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去到婚紗店，蘇南枝就已經開始緊張。
聿行琛開車，不過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剛才在上車之前接到了白嶼的電話。
白嶼把昨天晚上看見聿書辭的事情跟聿行琛說了一下，上車后他好像就是這副模樣。
蘇南枝沒好意思問，總感覺他心事重重的模樣。
到了婚紗店，聿行琛讓蘇南枝在車里等一會兒，他則下了車，打了個電話。
蘇南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也乖乖聽話。
聿行琛給聿書辭打去了電話。
聿書辭：【怎么了？】
聿行琛思量了一會兒，說：【我現在跟小七在婚紗店。】
聿書辭：【……嗯，你們選，等會兒我讓助理轉些給你們。】
聿行琛：【哥，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小七之前說過，只要不是嫁給厲洲，誰都可以。】
聿書辭在電話里沉默了一下：【老弟，你要是覺得她不適合你，或者你有別的喜歡的人，我現在就過去，但如果沒有，就別傷害她。】
【哥，她原本是你的。】
【她不是我的，只是他們口頭上的承諾而已，回頭你把我給你的盒子打開看一下。】
聿行琛擰著眉，他心亂如麻，聿書辭給他的盒子他一直沒開。
聿書辭從小到大一直都很照顧他，做什么事都會想到聿行琛，他不想聿書辭這么委屈。
聿書辭掛了電話，他看著桌面上的一沓簡歷，心煩意亂，隨意翻了翻，雜亂中便看到了北念檸的名字。
他修長的手指從眾多文件中將她的簡歷抽了出來，看了兩眼，對旁邊的女秘書說：“就她吧。”
女秘書愣了一下，“啊？”
這一沓簡歷里，學歷漂亮的有不少，有經驗的也有好幾個，北念檸就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除了長得好看些，好像在這么多人里一點優勢也沒有。
聿書辭沒說話，摁著太陽穴，擺擺手。
女秘書沒再說什么，她在聿誠集團工作這么久，聿書辭是最討厭看長相吃飯的人。
她張羅了這么久的招聘，就這么兩秒鐘，聿書辭看都不多看一眼，便選了北念檸。
還真是幸運。
她收拾了剩下的簡歷，走了出去。
要不是秘書部的張姐懷孕辭職了，這塊肥差事還輪不到別人呢！
*
聿行琛掛了電話后便又坐回了車里。
蘇南枝看著他，他眉心皺得更緊了。
“蘇南枝。”他突然開口，眼神卻沒在她身上。
“嗯？”
“我有個三歲的孩子。”他說完，眼神緩緩落在她身上。
蘇南枝知道，上次他打電話的時候就聽見了，“嗯。”
聿行琛看著她，她怎么可以這么聽話，“你要是介意，我們可以離婚，你已經自由了，我們的關系也沒幾個人知道。”
她總有一天會看見蘇爺爺留下來的婚書。
蘇南枝心一揪，收回看著他的目光，眼眶瞬間濕潤。
她說：“我不介意。”
聿行琛：“你還有選擇，想離婚，或者跟我將就著過。”
蘇南枝抬眸看著聿行琛。
聿行琛咽了咽喉嚨，“別說都行，我要聽你的意見，我這人得很粗魯，你要是不愿意，我介紹個更好的給你。”
“我不想離婚……”她看著聿行琛，有那么一瞬生怕聿行琛不要她。
聿行琛神色凝重，這件事怎么辦自己心里都不舒服。
“那行。”
他扯了張紙巾，遞給她，隨后下了車。
蘇南枝攥著紙巾，忍著沒讓眼淚落下來。
她只有聿行琛了，她不想離婚，有孩子又怎么樣？
聿行琛對她好呀！
下了車，蘇南枝主動牽了他的手。
聿行琛垂首看了看，手上的力道收緊了些，帶著她一同走了進去。
“聿行琛？喲，你怎么過來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出來。
她看看聿行琛，又看了看被他牽著的蘇南枝，神色有些恍惚。
她叫沈妤，是沈言和俞于的女兒，也是這家婚紗店的老板娘。
沈妤一臉吃瓜的模樣看著聿行琛。
龍清雪她見過，上次挑婚紗的時候他們也一起來過，那現在這位又是誰？
“幫她挑幾套婚紗。”聿行琛看了看蘇南枝。
“這位是……”沈妤上下打量著蘇南枝，又看了看聿行琛。
聿行琛：“我老婆。”
蘇南枝抿嘴，對沈妤笑笑。
“……好，很好。”沈妤怔怔地點點頭。
前幾個月聿行琛帶過龍清雪過來，連個介紹都沒有，聿行琛還覺得無聊，半路就找借口走了。
現在竟然跟她說眼前這個女人是他老婆，還是牽著手走進來的。
沈妤清楚的記得，當時還給龍清雪介紹了不少店里的新款。
龍清雪嫌棄這里的婚紗沒有她喜歡的款式，便換了一家，聿行琛懶得理，沒想到聿行琛今天又帶了一個過來。
這換女朋友也就算了，換老婆，是不是太渣了些。
沈妤讓店里另一個女孩子先接待蘇南枝，便調侃聿行琛：“你可真是一點都不遺傳你爸，你這花心都花成什么樣了！你爸沒打斷你的腿？”
聿行琛睨了她一眼，“花心也花不到你身上。”
沈妤搖著頭，咧著嘴學他說話：“花心也花不到你身上。”
她哼了一聲，“我只對你哥感興趣，你啊，還是算了，不對味兒，哪哪兒都比不上你哥。”
她嘰嘰喳喳地問道：“哎，你上哪兒找的軟妹子，好像之前也沒見過，之前那個呢？你這種五大三粗的男人怎么會找到這種這么可愛的女孩子？”
“沈妤，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好好攻略我哥，把我哥拿下，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沈妤一聽，眼前一亮，“聿行琛，你不對勁，你之前最不喜歡我當你嫂嫂了，現在怎么了？吃錯藥了？”
聿行琛沒說話，朝里面走去，跟上蘇南枝。
沈妤一臉阿諛奉承地跟在聿行琛身旁，“喂，我聽我爸說，你哥有個未婚妻，是不是真的？”
“假的。”聿行琛。
沈妤：“啊？”
聿行琛沒解釋。
沈妤追問：“老沈不至于會騙我……”
見聿行琛不想理會自己，便停下了腳步，喃喃著罵道：“這個老沈，分明是在斷我姻緣！”
聿行琛走進去的時候，蘇南枝正和店里的服務員在平板上看著婚紗的款式。
蘇南枝偷偷偏眸看了他一眼，正碰上他看過來的眼神。
聿行琛朝她走了過去。
“您先在這里看，看合適了點這里，到時候我在后臺給您拿出來，我們一件件試。”服務員見聿行琛過來，便讓了一個位置。
聿行琛坐在蘇南枝身旁。
“選婚紗就好，禮服老媽說到時候中秋回去給你量身定做。”
老媽，是多么溫柔的一個稱呼，她已經很久沒有叫過媽媽了。
不過，也很快有人喊她媽媽了。
蘇南枝看著聿行琛，“媽媽會做？”
聿行琛笑笑，“老媽是設計師。”
她一時便對聿行琛的家人來了興致，“老爸呢？”
“老爸是個無業糟老頭兒，爺爺奶奶在鄉下養老，我們還有個哥哥，他現在在管著家里的生意，我在軍分區上班，下面還有個妹妹，還在讀書。”
“啊？”蘇南枝心里算著。
聿行琛快三十了，還有個妹妹在讀書。
“到時候回去一一給你介紹。”聿行琛目光放在了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