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厲喝聲的響起,十幾道身影擠開人群快步走出。
為首者是一名中年男子,肩寬腿長,一看便十分擅長腿功。
剛剛的那聲厲喝,便是由此人傳出。
“田會長,您終于來了。”
“田會長,您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田會長,趕快把這膽大妄為的惡徒繩之以法。”
“……”
不少華中商會的武者們,紛紛走到了那名中年男子的身邊,添油加醋的告起了君逍遙的狀。
趙半山和關青峰兩人,也是慌忙下了君山,渡水來到了湖畔,走到了君逍遙的身邊。
“師父。”
“此人是南湖省武道協會會長,名為田瑛,八品中期大宗師。”
“他和華中商會頗有交集。”
關青峰壓低了聲音開口道。
“師父。”
“這南湖省武道協會當中,共有宗師十八名,除了這田瑛以外,另還有七名六品大宗師,十名低品階大宗師。”
“此刻全都來了。”
趙半山一邊說話,一邊指了指田瑛背后的那十幾道身影。
而兩人的語氣都是十分凝重。
倒不是忌憚田瑛,而是忌憚田瑛背后的勢力,即……
武道協會!
便在兩人開口之時,田瑛已經揮手喝退了諸多圍著他的華中商會武者,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開口道。
“你們全都退下吧。”
“實情到底如何,本會長自會帶人查明,然后秉公執法。”
說話間,田瑛帶著十七名南湖省武道協會的大宗師成員,快步走到了君逍遙的前方,隨即以命令的口吻開口道。
“放開你腳下的人質。”
“然后束手就擒,配合本會長接受武道協會的調查!”
君逍遙聞言,嘴角突然勾起,帶出一絲冰冷的笑容。
隨即低頭掃了掃依舊被他踩著腦袋,已經離死不遠的木高峰,語氣戲謔的開口笑道。
“人質?”
“哪里來的人質?”
說話間,君逍遙的右腳突然用力,直接踩得木高峰的頭顱迅速變形。
下一秒,在木高峰痛苦到極致的慘叫聲中,整個頭顱在君逍遙腳下猛然炸開,濺起瓜瓤無數。
一塊噴飛出去的頭骨,還帶著頭發和熱氣,直接落在了田瑛的腳下,瞬間讓田瑛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狂妄。”
“你這刁民,簡直是不把我們武道協會放在眼……”
田瑛背后一名六品大宗師厲喝道,想要彰顯官威。
可卻被君逍遙僅用一個眼神,就嚇得連連后退,后續的話語也是生生吞進了肚子里面。
甚至就連田瑛,也都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隨即才低聲開口道。
“閻王爺。”
“你真以為九州國沒人治得了你?”
“你是真拿我們武道協會當擺設?”
君逍遙就著木高峰還有余溫的尸體,擦了擦腳上的血跡,隨即眉毛一挑,淡淡開口道。
“是又如何?”
田瑛冷笑道:“本會長不想和你廢話了,你仗武行兇,以武犯禁,已經對社會造成了極其嚴重、極其惡劣的影響。”
“按照武道協會律法,本會長現在要將你抓捕歸案!”
“如敢反抗,定斬不饒!”
君逍遙聞言神色不變,語氣依舊淡淡道。
“抓我?”
“你覺得自己配么?”
“你……”田瑛惱羞成怒的握拳,臉上的憤怒已經清晰可見,但到底還是被他強行壓住了。
“本會長差點忘了,你這個大名鼎鼎的‘閻王爺’,除了是個武者以外,還是軍區‘龍組’的組長。”
“如此說來,本會長貌似還真的不配抓你。”
“看來你的豬腦子也不笨。”君逍遙冷笑道。
望著他臉上的笑容,田瑛心中憤怒更盛,但卻繼續強行壓制,同樣帶著冷笑開口道。
“‘龍組’身為我們九州國最強之盾,宗旨便是保家衛國,守護民眾。”
“可你這個‘龍組’組長呢?”
“以權謀私,以武犯禁,為了自己的利益屠戮君山,殺傷、殺死君山關家合法商人若干,并屠戮九州國無辜百姓一千有余。”
“閻王爺。”
“你犯下如此血海罪孽,還天真的以為自己能夠繼續當‘龍組’組長么?”
遭了!
聽到田瑛的冷笑聲之后,趙半山和關青峰兩人同時變了臉色。
兩人之前一直以為,君逍遙有底氣獨坐君山,就是仗著自己是‘龍組’組長,就是仗著有那位‘五星軍神’薛震南罩著他。
可兩人全然忘記了,君逍遙在這君山腳下,洞庭湖畔大開殺戒,屠戮千人有余。
如此重罪,就算是薛震南都保不住他。
只是就在兩人心中焦急之際,君逍遙卻是淡淡笑道。
“田瑛是吧?”
“你他媽眼睛被屁股坐住了?”
“誰他媽告訴你,本組長殺死的人,是合法商人?是無辜百姓了?”
“被本組長殺死的關家人才是罪惡滔天之輩,他們強取強賣,多年來暗中殺人無數,罪惡滔天。”
“本組長接到舉報過來想要抓捕他們,可他們不但拒捕,還想殺本組長滅口,按照特屬于‘龍組’的律法,本組長有權擊斃、擊殺他們。”
說到這里,君逍遙抬手一指湖畔的諸多白骨,尸骸,突然笑道。
“至于他們,這些你口中的無辜百姓。”
“他們全都是關家的從犯,全都想要阻撓本組長辦案,也全都死有余辜。”
聽到君逍遙的‘強詞奪理’,最先震驚的并不是田瑛,而是關家的大長老關青峰。
他在心中喃喃。
“師父他老人家是怎么知道我關家黑幕的?”
“是怎么知道多年來,我關家暗中殺人無數的?”
“難道師父他真的一直在暗中調查我們關家?”
其實不然。
其實君逍遙從未調查過關家。
但以君逍遙的聰明程度,不難通過關乾坤那貪婪無比的性格,以及關家想要強行奪取自己《洗髓丹》丹方一事,推斷出關家為了利益,暗中干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此外。
六年牢獄聲中,也早就讓君逍遙知道,但凡上位者,手里就沒有一個是干干凈凈的。
比如他自己。
能走到今天,手上沾染的鮮血,怕是不比身后洞庭湖的湖水少上太多。
“你……”
“你在強詞奪理!”
“你在為自己的暴行找借口!”
田瑛再也壓不住怒氣,指著君逍遙的鼻子吼道。
“眼睛被屁股坐住的家伙,你他媽是在誹謗本組長?”
“本組長可是有污點證人,可以證明關家真的黑暗一片的。”
君逍遙一邊說話,一邊指了指關青峰。
他先前刻意留關青峰一命,一是因為這小老頭還算有點腦子,二就是為了讓其當‘污點證人’。
“還有,你他媽若再敢拿豬蹄指著本組長的鼻子,本組長不介意把它從你身上砍下來。”
再度開口道,君逍遙看向田瑛的眼神,已經變得冰冷無比了。
田瑛見狀雖恨得咬牙切齒,卻也不敢再繼續指著君逍遙了。
他放下了豬蹄,正在腦海當中思考下一步應該怎么辦,一個清冷的女音,卻是突然響起在了人群當中。
“田會長,請回吧。”
“此事,我們華中商會自己解決便是。”
“不勞你費心。”
這女音響起之時,擠在一起的諸多華中商會武者們,突然不由自主的朝著兩邊分開,露出了一條通道。
緊接著一名輕紗蒙面,背后跟著兩名一模一樣老者的女子,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