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于平安和趙萱萱打開汽水,和眾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沒多大功夫,菜就上齊了。
郭濤指著那盤香氣撲鼻的醬燜林蛙,熱情地招呼,“老弟、弟妹,你倆自已動(dòng)手夾,千萬別客氣!”
“嗯吶哥,你吃你的,不用管我們,我們自已來。”于平安笑著應(yīng)了一聲,拿起筷子先給趙萱萱夾了一只。
趙萱萱低頭一看,這林蛙竟然是【完整】的,四肢俱全……
她拿著筷子,一時(shí)有些愣住。
這不會(huì)沒清理內(nèi)臟,直接就給燉了吧?
她正猶豫的功夫,旁邊的于平安已經(jīng)面不改色地夾起一只,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吃得津津有味。
她見桌上其他人都吃的有滋有味的,心一橫,也硬著頭皮嘗了一口。
還別說,入口之后,那濃郁的醬香混合著林蛙特有的鮮美,味道確實(shí)一流。
難怪那么多人愛吃野味呢,真是一絕。
幾口酒下肚,飯桌上的氣氛更加熱絡(luò)起來。
郭濤也拉起了家常,打探起于平安的過往,“老弟,你倆老家是哪旮旯的啊?”
“春城那邊的。”
“春城的啊?”郭濤抿了口酒,“照理說春城那邊活兒也不少啊,你倆咋想著跑冰城來找活兒了?以前在老家都干啥營(yíng)生啊?”
“我倆是外五縣的,以前就在家種種地,農(nóng)閑時(shí)上山挖挖參、采點(diǎn)山貨啥的。”
“哎,今年年頭不好,收成差,就琢磨著出來找點(diǎn)活路,掙點(diǎn)錢過年。”
“這年頭,干啥都不容易啊。”郭濤抿了一口酒,說道:“不光莊稼收成不好,打工也掙錢,現(xiàn)在這幫老板,媽的一個(gè)比一個(gè)黑心。”
“掙十萬恨不得給咱們一百。”
“我現(xiàn)在最大的夢(mèng)想啊,就是突然暴富一下子,然后帶著香秀去南方買個(gè)小房,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小日子哈哈哈!”
郭濤興奮的暢想未來,一旁的香秀不好意思的給了他一杵子,“啥話你都說。”
“那咋了,又沒外人。”
香秀沒跟他一般見識(shí),好奇的看向于平安,“富貴老弟,你倆有孩子了嗎?”
“沒有。”
“我看你倆也不小了,也該要了。”
趙萱萱一聽這話,‘紅著臉’起身道:“我去下衛(wèi)生間。”
“嗨,我弟妹還害羞了。”郭濤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勸于平安,“老弟啊,這人到了年紀(jì),該生就得生,不然也沒個(gè)奔頭不是。”
“嗯,哥說的對(duì)。”于平安順著他的話接道。
幾人閑聊了幾句,過了十幾分鐘,趙萱萱還沒回來,郭濤沖香秀道:“弟妹咋去這半天還沒回來呢,你去看看,別出啥事兒。”
香秀聞言剛要起身,趙萱萱就進(jìn)來了,一臉歉意道:“鬧肚子了,不好意思哈。”
“咋鬧肚子了?”香秀一臉關(guān)心的問道。
“沒事兒,我腸胃一直不好,習(xí)慣了,吃兩片藥就好了。”趙萱萱從包里拿出一個(gè)藥瓶,倒了四片藥,自已吃了兩片,又遞給于平安兩片,“你胃也不好,吃兩片,省得跟我似的。”
“嗯呢。”
“媽呀,這小兩口可真甜啊。”郭濤調(diào)侃了一句,然后忽然話鋒一轉(zhuǎn),“我看將來啊,你倆死都得埋一個(gè)坑里。”
于平安一怔,有些驚訝的看著郭濤,臉色不太看,吃飯的時(shí)候,哪有說死,說埋的啊。
“嗨,瞧我這嘴,說錯(cuò)話了,我自罰一杯。”郭濤在自已臉上打了一巴掌,然后舉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酒都都給干了。
“玩笑話嘛,我也沒當(dāng)回事兒。”
說完,于平安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表情,“哎,真不禁說,我這肚子也有點(diǎn)難受,媳婦兒,廁所在哪啊?”
“就在那后面。”趙萱萱指著門外道。
“行,濤哥你們先喝著,我去方便一下。”于平安拽了幾張紙,跑去了衛(wèi)生間。
郭濤說道:“弟妹,你倆這胃不太行啊。”
“哎,以前上山忙,總不按時(shí)吃飯,胃都熬壞了,白瞎這一桌子好菜了。”趙萱萱一臉惋惜的看著那一桌子菜。
“這話說的,嘗到啥味兒了,就不算白瞎。”郭濤笑著,又給趙萱萱夾了一個(gè)母豹子,“多吃點(diǎn)。”
“謝謝濤哥。”
于平安也去了十幾分鐘,回來就一副很虛弱的樣子,“濤哥,我這有點(diǎn)難受,就先跟我媳婦回旅店了,等晚上走的時(shí)候,你想著喊我。”
“嗨,再待一會(huì)兒?jiǎn)h,我們馬上也吃完了。”郭濤道。
“真待不住了濤哥,我感覺可能拉虛脫了,渾身使不上勁兒,想回去睡一覺。”于平安一臉痛苦。
趙萱萱的臉色也很難看,“濤哥,我也沒勁兒,你就讓我倆先回去吧,真坐不住了。”
濤哥聞言,放下了筷子。
然后拽了一張紙,邊擦嘴邊看著于平安,眼神之中,多了一絲的戲謔。
“你們倆想回去睡覺,還是想回去【過日子】啊?”
“啥啊濤哥,真回去睡覺。”于平安有氣無力的解釋道:“不知道咋的,突然特別累,就想躺著,還哪有力氣過日子啊。”
“老弟你聽過一句話沒有?”
“啥話啊?”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當(dāng)長(zhǎng)眠。”
“反正人死了以后,還能睡個(gè)幾千年,幾萬年的,那活著的時(shí)候還睡覺嘎哈,你說對(duì)不對(duì)?”
郭濤笑嘻嘻的看著于平安,其他三人也放下了筷子,擦著嘴,目光在于平安和趙萱萱的身上流轉(zhuǎn)。
“濤哥,你這話啥意思啊?”于平安一副‘不明所以’的看著郭濤,“死后的事兒誰知道,活著的時(shí)候該睡覺也得睡覺啊,不然真扛不住啊。”
“我大哥的意思是,你馬上就要死了,可以一直睡,所以不用急著回去。”一旁的大斌子忽然插了一句。
于平安聽后面色大變,不可思議的看著郭濤幾人,“濤,濤哥,你,你們不會(huì)是人販子,要,要把我殺了,割我腰子吧??”
“我割你媽的腰子啊。”
郭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餐盤都跳起來了,“我來收你了——于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