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動槍了???”
小濤心頭咯噔一聲,右手下意識摸向胸口,握住了槍把。
他緊張地貼在門邊,屏息凝聽著里面的動靜。
他暗自發(fā)誓:
如果于平安真被威脅、妥協(xié),打算替大飛做事……
他就立刻沖進(jìn)去,把兩個人都干掉。
就算以命換命,也絕不能讓大佬被這樣算計!!
洗手間內(nèi)。
大飛舉著槍,冰冷的槍口死死頂在于平安的后腦上。
“于平安,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我好好同你講,你別給臉不要臉,懂嗎??”
大飛的語氣比之前冷了好幾度,仿佛下一秒真會扣下扳機(jī)。
這場賭局雞哥輸不起,他一樣也輸不起。
“我現(xiàn)在給你兩條路。”
“一,乖乖輸給我。”
“二,死在這里。”
黑洞洞的槍口重重壓在于平安頭上,只需指尖稍稍用力,子彈就會瞬間穿透他的頭顱!
然而,面對生死威脅,于平安卻異常平靜。
“那你開槍吧。”
“什么???”大飛滿臉錯愕,“你講什么??再講一次!”
“開槍。”
于平安只吐出兩個字。
沒有恐懼,沒有動搖,冷靜得仿佛那槍口對準(zhǔn)的不是自已。
“于平安!”
大飛氣得面目扭曲,“我查過,你跟爛仔雞認(rèn)識才兩日!”
“你居然愿意為那個爛仔去死??”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門外,小濤也覺得于平安簡直瘋了,他們認(rèn)識才多久啊,一天一夜!!
連朋友都算不上。
頂多算是生意伙伴。
他竟然愿意為了大佬連命都不要了?
“我行走江湖,講的是一個‘義’字。”
“我和雞哥認(rèn)識時間雖短,但他夠義氣,這活我也接了。”
“就算死,我也不會出賣他。”
“這是我的底線。”
于平穩(wěn)堅定的聲音在狹窄的洗手間里回蕩,字字清晰。
“我去你媽的底線!”
“我最后問你一次——”
“是要一億,還是為那個認(rèn)識兩天的爛仔送死!!”大飛歇斯底里地吼著。
“我也最后答你一次。”
“我于平安出來混,靠的就是義氣。”
“賣友求生,我做不到。”
“你要殺,就殺。”
他話音一頓,轉(zhuǎn)而冷冽。
“不過我死了,你也別想活著下這艘船。”
“雞哥和我兄弟,絕不會放過你。”
“操!老子現(xiàn)在就——”
大飛怒吼著正要扣動扳機(jī),小濤突然舉槍從門外沖入,槍口直指大飛。
“死撲街!把槍給我放下!!!”
“干!兩個瘋仔!”大飛一把推開于平安,大步朝外走去。
到門口時,他回頭冷笑。
“給你活路你不走,今天這局,我贏定了!”
“什么千萬,誰來都不好使!!”
小濤并未攔他,而是快步走到于平安身邊,緊張的問。
“平安爺,沒事吧?”
“沒事,回去吧。”于平安搖搖頭,面色如常地向外走。
小濤看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佩,上億賞金不出賣朋友,被搶盯著面不改色。
這就是大佬們說的【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吧!
真不愧是【千王】。
二人回到牌桌,大飛已經(jīng)恢復(fù)了先前狀態(tài),摟著萌萌朝雞哥挑釁地笑,仿佛洗手間里一切從未發(fā)生。
于平安安然入座。
雞哥朝小濤看了一眼,小濤立刻湊近,壓低聲音快速將剛才之事說了一遍。
雞哥聽完,震驚地看向于平安。
一億酬金!
槍頂著頭!
竟然全都扛住了??
真的假的?
雞哥感覺像在做夢。
每一個入三合會的兄弟,都曾高聲念過《三十六誓》。
其中一條便是:【忠信為本,義氣為先,如有不遵,五雷誅滅!】
雞哥自幼入會,一直將此條奉為人生信條。
但他也清楚,這世道真能做到的人,太少了。
就連常年跟在身邊的兄弟,也未必經(jīng)得住一個億的誘惑。
可于平安做到了。
尤其是那句——
“我于平安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個義字。”
簡直說進(jìn)了雞哥心坎里!
太對脾氣了!!
他暗自發(fā)誓:這兄弟他認(rèn)定了!等這局結(jié)束,贏的錢,分他一半!!
以后他在嶺南,自已撐了!!
于平安并未多言,喝了口果汁,對美女荷官平靜道。
“發(fā)牌吧。”
“等一下!”
美女荷官正要發(fā)牌,大飛卻抬手?jǐn)r住。
他看向雞哥,咧嘴一笑:
“爛仔雞,別說我不給你機(jī)會,我就讓你先看看我的暗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xù)賭下去。”
說著,他竟主動掀開自已的一張底牌——
赫然是一張A!
“我現(xiàn)在,明牌已經(jīng)有三張A。”
“而我另一張底牌——也是A!”
他扭了扭脖子,囂張的看著雞哥,“我這把可是四條哦!”
“你要是現(xiàn)在認(rèn)輸,我可以不要你的手,把籌碼和地盤交出來就行。”
“怎樣?考慮下?”
嘶——!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真是A!”
“暗牌一張A,公共牌兩張A……如果另一張真是A,就是四條啊!”
“好大的牌!雞哥想贏只能靠同花順了!”
“公牌有A、K、Q,都紅桃的……確實還有機(jī)會同花順!”
“但這概率太低了吧??”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雞哥也在飛快計算。
他知道于平安的暗牌只有一張紅桃J。
想組成同花順,最后一張公共牌必須是紅桃10。
概率太低了!!
他正想看向于平安,二驢已經(jīng)跳出來大罵:
“你個死撲街!你要真是四條,會這么好心的勸雞哥跑?”
“分明是虛張聲勢!”
“你下面那張絕不可能是A!”
沒錯,他一定是在詐!
要不然剛才也不會千方百計想收買于平安了!
現(xiàn)在又寧肯不要自已的手,也要勸自已棄牌?
雞哥只覺得這幫老千實在太奸詐,牌技高,盤外招更多,防不勝防。
更何況——
要是北山區(qū)的地盤真輸在他手上,他也沒臉回去見三合會的兄弟。
現(xiàn)在跑,毫無意義!
他咬緊牙關(guān),語氣斬釘截鐵。
“少講廢話!既然坐上賭桌,就必須分出個勝負(fù),我靚仔雞就沒有半路棄牌的習(xí)慣!”
他轉(zhuǎn)向美女荷官,沉聲道。
“發(fā)牌!!”
大飛冷笑:“好,發(fā)牌。”
嘈雜的賭場瞬間安靜。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荷官纖白的手指上。
她拈起最后一張牌,緩緩放在桌上,指尖輕壓,慢慢掀開——
大飛靠在椅上,仰頭吐著煙圈,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雞哥攥緊拳頭,心中瘋狂吶喊:
紅桃10!紅桃10!一定要是紅桃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