回江南。
結果走不了了——
為啥?
還不是商家小公主,上午在縣大院的門口,當眾用無形的小手,狠狠抽了秦宮一巴掌?
打小就沒吃過虧的秦宮,連她家李南征都敢揍,還會慣著她?
馬上就當著曲副省的面,給予了兇狠的反擊!
“我要投訴!投訴。”
有道是母子連心,聽到兒子在里面哭成了月子里的娃,馬陸媽媽心疼的腿發軟。
她尖聲大叫著拿出電話,開始找人:“別以為這是在遠離江南的青山,你們這些執法人員,就能為所欲為!媽的!青山長青縣,遍地無好人。”
這話說的——
讓剛成為長青二姐的商初夏,情何以堪?
她咬唇快步走到審訊室的鐵門前,用力拍門。
也就是她。
換做第二個人來砸門、試圖干擾秦局審案,守在門口的兩個警員,也會立即阻止。
啪,啪!
商初夏拍門的聲音,像極了李南征和畫皮妖。不!是終于驚動了審訊室內的宮宮。
門開了。
宮宮邁步走出來后,隨手砰地關門。
冷著一張小臉,倒背著雙手看著商初夏:“你以為你是長青老二,就能隨意干涉我縣局的正常工作?”
商初夏——
看向了守門的兩個警員,說:“你們先回避下,我有話要和秦局說。”
兩個警員下意識的,看向了宮宮。
等宮宮點頭后,他們才轉身快步走開。
呼。
商初夏重重吐出一口氣,后退兩步。
對著宮宮,深深地彎腰:“秦局,對不起。我為今天上午在縣大院門口,給你造成的傷害,表示最真摯的歉意。”
馬陸崩潰的哭聲。
馬陸媽媽那句長青縣里無好人。
讓商初夏不得不的,對宮宮低下高貴的頭顱,道歉認錯!
“做錯事后,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我們縣局做什么?”
面對商初夏最真誠的道歉,宮宮那張37攝氏度的小嘴里,卻說出了如此冰冷的話!
商初夏愣了下,慢慢地抬頭。
再看向宮宮的眸子里,迅速浮上了蓬勃的怒意!!
“你趕走值班同志后,在這兒給我道歉,能起到什么作用?今天上午你無故羞辱我時,為什么不把在場的領導,都清場?”
宮宮盯著她的眼睛,語氣清淡:“你這是真心道歉嗎?你只是受不了馬陸的家人,怨恨的目光罷了。”
“秦宮。”
商初夏抿了下嘴角,問:“你究竟想怎么樣?”
“簡單。”
宮宮語氣輕飄飄:“登報,道歉。”
商初夏——
渾身的白肉,悄悄抖動了下,笑了:“秦宮,你這是存心要把事鬧大是吧?還是覺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在誣陷馬陸時,我辦不了你?”
“商初夏,歡迎你來辦我。”
宮宮抬腳快步走向前院,語氣嚴厲的喝道:“我秦宮,對天發誓!如果,我不能讓馬陸坐牢三年起步!那就讓我在半年內,從長青班會內除名!”
啊!?
商初夏聞言,白肉再次猛地蕩漾了下,花容劇變。
只因秦宮發下了毒誓——
隨著宮宮的毒誓發出口,正在打電話的馬陸媽媽,和馬陸爸爸他們也呆了。
這事鬧大了啊,徹底的鬧大了。
秦宮因為被商初夏當眾打臉,就算拼著前程不要,也得把馬陸給送進去,讓商初夏顏面盡喪!
顏面——
這是啥玩意?
她只在意今晚的歡樂時光,怎么過的這么快呢?
幾乎是眨眼間,四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怪不得古人會發出‘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感慨。”
腿在打哆嗦的畫皮妖,滿臉唏噓的樣子走出洗手間,重重坐在了李南征的身邊,抬手揪住他的耳朵,媚眼如絲:“愛妃,本畫決定今晚不走了。”
她的話音未落——
李南征就聽到院門,被人砰砰的砸響。
妝妝那辨識度很高的叫聲,從門外傳來,帶著醉醺醺:“狗、狗賊叔叔開門!我、我給你帶來了,帶來了滿肚子的山珍海味。請你,請你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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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宮可不吃商初夏那一套!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