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許動!??!”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清脆的厲喝!
全場皆驚!
所有目光齊刷刷循聲望去,只見裁判席上,陳芷晴不知何時已悄然起身,手中赫然多了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死死鎖定劉秀!
劉秀猛地一怔,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死死盯著陳芷晴,聲音因極度的驚怒而微微發顫:“陳小姐!你……你這是做什么?!”
陳芷晴的聲音冰冷,不容置疑道,“今天,誰都可以死在這里,唯獨平安爺不行!”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眾人臉上神色劇變,有茫然不解,有深深困惑,更有難以言喻的震驚!
他們預想過于平安的千門八將會拼死救人,也想過雞哥可能會念及舊情強行干預,卻唯獨沒有料到身為裁判、理應中立的陳芷晴,竟會第一個拔槍相向,不惜與劉家作對,也要強行保下于平安!!
剎那間,主廳內的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趙萱萱、黃仙兒等人迅速交換眼神,眸中寒光一閃,暗中已達成某種默契。
“陳!芷!晴!”劉秀咬牙切齒!
但短暫的震驚過后,劉秀迅速冷靜下來。
他根本不信陳芷晴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開槍殺他。
現場這么多江湖同道,更有林先生這等人物在場見證,陳芷晴若敢開槍,別說她自已,整個港島陳家都將面臨無法承受的滔天怒火!
他強壓怒火,厲聲質問:“陳芷晴!我很好奇,你這么做,究竟圖什么?!”
“我喜歡平安爺。”陳芷晴的回答簡單,直接,卻石破天驚。
“喜歡?”劉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愣了幾秒,隨即嗤笑出聲,“陳芷晴,你別逗你劉叔笑了!于平安是誰?他是白牡丹的未婚夫!”
“更何況,除了白牡丹,他跟團隊里那個趙萱萱,還有那個黃仙兒,洪門的陳冰,哪一個不是牽扯不清、曖昧不明的?”
“你就要為了這樣一個風流成性、朝三暮四的男人,違背規矩,將你們陳家幾代人積攢下來的聲譽和基業,付之一炬嗎?!”
他大聲批判著于平安。
周圍的其他江湖人聞言,也紛紛搖頭,面露不屑與譏諷。
喜歡?
真是可笑至極!
人在江湖,豈能被區區兒女情長所困?
以她陳家大小姐的身份地位,什么樣的青年才俊找不到?
何必為了一個即將葬身大海的于平安,與嶺南劉家、與在場這么多見證大佬撕破臉皮,自毀長城?!
“劉秀,你聽清楚了!”
面對質疑與嘲諷,陳芷晴握槍的手穩如磐石,眼神堅定如初,“我是我,陳家是陳家!我今日救平安爺,是我陳芷晴個人的決定,與港島陳家無關!”
“我只再說最后一遍——今天,誰都不準動他!”
這下,連張哥他們都懵了。
他們知道陳芷晴對于平安有好感,寫過情書,熱烈追求過,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份‘喜歡’竟能熾烈到如此地步。
為了于平安,她不惜賭上自已的性命與前程,甚至敢于與整個嶺南江湖為敵!
【為了你,我愿意對抗全世界】
這樣的劇情,不應該只存在于電影里面嗎??
此刻竟在眼前上演了??!
此事若傳揚出去,必將成為江湖上,可歌可泣的傳奇故事。
或許在普通人眼中,陳芷晴會成為一個【為愛癡狂】的奇女子,但在他們這些江湖人眼里,她就是一個——大傻子??!
王玉峰和王天早已悄然后退至角落,冷眼旁觀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王天壓低聲音,難掩驚色:“爸,真沒想到,這場賭局的重頭戲,竟然才剛開場!”
王玉峰摩挲著輪椅扶手,眼中精光閃爍,“我也沒想到,陳家這位大小姐,竟是個為了愛情不惜一切的性子?!?/p>
“不過光憑她一個人,一把槍,就想在這么多江湖大佬和林先生面前扭轉乾坤?恐怕是癡心妄想?!?/p>
果然,面對這【為愛癡狂】、不惜一切的陳芷晴,劉秀并未妥協,也未暴怒,而是陰冷一笑,極其巧妙地將矛盾引向了三位見證人。
“林老板、雞哥、李會長!”
劉秀聲音洪亮,響徹全場,“你們三位是本次賭局的見證者,更是賭約的最終維護者!”
“現在有人公然跳出來,想要違背賭約,保下于平安……”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帶著逼問:
“這事兒,你們三位……怎么看?!”
若說陳芷晴作為裁判,是維護賭局過程中的公平。
那么林老板、雞哥、李衛東這三位見證人,就是確保賭局結果被嚴格執行的最終保障!
若有人違約而他們坐視不理,那他們的【公正性】將蕩然無存!
日后,誰還敢請他們出面作保?
而且出來混,最重要的就是這張臉!
陳芷晴今日公然拔槍,看似在打他劉秀的臉,實則是在狠狠抽這三位見證人的耳光!
所以這事兒,他們必須得處理。
“怎么看?老子拿眼睛看!”
劉秀想借力打力,雞哥卻根本不吃這套。
他大大咧咧地掏了掏耳朵,滿臉不耐煩:“我說劉秀,你少在那兒挑撥離間。我問你,是于平安他自已開口求救、出爾反爾了嗎?”
“這倒沒有,可是陳芷晴她……”
“陳芷晴拔槍,跟于平安有半毛錢關系嗎?!”
雞哥直接粗暴地打斷了劉秀的話,聲若洪鐘,對著全場喊道,“咱們是見證人沒錯,但咱們只保證一件事!”
“那就是輸的那個人,他自已得認賬,得履約!”
“于平安輸了,那他認賬了嗎?認了??!”
“綁石頭跳海,他皺一下眉頭了嗎?沒有!”
“現在是陳芷晴這個女人自已要發瘋救他,是陳芷晴在破壞規矩,關人家于平安屁事?!”
“既然于平安沒有違約,那關老子屁事?”
他目光掃向四周的看客,提高音量:“大伙兒給評評理,是這么個道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