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出來,葉平對于張道靈還是有一定忌憚的。
這也正常。
玄術本就玄之又玄,隔空殺人,只是基操。
尤其是張道靈這種被譽為九州國內地‘玄術第一人’的玄術大師,其手段,更是可怕至極。
所以饒是葉平,也不敢輕易招惹。
當然了,放在平時,張道靈也是絕對不敢招惹葉平的!
除非張道靈的龍虎觀,能夠抵得過導彈攻擊!
但如今不同!
如今張道靈是在給周永權辦事,自然是敢玄術全開,無所顧忌,不用擔心葉平身后的‘龍組’力量!
“三七開吧。”
君逍遙淡淡回應道。
“你七他三?”
葉平雙眼一亮。
“不?!?/p>
君逍遙微笑道,“我三招就能打碎他的七魄!”
葉平無言以對。
只得豎起大拇指以示牛逼。
隨即不再多言,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以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開始動手。”
“一個不留?!?/p>
聽到他的話語,君逍遙笑著調侃道。
“葉老哥,你這狠辣,也不比我少上半點啊?!?/p>
葉平笑道。
“我的狠辣分人。”
“‘龍組’的狠辣也分人?!?/p>
“對于民眾,我們是最堅不可摧的保護盾!”
“對于敵人,我們則是最無堅不摧的利刃!”
君逍遙也是豎起大拇指,以示敬佩。
隨即又道。
“我約了張道靈明天子時斗法!”
“到時候以放孔明燈為號!”
葉平皺眉,“放孔明燈?這是你們玄術一道約戰的規矩么?”
君逍遙‘嗯’了一聲。
“這是玄術一道的老規矩了,雙方見燈起壇,隔空斗法。”
“誰先敗下陣來,誰的孔明燈就會先從天上落下來。”
“張道靈這家伙還算有點本事,我一直算不出他的位置,明天剛好可以借孔明燈升起的位置,推斷出他大概的藏身方位!”
葉平聞言,眉頭卻是皺得更厲害了。
“你能借孔明燈推斷他藏身的位置,那他豈不是也可借孔明燈,鎖定你的位置?”
“君老弟。”
“這可有點不妙??!”
“你要知道,蘇家贅婿這個身份,可是你的保護盾,而一旦你暴露了,周永權那邊或許就會動用大軍!”
葉平的語氣有些擔憂。
可君逍遙卻不以為然,擺手輕笑。
“放心。”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當中!”
“我還是那句話……”
不等他說完,葉平就先一步開口道。
“我下的套,無人能解是吧?”
裝逼臺詞被搶的君逍遙哈哈大笑了起來,隨即抬手捶了葉平一拳。
葉平也不甘示弱,反捶了他一拳。
兩人親如兄弟。
同一時間。
余杭市某處。
一棟極其隱秘的老舊居民樓內,現任龍虎觀觀主張道靈,正拿著手機打著電話。
“大公子。”
“那人已經上當了!”
張道靈的聲音,和他仙風道骨的容貌完全不符。
十分的陰狠沙啞。
“太好了?!?/p>
“我馬上就回稟周將軍,請他隨時準備發兵。”
“草他媽的,本少還就不信了,一萬士兵,幾十萬發子彈,還滅不了他一個‘閻王爺’?”
電話對面響起了吳家大少爺吳昌碩激動無比的聲音。
一直以來,他都想查出‘閻王爺’的真實身份,然后便好針對算計、下手,可卻始終沒有任何收獲。
對方簡直就是一個謎!
不!
是一個鬼魂!
來無影,去無蹤!
但現在好了,那該死的‘閻王爺’,既然答應了以孔明燈為號,和張天師隔空斗法,其身份、其行蹤,就一定會直接暴露!
而只要其一暴露,叔父周永權給自己的一萬精兵,就能用海嘯般的彈雨,把他批成肉醬!
“大公子?!?/p>
張道靈再度開口道。
“那人很強?!?/p>
“其玄術造詣和我相比,只高不低,我沒把握拖他太久?!?/p>
“所以你一定要快!”
張道靈的語氣十分凝重。
往昔歲月當中,他除了忌憚澳島那位白龍王以外,任何玄術師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可今日。
他卻對那位‘閻王爺’忌憚入骨。
原因很簡單,對方輕而易舉就破了自己煉制出來的惡靈棺材,這份玄術上的可怕造詣,妥妥是天級級別了!
另外,以他之能,竟也算不出對方的身份和名字!
甚至是算不出任何的蛛絲馬跡!
這只有兩種可能……
其一,對方玄術比他要強!
其二,對方的身世、來歷,涉嫌天機,凡人不可窺視!
而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足以說明‘閻王爺’不好惹!
“放心。”
電話那頭,吳昌碩回應道。
“燕京軍區士兵們的作戰素質極高,而且十分機動?!?/p>
“他們能在半個小時之內,抵達余杭市任何一個角落?!?/p>
“所以那狗日的‘閻王爺’跑不了?!?/p>
張道靈聞言這才放心,然后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在他身后,老舊居民樓的頂樓位置,有一處高約三米的法壇。
而壘砌成法壇的材料,不是紅磚,也不是青石,而是……
尸體!
整棟老舊居民樓當中,所有居民的尸體!
他們渾身赤裸,死狀凄慘,被碼放在一起,成了一座尸體法壇!
而這便是張道靈自創的,也是龍虎觀最赫赫有名的殺招……
龍虎殺陣!
“師父。”
一名龍虎觀弟子走上前來,皺著眉頭請示道。
“那‘閻王爺’的手段,素來狠辣,也素來雷厲風行?!?/p>
“他既能找尋到青羊師弟的方位,恐怕也能找尋到其他師兄、師弟們的方位?!?/p>
“所以要不將所有人全都召回來?”
為了貫徹實施周峰下達的命令,隔空殺死‘閻王爺’麾下的所有手下,跟隨張道靈來到余杭市的大部分弟子,都已經分散了出去。
他們的玄術不如吳青羊,也沒有惡靈棺材這等至寶。
所以只能在不超過五公里的距離內施展玄術,隔空咒殺如趙三茍、朱雀、涂斌等‘閻王爺’麾下的勢力。
“不用?!?/p>
張道靈冷漠擺手。
“那些弟子,死了也就死了?!?/p>
“借他們的命,短暫迷惑一下那個‘閻王爺’,很劃算!”
說話的弟子聞言,心中瞬間便騰起一股席卷全身的寒意。
也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這些弟子的命,在師父張道靈的眼中,竟是如此不值一提。
但卻不敢違背,更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滿,只得躬身稱‘是’,然后退到了一邊。
此刻月黑風高。
仙風道骨的張道靈,站在尸體法壇的前方。
夜風吹起他的長袍和長發,整個人如絕世高手一樣,站在樓頂,俯瞰余杭。
“滅了這‘閻王爺’之后,我龍虎觀便能徹底傍上周軍神這艘巨輪。”
“屆時再滅掉澳島的白龍王。”
“那我張道靈,便能成為真真正正的玄術第一!”
“哈哈哈哈!”
他狂笑出聲,震動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