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蘭根本不知道李汐禾在氣什么,她擔心什么,他就在解決什么,若不滿意,她可以提出來,他再想辦法改進,為何生氣?
他回營與程秀,晨風一說,晨風一副小侯爺你瘋了吧的表情,程秀深呼吸,微笑說,“公子,王姑娘不愿,你怎么能說威逼利誘和強迫呢?”
“我就是這么想的!”顧景蘭攤手,“有問題嗎?”
“這大有問題啊!”晨風不可置信,“小侯爺你是娶世子妃,不是搶壓寨夫人,王姑娘不愿意,你可以誠心求,讓她感受到你的誠意,怎么能強迫她。”
顧景蘭一臉不贊同的神色,“你是跟哪個迂腐文人學的,那她要一直不愿意,我和她耗到何時?當然是盡快搞定,過程不重要,結果最重要。”
晨風沒想到他是這樣的小侯爺,“小侯爺,你不當強盜,著實可惜了,這妥妥是干土匪強盜的人才。”
顧景蘭一巴掌過去,“讓你們出謀劃策,不是說風涼話的。”
程秀是老實人,“公子,王姑娘失憶了,謹慎考慮并無過錯,你這么說會嚇到她。她的意思,就是讓你誠心點,讓她感受到你的心意。”
顧景蘭問,“我要怎么誠心點?把心掏出來給她?”
“小侯爺,你聽我的,這事我熟啊!”晨風一副熟知風月的神色,“包在我身上。”
翌日,李汐禾剛醒就聽到忙碌的聲音,輕騎要出發回京了,李汐禾昨夜睡得好,一夜無夢,臉色紅潤,連傷口都沒那么疼了。
洗漱后出來,就看見一輛很大,很豪華的馬車。
顧景蘭,程秀和晨風都在馬車旁邊,程秀和晨風也不知道在說什么,顧景蘭冷著臉,氣勢很嚇人。
苗苗見到她,開心地喊了聲,“姐姐,你快過來,公子給你準備了一輛馬車,超舒適的。”
她是大嗓門,這么一喊附近收拾營寨的將士都聽到了,笑聲一陣接著一陣。
顧景蘭臉皮厚,也不怕被將士們取笑,李汐禾倒是紅了臉,被苗苗拽了過去,她都替顧景蘭尷尬。
馬車是戰馬在拉,車子又寬又大,鋪著厚厚的毯子,還有一個茶水臺,放著果脯,零食和水。她可以直接躺在毯子里休息。毯子鋪的很厚,從蒲州到盛京的官道不算難走,她可以躺著休息到盛京,這馬車相當的舒適豪華。
輕騎是一支急行軍,又在郊野,能收拾出這么舒適的馬車著實不易,李汐禾都覺得意外。
顧景蘭這么沒耐心的人,換了套路?
晨風說,“姑娘還受著傷,我們公子可細心了,就怕姑娘磕著碰著。”
李汐禾看了一眼顧景蘭,顧景蘭面無表情,不反駁就是默認,這簡直不是他的作風,倒是像被迫上賊船的。
李汐禾說,“不好吧,輕騎要急著回京,這樣會拖慢速度,我會過意不去。”
晨風說,“沒事,姑娘的身體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的。”
顧景蘭欲言又止,似是想反駁,可李汐禾目光看過來時,他又沉默了。
被晨風和程秀這么一搞,怎么感覺他像是熱臉貼冷屁股,顧景蘭這輩子都沒這樣坐立難安的時刻。
“謝謝!”李汐禾維持禮貌。
李汐禾上了馬車,苗苗陪著她坐馬車。
晨風說,“小侯爺,聽我沒錯吧,姑娘對你笑了。”
顧景蘭疑惑,“是嗎?”
他怎么沒看出來?
苗苗撩開馬車的簾子,天氣很好,陽光明媚落在馬車里,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李汐禾透過窗戶看輕騎營,沒看到呂維安的囚車,一千多人的隊伍排成長隊,她們的車隊在前面,李汐禾摸不清楚呂維安的位置。
她怕苗苗起疑,也沒打探過。
“馬車走得慢,真的不會耽誤速度嗎?我瞧著小侯爺急著回京。”李汐禾試探問。
苗苗說,“公子的心思不難猜,想兼顧唄,姐姐,我是第一次見到他對誰這么用心。”
她也不是為了撮合李汐禾和顧景蘭,就是說了實話。
“昨夜還說若不同意嫁他,他要威逼利誘和強迫。”
苗苗確有其事說,“他做得出來,早和你說了,人品不怎樣!”
“他做過這事?”
“那倒沒有!”苗苗說,“公子就是那種他看上的東西一定要搞到手,不管是人,或是物,誰也攔不住。”
“這么霸道啊!”李汐禾輕笑,那可真是太好了,她都有點期待顧景蘭強迫她了。
輕騎進了蒲州,顧景蘭下令做簡單的修整,輕騎中毒的傷員已好得七七八八,進城可以大快朵頤,緩解近日的病痛。
夜里也宿在蒲州,李汐禾的傷勢要去看大夫,倒不是不信任軍醫,是她要買點祛疤的藥膏。軍醫沒有這種藥膏,晨風和程秀帶人去用膳,苗苗本想陪著李汐禾去的,被顧景蘭的眼神警告,她縮了縮脖子。
顧景蘭陪著李汐禾去看大夫。
李汐禾戴上帷帽,故意走得慢,目光掠過修整的輕騎隊伍,沒看到呂維安,她忍不住要疑惑,難道呂維安沒在輕騎營中。
晨風和苗苗都不是城府深沉的人,這幾日也沒聽他們提起過營中是否關押了人,李汐禾懷疑她的消息是不是有誤。
正在她疑惑時,卻瞥見了一輛馬車,馬車邊有八名輕騎守著,車簾很厚,遮得死死的,旁人看不到馬車內的情況。
輕騎趕路,連苗苗這么小的女孩都騎馬,怎么會有人坐馬車,難道馬車里關押的是呂維安?
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到,她太被動了。
顧景蘭見她心不在焉的,心里不高興,他總覺得李汐禾心思很重,分明是芳華十八的少女,為何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這年齡的少女,該是明媚肆意的。
“馬車坐得舒服嗎?”
李汐禾回過神來,“很舒坦,謝謝小侯爺。”
“你舒服就好。”
“小侯爺,你這么特異獨行,不怕將士們議論你嗎?”
“你是將士們的救命恩人,把你捧在手心又如何?再說,就算沒這點救命之恩,誰敢在我面前多說半句。”
他一如既往的霸道,李汐禾低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