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反悔嗎?這駙馬,你不當了?”
她再不是第一世愛他如命的李汐禾,再卑微討好陳霖,不可能!
這輩子,男人只配給她當狗!
陳霖臉色漲紅,他不知道李汐禾突然發什么瘋,竟不再乖乖聽話,他可不敢在御前說自己不想娶公主,若皇上當真,他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李汐禾看穿他的虛偽,都懶得和他演了,“陳霖,本宮看上你,是給你臉了,我最后問你一遍。你可有心上人,是否心甘情愿當我的駙馬?”
陳霖早有心儀之人,是吏部尚書之女方雨晴,在她和陳霖成婚當日,懸梁自縊于府中,一尸兩命。
兩人無媒茍合,珠胎暗結,陳霖辜負了她,她一死了之,分明是他們的錯,卻把仇恨扣在她頭上。
她和陳霖夫妻二十載,為了懷孕吃盡苦藥,傷了身體,臨死才知道,是陳霖給她下了絕嗣藥。
陳霖說,她害死他和方雨晴的孩子,所以不配擁有他的孩子。
她恨不得剁了他,當然,她也真的剁過!
“陳霖,公主在問你呢!”皇上扮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迫不及待地說,“若你有意中人,朕給你賜婚,別怕!公主不敢拿你怎么樣,朕給你做主。”
李汐禾是皇上青梅竹馬的先皇后所生,那是他此生摯愛,他自然愛屋及烏。李汐禾流落民間,先皇后郁郁寡歡撒手人寰,尋回李汐禾后,皇上是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有求必應,極其寵溺。
可他是真的看不上陳霖,明知道是女兒癡戀陳霖,他也只會怪陳霖生了一張好看的臉勾引單純天真的公主。
他看中的女婿是顧景蘭,陳霖要是反悔,那可太好了。
“回皇上,臣并無意中人,愿意當駙馬。”
皇上很失望,這文弱書生真是一點眼色都看不懂,竟敢不順著他的心意說話,不太聰明。
李汐禾嘲諷一笑,口口聲聲說摯愛是方雨晴,又舍不得放棄權勢富貴,既要又要,喜歡過這樣的人,簡直是她的污點。
他若堂堂正正拒絕,娶了方雨晴,她還敬他是一條漢子,可惜,他只是自命清高,又虛偽貪婪的小人。
“記住了,你自己說的,沒有心上人,心甘情愿當駙馬,不要擺出一副本宮逼你,你受盡屈辱的表情。”李汐禾嘲諷說,“男人想要什么就大大方方的,別這么虛偽!”
陳霖聽著李汐禾傲慢的聲音,氣血翻涌,心中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今日所受的屈辱,他定要千倍,百倍討回來!
他有才學,也有治國之策,必會得到皇上重用,只要耐心蟄伏,定會加官進爵,只是委屈了方雨晴。
李汐禾那么愛他,只要軟言好語幾句,說不定她會答應方雨晴為妾,到時他和方雨晴仍可以長相廝守。
“汐禾,你是什么意思?還是想嫁給他?”皇上失望極了,他的公主真是戀愛腦,為什么偏偏就喜歡陳霖。
“是!”
陳霖冷笑一聲,李汐禾果真愛他入骨,不管怎么鬧,最后都會嫁給他,除了他,誰會娶?
勛貴之家怎么可能愿意娶一個被商賈養大的公主。
“父皇,你為兒臣挑了四位準駙馬,陳霖,顧景蘭,陸與臻和林沉舟,兒臣甚是滿意,全要了!他們都是臣的駙馬。”李汐禾語出驚人。
皇上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他乖巧溫柔的女兒,怎么變得這樣離經叛道?這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啊!
“你瘋了吧?”皇上板著臉,“汐禾,不可胡鬧。”
“兒臣沒有胡鬧,就要四個駙馬。”李汐禾斬釘截鐵,她試過所有的辦法,都難逃一死。他們最終都會聯手殺她,架空皇權,連殺了他們都改變不了結局。
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四位駙馬不能死,他們死,她也活不了。
既如此,這一世,她要換一個玩法,讓他們都愛上她,不管是錢,或是財,還是人。他們就會相互制衡,彼此內斗。
以顧景蘭,陸與臻和陳霖,林沉舟的性子,絕對不愿與人共妻,他們想要她的權財,就會廝殺。
這就是駙馬爭奪賽,誰都別想活!
她要把兵權,政權,財權牢牢地握在手里,無論享譽何種境遇,她皆可自保。
她要他們全部成為她的狗!
陳霖一副受辱之態,“公主,我不同意!”
“我要選誰當駙馬,選幾人,何時輪到你同意?”李汐禾嗤笑一聲,目露寒光,“你也配!”
“公主,開玩笑也要有一個度,我等堂堂男兒,若與人共妻,豈不是笑掉旁人大牙。我真的生氣了。”
陳霖羞憤交加,冷冷地看著李汐禾,他不知道李汐禾到底在搞什么鬼,可他知道,只要他真的生氣。李汐禾就會像狗一樣乖乖圍著他轉,哄他開心。
“你若不愿,這駙馬你別當啊。”李汐禾霸道且強硬,“男人多的是,又不缺你一個。”
陳霖根本不相信李汐禾會不要他,她詭計多端,定是故意為之,讓他吃醋,她越是這樣,越是令他厭煩,一點都不如方雨晴知書達理,善解人意。
“公主,適可而止吧!”陳霖不悅蹙眉,“我會娶你的,你又何苦折辱旁人。”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以前怕傷你自尊,一直沒說真話。論家世,你比不上林沉舟,論才情,你不如陸與臻,論容貌,你不如顧景蘭。四位準駙馬若要評分,你分數最低,別自戀了,能不能清醒點?”李汐禾毫不留情地戳他痛處。
陳霖氣得發瘋,卻束手無策。
“父皇!”李汐禾跪地,磕頭,“今日兒臣選駙馬,四位全要了,若他們不愿,這駙馬就不選了,兒臣有銀子,有鋪子,懂營生,招贅婿很簡單的,男人多的是,兒臣可不想在四棵樹上吊死。”
皇上看戲也夠了,放下茶盞,命陳霖先退下,陳霖不甘,臨走前狠狠瞪李汐禾一眼人一走,僅剩父女二人,李公公揮了揮手,宮女太監依序退下。
“汐禾,你認真的?”皇上試探問。
“是!”李汐禾故意說,“長得太好看了,兒臣都很心動。”
“胡鬧,哪有女子選四位夫婿的?你只能選一人。”
“父皇,選秀時你看著滿園春色,也會迷了眼,一次選十幾名秀女,兒臣只選四人,已經很克制了。”
“朕是皇上,能一樣嗎?”
“皇上能做的事,公主為何不能?”
皇上詫異,汐禾在民間長大,這些年走南闖北做生意,見識廣闊,雖是體面人,不與人交惡。實際上心野得很,心性堅韌,是最像他的孩子。
“三日前,你還以死要挾要嫁給陳霖,怎么短短數日,態度驟變,不對勁,汐禾,你有事瞞著父皇,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