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手機鈴聲響起的一瞬,所有人齊刷刷抬頭,目光聚焦在于平安身上。
“是徐堯,應該有消息了。”
于平安看了眼來電顯示,按下接聽鍵。
“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但……情況不太好。”徐堯語氣沉重。
“什么意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徐堯壓低的聲音:
“我向上面領導打聽這件事,領導只回了我三個字——”
“哪三個字?”
“別問了?!?/p>
“什么??”于平安怔住。
別問了?
這是什么意思?
人到底被誰帶走了?是生是死?總得有個說法啊。
還是說,軟禁大姑的人,連徐堯的領導都得罪不起,根本不敢查?
“平安,這事兒背后牽扯的可能非常大,你務必小心……能不再查,就盡量別查了?!?/p>
徐堯了解于平安——朋友出事,他絕不會放手不管。
但大姑這件事,背后勢力的水恐怕比王玉峰、蘇先生,乃至之前所有敵人都更深。
他怕于平安一旦陷進去,就再難脫身。
“好,我知道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用再打聽了。”于平安掛斷電話。
仙姑見于平安神色凝重,就已猜到徐堯也沒能查到線索,但仍不死心地問:“有我大姐的消息了嗎?”
于平安搖了搖頭。
仙姑像是瞬間被抽空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臉色慘白,目光渙散。
張哥、白牡丹、李先生動用的是江湖人脈;
邊萌、洪可欣代表商界資源;
徐堯更是動用了官方背景。
各方勢力齊齊發力,竟硬是查不到一絲線索——大姐恐怕……真的兇多吉少了。
她心中對幕后的人,已經隱約有了猜測。
張哥神色凝重,“連白帽子都查不到,對方來頭不小?!?/p>
趙萱萱蹙緊秀眉:“江湖上有哪些勢力能做到這種程度?四大家族也不行?!?/p>
一旁的白牡丹似想到什么,表情有些猶豫。
于平安立刻察覺,追問道:“花花,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白牡丹看了眼張哥,這才輕聲說:“四大家族或許不行,但也許……長青會可以?!?/p>
長青會!
這三個字讓所有人臉色一變。
這可是國內最頂尖的勢力,當年白老爺想盡辦法都未能踏進門檻的組織。
或許,真的只有他們,才能這樣悄無聲息地帶走一個人,讓徐堯上面的領導都諱莫如深。
如果真是長青會抓走了大姑,那想救人——難如登天!
畢竟,蘇先生只是長青會的一個會員,一個隨時能拋棄的棋子,可他們光對付蘇先生,可就費了極大的力氣。
“我也只是猜測,不過……”白牡丹欲言又止,目光落向于平安,“平安爺,或許你可以找‘她’打聽一下。”
于平安立刻明白這個‘她’指的是誰。
陳冰。
身為洪門中人,陳冰所掌握的情報網絡遠超他們的想象。
說不定,她真能知道人在哪里。
只是……
自陳冰離開后,兩人再未聯系。
關系,也始終有些……微妙的尷尬。
趙萱萱輕輕握住于平安的手背,溫聲道:“去吧。大姑是為了幫我們才出事的,我們必須管?!?/p>
“嗯?!?/p>
于平安點頭,起身走向陽臺。
望著他的背影,白牡丹眼底掠過一絲狡黠。她一直希望于平安能把陳冰‘找’回來。
可這男人平時隨和,在某些事上卻偏執得很。
今天這通電話,或許正好能替兩人破冰。
……
南詔。
一座充滿詩情畫意的小院里。
一位身姿高挑的女人正拿著水壺,細心澆灌著滿院五彩繽紛的鮮花。
一只黃白相間的小貓繞在她腳邊,不時親昵地蹭著她的腿。
叮鈴鈴~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破了院中的寧靜。
女人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微微一怔。
她放下水壺,坐到一旁的吊椅上,接通了電話。
“你最近……還好嗎?”
手機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嗯,南詔很美,很寧靜?!?/p>
“這里的人也很淳樸,沒有江湖上的明爭暗斗。待在這兒,整個人好像都被凈化了。”
于平安笑了笑,“景點都逛熟了嗎?等忙完這陣,我也去散散心,到時候你可得給我當導游?!?/p>
“南詔處處是景,不需要特意去景點。”
“這么美?那我還真得抽空去看看了?!?/p>
“你那么忙……嘔——!”
陳冰話未說完,突然一陣反胃,猛地起身沖到垃圾桶邊,彎腰吐出幾口酸水。
“你怎么了??”
于平安聽到動靜,語氣立刻緊張起來:“你沒事吧?哪里不舒服?”
“沒……沒事。”陳冰漱了漱口,又喝了點水,重新坐回吊椅,“南詔什么都好,就是我這胃……不太適應這邊的吃的,老是鬧不舒服?!?/p>
“吃點胃藥就好了,別擔心?!?/p>
說著,她無意識地伸手輕撫自已的小腹——那里原本平坦的位置,已微微隆起。
“你是不是吃菌子了?”
“嗯,菌子很好吃,就是不能自已亂煮,不然容易看見小人?!标惐p輕笑了笑,轉而問道,“好了,你一大清早打電話給我,肯定是有事吧?”
“嗯?!庇谄桨睬腥胝},“小神醫的大姑,你還記得吧?”
“記得,她怎么了?”
“她幫李先生治完病后就失蹤了。我動用了所有的關系,都查不到是誰帶走了她。”
“你能幫我查一下嗎?”
“好,你等我消息。”
陳冰沒有推辭,干脆地答應下來,隨即掛斷了電話。
“大姑是因替李先生治病才失蹤的,那么李先生、張哥、花花、可欣必然都已查過,再加上趙萱萱的要門、青玉的蘭花門……”
“這么多渠道都查不到……她恐怕是被‘他們’給帶走了?!?/p>
……
陽臺。
于平安掛斷電話,倚著欄桿出神。
白牡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戳了一下:“喂,發什么呆呢?”
“是不是舍不得陳冰,想去南詔找她?”
“她在南詔過得挺好,挺安靜的,我就不去打擾她了。”于平安淡淡道。
“你又沒去見過她,怎么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打電話都是報喜不報憂,好不好?”
“一點都不懂女人?!?/p>
白牡丹白了他一眼,為陳冰打抱不平。
于平安沒有接話,只說道:“她說會幫我們查大姑的線索,等消息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