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薇道:“如果真像你所說……我是在火車站撿到的,那你就說出火車站名字,我自會去查。”
趙杏芬的嘴巴突然停下來不嚼了,臉色明顯緊張。
“如果你說不出,那就是花錢買來的。買賣人口犯法,是要坐牢的,你總不會也想進去吧?”
林夕薇說完,見趙杏芬臉色更加慌亂,她又故意看向秦珈墨問:“秦律師,按我國律法,買賣人口該怎么判刑?”
秦珈墨淡淡一勾唇,眉眼冷漠,極其熟稔地背出法律條文。
“按《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條規定:明知是被拐賣的兒童而收買,即構成收買被拐賣兒童罪,基礎量刑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如果有其它不法行為,會數罪并罰,加重量刑。”
秦珈墨本就氣場威嚴,他念出法律條文時,更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趙杏芬嚇得一哆嗦,眼神看向林夕薇兩人,明顯想求饒了。
林夕薇趁機嚇唬她,“三年有期徒刑,你們夫妻都逃不脫,到時候你倆進去呆著,你的寶貝兒子刑滿出來,一個人孤零零的,恐怕連養活自己都成問題。”
“不行,我不能坐牢!”趙杏芬突然站起身,連連擺手,急忙哆嗦道,“我、我們是無辜的,是別人抱來,說你沒人要,我們花了一萬塊買的!”
林夕薇心尖一顫。
果然,她是被遺棄的。
不過趙杏芬人品不可靠,這話也不能全信。
她心頭驚顫了下,很快又冷靜下來。
“口說無憑,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偷來的。”她故意刺激趙杏芬。
趙杏芬連忙否認,“不是的,誰敢偷啊,萬一被發現不得叫人打死!我們那時候就是結婚兩年都生不出孩子,長輩說‘抱子引子’,讓我們去弄個孩子回來養著,說這樣就能懷上了。”
“抱子引子”,林夕薇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眉眼間滿是驚訝。
居然有這么荒唐的風俗,真是愚昧至極。
“我們想那就買個女孩回來,養大了能幫著家里做家務,將來嫁出去還能掙一筆嫁妝,最劃算。”
趙杏芬語速很快,慌慌張張,聽起來不像是說謊。
“我們就到處托人打聽,后來是村里一個在外面打工的老鄉找到門路,說可以幫我們弄個孩子回來,保證健康,但是要一萬塊。那時候的一萬塊,貴死了!我們把結婚后攢的積蓄全都掏出來,才把你買回來的。”
林夕薇聽著她的話,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發顫。
秦珈墨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馬上握住她的手緊緊攥著。
知道她現在心情極度凌亂,秦珈墨代為詢問:“你們知不知道孩子是從哪里買來的?”
趙杏芬連連搖頭:“不知道,幫我們買孩子的老鄉說,知道的越少越好,叫我們別多問。但是她很肯定地講,那丫頭片子就是被家里丟掉的,所以不會有人找,后面也不會有麻煩。”
“那個老鄉,你現在還能聯系上嗎?”秦珈墨追問。
“聯系個屁,”趙杏芬一臉鄙夷,很冷漠地說,“她早就得癌癥死掉了,村里人都說是報應,聽說她就專干買賣孩子的事兒。”
時隔多年,如果找不到關鍵人證,很難證明趙杏芬所言真假。
不過以秦珈墨判斷,趙杏芬此時說的話可信度很高。
他回頭看向林夕薇,眼神溫柔而心疼,輕聲問:“你還想問什么?”
林夕薇抬眸看著他。
雖面色鎮定,但她眼眸里的心碎寒涼叫人不忍直視。
感覺到她指間發涼,秦珈墨動了動手,想幫她暖和。
林夕薇回過神,恍惚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轉頭看向趙杏芬,眼神很快冷漠,“你繼續說。”
趙杏芬手一攤,“沒什么好說的了,我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怕事情傳出去,我們很快就離開村子,來到江城打工,后來就在江城定居了。又過了幾年,我們真的懷上,就生了彥舟。”
說到這里,趙杏芬臉上又露出笑,顯然覺得那民間流傳的風俗,還是有用的。
抱養一個孩子回來,就真能帶來自己的孩子。
林夕薇見她還有臉笑出來,心里涌動著濃烈的恨。
“既然我是你們花錢買來的,那上次我回去問你我的身世,你為什么非說是在火車站撿的?”
趙杏芬又心虛的眼神閃躲,吞吐道:“我壓根沒想到,你會知道自己不是我們親生的,我也曉得買賣人口是犯法的啊,怕事情敗露我們要坐牢……就只能說,是撿來的。”
聽了這話,林夕薇冷淡一笑,“行,很好,你既然早就知道買賣人口犯法,那就乖乖照我說的做,否則我隨時報警讓你也進去。”
“薇薇,你不能這樣……”趙杏芬慌了,連忙說情,“你看我好好地把你養大,你還讀了那么高的文憑,我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林夕薇站起身,面無表情,無動于衷。
“你不用多說了,明天我會給你電話,你收拾得干凈利落點,跟我去見他們。”
秦珈墨見她起身要走,也跟著起身。
趙杏芬嘴巴哆嗦,“可是見了他們,我……我怎么說啊,萬一露餡,他們也要報警抓我怎么辦?”
“放心,我沒承認身份,他們頂多就是懷疑。你照我說的做,不管他們說什么,你都一口咬定是我親生母親,這就行了。”
林夕薇話音剛落,服務員敲門進來,拿來打包餐盒。
趙杏芬接過餐盒,看向他們問:“你倆都不吃是吧?那我全部打包了。”
見她窮困潦倒成這副模樣,林夕薇皺眉,再次滿臉嫌棄,最后說:“你剛才不是找我要兩萬塊嗎?明天你配合我,事后我給你兩萬。”
趙杏芬正在打包飯菜,聞言臉色一喜,連連點頭:“行,你放心,我肯定配合你!”
林夕薇懶得多看她一眼,回頭牽住秦珈墨的手,“我們走吧。”
“嗯。”
秦珈墨反握住她的手指,兩人轉身離開。
等房間門關上,趙杏芬松了口氣,雙腿軟得站不住,跌坐到椅子上。
“這死丫頭,真是命好……邪門了,都二十多年過去,他們居然能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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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買個丫頭養,將來嫁出去好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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