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淵抿了抿唇,棱角分明的臉上亦有后悔之色,“之前的確是孫兒不識好歹,讓皇祖母失望了?!?/p>
“不過既然孫兒已經(jīng)看清自己的心意,就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成為別人的妻子,所以皇祖母,您就再幫幫孫兒,告訴我現(xiàn)在究竟如何了?”
太后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柳姑娘現(xiàn)在被皇上送去冷宮關(guān)著了,沒人敢傷她分毫,所以你還是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自己吧!”
夜無淵頓時放心下來,旋即抬頭,誠懇看向太后,“那不知皇母可否幫孫兒見她一面?”
他還有許多計劃沒與她說,早日給她說清楚,她應(yīng)該也能安心一些。
太后不知他心里所想,眼神沉了幾分,嚴肅的回道,“你還想見她?!”
“且不說冷宮周圍都有重兵把守,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你今日惹你父皇下不來臺,現(xiàn)在他愿意饒柳姑娘一命已經(jīng)屬實萬幸,這時候你卻還不知道收斂,難道你真不要命了?!”
夜無淵張了張嘴,剛要說什么,屋外忽然傳來陸嬤嬤低沉的聲音,“娘娘,皇后娘娘求見!”
她來做什么?!
祖孫兩人對視一眼,面色不約而同變得警惕,太后本想讓陸嬤嬤打發(fā)她走。
夜無淵卻突然開口,“皇祖母,讓她進來,不見見她,怎么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太后娘娘看了他一眼,旋即朝門外道,“讓她進來吧!”
“是!”
陸嬤嬤恭敬應(yīng)下,而后便推開門,帶著張皇后娘娘走了進來。
“臣妾見過太后!”
她躬身行禮,而后也不等太后發(fā)話,便自顧自地起身,挑眉看了床上的夜無淵一眼,陰陽怪氣了一句,“還是年輕好啊,挨了這么多鞭子,竟還能清醒過來,本宮真是羨慕都來不及呢?!?/p>
夜無淵波瀾不驚笑了笑,“謝皇后娘娘夸獎!”
太后也皺了皺眉,語氣冷肅,“皇后,你來這里做什么?”
皇后漫不經(jīng)心指了指手里提著的一大堆的補品,淡淡道,“回母后,皇上聽人說十皇子暈過去了,又不想看到他生氣,于是就讓本宮代勞,來看看十皇子殿下的情況。”
這是葉伽然的原話。
但其實她心里清楚,他根本不是不想,而是拉不下臉來,其實心里早就原諒這個寶貝兒子了。
夜無淵看了那些補品一眼,眼眸微深。
太后則淡淡的回道,“好了,放下東西就走吧,小十才剛醒過來,需要安安靜靜休息。”
皇上和太后越這樣關(guān)心夜無淵,張皇后就越不甘。
她強忍著火氣,將那些補品放下,忽而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的開口,“十皇子殿下為家里做出傷風敗俗的事,竟然還能吃到補品,而太子在外辛苦的帶兵打仗,卻只能每日風餐露宿,這還真是同父不同命??!”
太后臉色一沉,當即怒聲呵斥,“皇后,你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張皇后冷嗤一聲,“太后娘娘何必如此動怒,本宮不過是說說實話而已?!?/p>
“您和皇上原本還都很喜歡洲兒,他能當上太子,也是您一手促成,可自從十皇子回來后,您好像就變了?!?/p>
聽到這話,陸嬤嬤忍不住皺眉看了皇后一眼。
太后娘娘以前的確特別喜歡太子,也一直為了保證他的儲君之位,私底下做了不少事。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當著十皇子的面挑明這些事,挑撥離間的意圖是在太過明顯。
果不其然,太后的臉色當即沉了下去,板著臉嚴肅道,“放肆,你是在指責哀家偏心不成?!”
“太子身在前線,哀家何嘗不是日夜盼著他能平安回朝,而小十固然有錯,今日也受罰了。”
“哀家對他們從來一視同仁,而你身為皇后,整天只知道挑撥離間,如何當?shù)昧水數(shù)闷鸹实凵磉叺馁t內(nèi)助?”
皇后被懟得臉色難看,就在這時,一直沒開口的夜無淵輕咳一聲,朝太后娘娘道,“皇祖母,你別生氣了,孫兒有些餓了,您幫孫兒拿些點心來可好?”
太后知道他這是有話要與皇后單獨說,想了想,點頭應(yīng)下,“好,哀家這就去幫你拿。”
說完,她帶著陸嬤嬤出門,走前狠狠瞪了皇后一眼。
順利支開太后,夜無淵眼神陡然一變,“皇后娘娘,您若對我有什么不滿,可以直接和我說,用不著扯上她老人家?!?/p>
張皇后也不裝了,驀地冷笑一聲,“喲?!在本宮面前裝起孝順來了?!”
“說我扯上太后娘娘,別以為本宮不知道,是你先找到太后,將她請到大殿,專門為你開脫的!”
“那又如何?!”
夜無淵挑了挑眉,“皇后不也是和祝丞相狼狽為奸,巴不得本殿下死在這三十鞭子下?!不過我好心提醒皇后一句,有時間找我和太后的麻煩,不如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太子那邊的情況?!?/p>
“太子事用不著你來操心!”
皇后志得意滿的揚起下巴,“等他大勝歸來,你沒了引以為豪的戰(zhàn)功作籌碼,本宮倒要看看,你還要如何囂張!”
夜無淵絲毫沒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淡淡道,“皇后真的確定太子會大勝而歸?!說不定是大敗而逃,到時候還需要本殿下親自去救場。”
張皇后被他這句話氣得不行,“那我們就走著瞧,到時候就怕你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說罷,她黑著一張臉,怒氣沖沖的扭頭走了。
太后和陸嬤嬤也在這時候拿著點心回來,看到她臉色黑如煤炭,忍不住好奇道,“小十,方才你同皇后說什么了?將她氣成那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