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懷你總算過來了，你放心吧，阿姨沒事，已經脫離危險了。”
沈母也看到了兒子，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眼神復雜地看了眼孫麗娟，又看了眼兒子，最終嘆了口氣，沒說話。
沈聿懷皺緊眉頭，走過去。
“孫姐，謝謝你這次救了我媽，不過這些事有護工做，就不麻煩你了。”
孫麗娟表情黯淡下來，勉強笑著說道：“護工哪有自己人盡心，我不累，我就愿意伺候她。”
沈聿懷心里一沉，孫麗娟越是這樣，他越害怕，還不如跟潑婦一樣呢。
本來只是拿她點錢做投資，如今倒是好了，還救了他媽一命，以后豈不是借著由頭老過來？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沈聿懷也沒說什么，得知母親休養一陣子就能出院，心里這才松了口氣。
沈聿懷待在病房里，跟孫麗娟大眼瞪小眼兒，多少有些尷尬。
江舒棠他們聽說沈母出了車禍，傷得不輕，趕緊買了些營養品和水果，去醫院探望。
她跟李明達提著東西走到病房門口，剛要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孫麗娟輕聲細語的聲音。
“阿姨，你慢點喝，燙不燙？這湯我熬了一上午，最是滋補……”
江舒棠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里一瞧。
好家伙，沈母半靠在病床上，孫麗娟正坐在床邊，手里端著小碗，一勺一勺耐心地喂著。
旁邊站著的護工反倒插不上手，有點尷尬地杵在那兒。
這畫面給江舒棠看愣了。
她知道孫麗娟對沈聿懷執著，可沒想到執著到這份上，連沈母住院都親自來貼身伺候了，還不讓護工沾手。
更讓她意外的是，等她敲門進去后，孫麗娟看見她來，臉上已經沒了，以前的針對和敵意，反而勉強擠出了一點笑容。
雖然看著比哭都難看，但確實是笑了，還沖她點了點頭。
江舒棠心里直嘀咕，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孫麗娟轉性了？
她面上不顯，禮貌地打了招呼，把東西放下，陪著沈母說了會兒話，削了個蘋果。
沈母看起來精神還行，就是有點疲憊，對孫麗娟的伺候也沒明確拒絕，主要孫麗娟這次的確救了她的命。
肇事者逃逸了，要不是孫麗娟緊急送她來醫院，小傷也拖成大傷了。
如今再面對孫麗娟，她不好意思像以前說話那么難聽。
江舒棠他們也沒多問，坐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看沈母需要休息，就起身告辭了。
從醫院出來，兩人一起往外走，江舒棠忍不住跟李明達八卦起來。
“你說這孫麗娟真夠執著的，這么上趕著伺候沈阿姨，看來她對沈聿懷，還真是掏心掏肺，沒得說。不過這倆人能成嗎？聿懷那條件，眼光還高，也不知道心軟不。”
李明達抽著煙，愣了一會兒，難得說了句實在話。
“這事……難說，按常理，沈家肯定不樂意，可架不住孫麗娟這股子勁兒啊。你是沒見，我聽人說，這次伯母出車禍，多虧了孫麗娟，要不然這事兒就大了。聿懷那人，看著精明，有時候心也軟，要是孫麗娟一直這么下去，把阿姨真伺候感動了，伯母再一松口，嘖嘖！”
他搖搖頭，繼續說道：“我要是聿懷，碰上這么個死心塌地。啥都不圖，還肯對自己媽這么好的女人，還真不一定把持得住。感情這事，有時候也不講條件。”
江舒棠聽得直咋舌，想了想覺得也是這么個道理。
她當初未婚先孕帶三個娃，還有男同志喜歡呢，更何況孫麗娟也不是無惡不赦。
兩人又嘮了幾句，江舒棠忍不住笑了。
“要是讓聿懷知道咱倆背后這么編排他，估計得氣死。”
李明達也笑了，“咱們就私下說說，可不敢當他面說。”
江舒棠上了車，跟李明達告別，剛開車回到別墅，還沒坐穩呢，沈聿懷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電話里語氣有點急，讓她去公司一趟。
到了星辰科技，江舒棠剛進辦公室，沈聿懷就讓他趕忙坐下，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
“舒棠，有個新機會！咱們棠越府這次做得這么成功，不能再干一票就收手吧？最近市里新規劃了一片開發區，有塊地位置絕佳，準備公開競標，我覺得咱們完全可以再拿下來，復制甚至超越棠越府的成功，”
江舒棠一聽，眼睛也亮了。
房地產這行，一旦嘗到甜頭，確實很難收手。
她現在手頭資金也充裕，團隊也成熟，正是趁熱打鐵的好時候。
“行啊，具體什么情況？標書什么時候開始準備？”
江舒棠來了精神。
兩人正湊在一起研究初步資料，琢磨著從哪里下手，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沈聿懷的助理臉色有些難看地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剛收到的正式通知。
“沈總，江總，剛剛市里科技扶持辦公室發來緊急通知……”
助理聲音有點發干，甚至難以啟齒，但又不得不說。
“說之前確定給我們的那個重點扶持名額和配套政策，取消了。”
“什么？”
沈聿懷和江舒棠同時站了起來。
“取消了？憑什么？不是已經定了嗎？”
江舒棠皺著眉，急切問道。
沈聿懷接過通知快速掃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手指捏著紙張邊緣，青筋都暴起來了。
“通知上說，經過重新評估和綜合考慮，扶持名額調整給了輝煌科技。”
“輝煌科技？”
江舒棠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一時沒想起來。
“就是江倩倩和李明輝后來搞的那個皮包公司！”
沈聿懷把通知重重拍在桌上，氣得不得了。
“什么像樣的成果都沒有，就靠砸錢買了幾臺進口設備充門面！現在倒好，直接把我們的名額頂了！”
江舒棠這下也震驚了。
“江倩倩？她怎么有這么大本事？能說動負責這事的領導臨時改口？這可不是靠錢靠身體能辦到的。”
沈聿懷煩躁地扯了扯領帶，雙手撐著桌面。
“我這就去打聽，我倒要看看，他們走了誰的門路，用了什么見不得光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