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東的手下盡管心里犯嘀咕,但命令還是得執行。
很快,在幾個技術人員的忙亂操作下,
備用的柴油發電機發出了“突突突”的轟鳴聲,順利啟動了。
指揮室里的燈光重新亮起,刺眼的探照燈也再次劃破夜空,監控畫面也恢復了。
但是,傳入到所有人面前的畫面,卻讓他們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屏幕上,那堅不可摧的電網防線上,赫然出現了一個被徹底撕爛的巨大缺口,猙獰而刺眼。
而缺口之內,已經不見了狼群的蹤影。
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島上各處傳來的聲音,讓指揮室里的每一個人都如墜冰窟。
“砰!砰砰!”
槍聲大作!
但伴隨槍聲的,不是狼的哀嚎,
而是人類凄厲的慘叫和哭喊!
“啊——!我的腿!狼!狼在我后面!”
“救命!別開槍!是我!老王被咬斷了脖子!”
“它們從哪兒冒出來的?!啊......!”
哀嚎聲此起彼伏,通過對講機混亂地傳進指揮室,構成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
黑暗,是狼群的主場。
當備用電源啟動,探照燈再次亮起的那一刻,
軟軟正騎在小白背上,小手飛快地掐算著。
“壞蛋們又開燈了!”她嘟著小嘴,一點也不慌張。
她的小手停下,指向左前方那個最高、最亮的探照燈塔,
大聲喊道:“狼狼們!咬那個發光的大柱子!從左邊,那邊石頭多,他們看不到!”
“嗷嗚!”
十幾頭最矯健的巨狼立刻領命,它們沒有從正面沖鋒,而是借著夜色和建筑的陰影,
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探照燈塔的左側。
那里是一片亂石堆,果然是防御的死角。
塔上的兩個哨兵還在緊張地朝前方張望,渾然不覺死神已經從他們屁股后面摸了上來。
巨狼們根本不爬梯子,它們直接用強壯的后肢蹬踏著塔身和巖石,
三兩下就攀上了數米高的平臺!
“什么東西......”一個哨兵感覺身后有風,剛一回頭,就看到一張血盆大口迎面而來。
“咔嚓!”
沒有慘叫,只有頸骨碎裂的清脆聲響。
狼群輕易地解決了哨兵,然后對著那巨大的探照燈和下面的電纜瘋狂撕咬破壞。
“砰”的一聲,最亮的光源熄滅了。
“下一個!那個!那個!他們人最少,只有五個人!”
軟軟再次伸出小手,指向一處臨時搭建的機槍陣地。
她那雙神奇的眼睛,仿佛能看穿黑暗和墻壁,
每一次掐算,都能精準地找到敵人防御最薄弱的環節。
狼群在她的指揮下,宛如一群訓練有素的特種兵。
它們時而分散成小組,利用陰影穿插包抄;
時而又匯聚成一股洪流,對準軟軟指出的薄弱點發起毀滅性的沖鋒。
那些剛才還端著槍耀武揚威的士兵,此刻徹底崩潰了。
在近身之后,他們手中的燒火棍根本派不上用場。
往往是他們剛調轉槍口,還沒來得及瞄準,一頭黑色的幽靈就已經撲到了面前。
鋒利的爪子能輕易撕開他們的皮肉,強有力的下顎能瞬間咬斷他們的骨頭。
一個士兵被一頭狼撲倒,他驚恐地用步槍去捅,卻被另一頭狼從側面咬住了手臂,
“咔嚓”一聲,整條胳膊都被硬生生撕扯下來!
無數的狼群在軟軟神乎其神的卦術指揮下,
宛如一群來自地獄的幽靈,神出鬼沒,收割著生命。
剛才還想“屠殺”狼群的士兵們,現在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他們扔掉手里的槍,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徹底潰不成軍。
“別過來!怪物!都是怪物!”
“我投降!我投降啊!別咬我!”
整個惡魔島,已經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而這些作惡多端的壞人,終于品嘗到了自已種下的惡果,
那滋味,比死還要難受。
沒過多久,指揮室厚重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撞開。
一個臉上、身上滿是血污的軍官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他手里的槍都不知道丟哪兒去了,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指......指揮官!擋......擋不住了!”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涕淚橫流地哭喊著,
“完了!全完了!那群狼......那群狼跟幽靈一樣!弟兄們還沒看清東西在哪兒,就被撲倒了!
防線一沖就散,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
他一邊說,一邊驚恐地指著門外漆黑的夜空,
聲音都變了調:
“咱們......咱們快撤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撤?”
宋時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反問。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瘋狂的血絲,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怎么撤?
外面是數不清的野狼,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這塊最后的肥肉。
而海面上呢?
剛才已經有人試圖證明這條路走不通了。
就在電力系統癱瘓后不久,有幾個機靈的家伙第一時間就沖向了碼頭,想發動快艇跑路。
可他們的小船剛剛下水,還沒開出去多遠,
黑暗的海面上就猛地拱起一個巨大的黑影,
像一座小山一樣撞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快艇連同上面的人,瞬間就被頂上了天,
然后四分五裂地砸回海里,連個水花都沒怎么濺起來。
海里的那群虎鯨大家伙們,徹底封鎖了他們最后的海上退路。
這一刻,這座被他們命名為“惡魔島”的法外之地,
諷刺地,成為了埋葬他們這群惡魔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