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覺得張哥擔(dān)心的也有道理,這幫倒斗的確實挺兇殘的。”
“吳文斌那哥倆,看著挺老實吧?結(jié)果呢,差點沒把陳冰和小平安給弄死了!”
“連他們都這樣,港島那邊專干這行的地頭蛇,得狠成啥樣?”
誰都沒想到,二驢的態(tài)度會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竟然開始勸說起于平安來。
“再說徐堯。”
二驢看向于平安,“他這事兒,往大了說是失職,往小了說就是工作失誤。不一定真會判多重。”
“就算真進(jìn)去蹲幾年,等他出來,咱多給他點錢,好好補償他不就完了?”
“所以你也別把這事兒全攬自已身上,別有太大心理壓力。”
小九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二驢哥,你剛才不還嚷嚷著要買票殺去港島嗎?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
“廢話!”二驢沒好氣地瞪了小九一眼,“剛才也不知道去港島這么兇險啊!我是想報仇,但我不想去送死!”
“更何況。”他轉(zhuǎn)過頭,目光再次落在于平安身上,“我看得出來,小平安是真不想再蹚這攤渾水了。既然他心意已決,咱們當(dāng)兄弟的,總不能硬逼著他去吧?”
“不過……”
二驢話音又是一轉(zhuǎn),“你要是決定出國,那必須得帶上我!”
“哥哥我外語不行,等到了外面,你還得給我請幾個漂亮的女老師,好好教教我外語。”
小九不解的問:“教外語為啥非得是女老師啊?女老師教得好?”
“你還小,不懂,嘿嘿嘿!!”
二驢那賤賤的笑聲,沖淡了院內(nèi)凝重的氛圍。
幾個男人,也都是露出了‘我懂你’的表情。
看到一直主張重出江湖的二驢,此刻竟主動提出要跟自已一起遠(yuǎn)走海外,于平安心中對他的懷疑,瞬間消散了大半。
原因很簡單。
一旦自已真的出國,對熊鵬而言就失去了利用價值,成了一枚棄子。
二驢若真是熊鵬的臥底,跟著他跑到國外去,完全沒有意義。
“你真要跟我一起出國?”于平安再次確認(rèn)。
“那不然呢?”二驢聳了聳肩膀,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你一個人跑國外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多憋屈?哥哥我陪著你,好歹有個照應(yīng)。”
“再說了,天大地大,只要有酒有肉有馬子,在哪兒不是瀟灑?”
張哥見狀,立刻接過話茬,勸說道:“平安,二驢剛才說得在理。徐堯那邊,你真的不必過于自責(zé)。”
“等他出來,我們給他一筆補償,保證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白牡丹一臉贊同:“是啊,徐堯在被規(guī)之前,拼著風(fēng)險只給你發(fā)了一個【跑】字,你現(xiàn)在選擇離開,正是順了他的意,他不會怪你的。”
“港島那邊水太深,風(fēng)險難以預(yù)估,我們還是走吧。”
出乎意料地,原本意見分歧、爭論不休的眾人,此刻意見竟然前所未有地統(tǒng)一起來——走!!
再也沒有人提及尋找古董的事。
甚至連田麗楓和于大虎,都明確表示支持于平安離開,并愿意跟他一起遠(yuǎn)赴異國。
在于平安心里,于大虎是必須帶走的。熊鵬手里攥著于大虎撞死老黑的鐵證,留下,只有死路一條。
田麗楓如今懷孕了,讓他們夫妻分離也不現(xiàn)實,肯定得一起帶走。
張哥見氣氛已經(jīng)烘托到位,朝身后的大寶微微頷首。
大寶立刻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船票,遞給了張哥。
張哥說道:“平安,離開的船票,我都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一個月后,我們從遼省出發(fā),走海路離開。”
于平安看著那沓船票,一臉苦笑道:“哥,你這動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你是我弟弟,我必須為你考慮到所有退路,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昨天談完,我就已經(jīng)開始著手安排了。”
二驢有些不解地問:“可為啥要等一個月后啊?既然決定要走了,干脆明天就走唄!免得夜長夢多。”
趙萱萱也蹙著眉道:“是啊,張哥。熊鵬那邊,能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嗎?萬一他過幾天就催咱們動手去找貨,這怎么辦?”
張哥從容解釋道:“現(xiàn)在風(fēng)聲正緊,熊鵬肯定料到了平安可能會跑路,必然會嚴(yán)密監(jiān)視。”
“這個時候走,無異于自投羅網(wǎng)。”
“所以我認(rèn)為,我們不妨將計就計,演一場戲給熊鵬看。”
“這一個月里,咱們該干嘛干嘛,甚至可以放出一些煙霧彈,制造出我們正在積極準(zhǔn)備、打算去港島找貨的假象,麻痹對方。”
“等到一個月后,他們放松警惕之時,我們再突然行動,趁機(jī)坐船出海,金蟬脫殼!”
張哥不愧是雄踞吉省的【鎮(zhèn)山虎】,思慮縝密,計劃環(huán)環(huán)相扣,為于平安量身打造了一個完美的【金蟬脫殼】之計。
然而,于平安卻用力搓了把臉,臉上浮現(xiàn)出掙扎與猶豫之色。
“大家的心意我都明白……但先別急著做最終決定。”
“我還沒想好,到底走不走。讓我再考慮考慮吧……”
張哥聞言,眉頭微皺,繼續(xù)勸道:“平安,剛才利弊我們都分析得很清楚了。留下來風(fēng)險太大,幾乎是九死一生。”
“聽哥一句勸,走吧!”
“是啊小平安!”二驢也急了,語氣急促,“你這又是鬧哪出啊?剛才大家說了半天,連船票都定好了,你怎么又猶豫上了?合著剛才都白聊了啊??”
其他人也不解,平日一向行事果斷的于平安,今天怎么變的這么優(yōu)柔寡斷了。
眼看氣氛又要陷入僵局,黃仙兒站出來打圓場道:“既然船票定在一個月后,那這段時間,就讓平安自已再好好權(quán)衡一下吧。畢竟也不是一件小事。”
白牡丹也點頭附和,“仙兒說得對,反正還有一個月的緩沖期,不必急于這一時。”
眾人一聽,覺得也有道理。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于平安想清楚了。
“嗯,我再想想。”
于平安有些糾結(jié),主要還是覺得愧對徐堯,畢竟出了這事兒以后,徐堯怕是要在里面蹲個三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