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前。
陸伯川剛發過來信息,說他吃完飯出來遇到被陌生人尾隨的任秋陽,送她回了家。
接著她就收到了任秋陽發過來的消息。
【伯川在我家,你猜我們一會會做點什么呢?】
還附帶了一個地址和陸伯川的照片。
她當即就意識到任秋陽想做什么,所以立馬給陸伯川發過去消息,讓他別碰任秋陽家里的任何東西。
接著就開車往這里趕。
后來陸伯川打電話讓她帶一個開鎖的師傅,她就猜到陸伯川肯定已經發現了任秋陽的所作所為。
只是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副模樣的任秋陽。
任秋陽聽到她的笑聲原本氣惱,再一看,旁邊還有一個陌生男子,頓時炸了。
大喊了一聲滾,接著抬腳,想要關上門。
舒輕輕眼疾手快的拉住了門把手。
“你干什么!”任秋陽惡狠狠的看著她。
舒輕輕挑眉:“事情解決了么你就想跑?”
“你……你什么意思?”因為手被綁著,任秋陽根本使不上力氣,只能由著舒輕輕推開門。
“你以為女的侵犯男的就不算強奸罪了么?”舒輕輕扭頭看著陸伯川,“報警吧。”
任秋陽短時間內經歷了大起大落,自已如今又這么狼狽,索性露出了真面目,“報警?舒輕輕,不懂法律的是你吧?強奸罪保護的是女性,我這個連未遂都算不上,撐死了算犯罪預備,就算警察來了,頂多就是批評教育我一頓。你能奈我何?”
舒輕輕“哦”一聲,“警察管不了你的話,你爸媽總得教訓一下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兒吧?”
舒輕輕說完,陸伯川就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聯系任家父母,讓他們來月半彎公寓。”
任秋陽這才慌了,要是被她父母知道這件事……
“不要!伯川對不起,我真的錯了!我只是因為太愛你了,又喝了點酒,一時糊涂才會做出這種事……看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求求你別告訴我爸媽好不好,求求你了!”任秋陽苦苦哀求。
陸伯川卻看都不看她。
半個小時后,任家父母到了。
聽陸伯川說完事情的經過,任父一巴掌甩在任秋陽臉上。
然后才一臉歉意道:“伯川,是我沒有教育好女兒,我真是沒臉跟你說話,不過你放心,我回去一定會好好懲罰她,保管她以后再不敢做這種事情。”
“希望任總說到做到。”陸伯川說完拉著舒輕輕走了。
回到車上,陸伯川又解釋了一遍所有的經過,“輕輕,她沒有碰到我。”
舒輕輕伸手抱抱他,“我知道,陸伯川,你受委屈了。”
差點被強迫這種事情不光女生會有陰影,男生也是如此,陸伯川的臉色一直很難看,舒輕輕安慰了好久才緩和一點。
時間很快到了元宵節這天。
過年這幾天一直是在家里吃飯,老太太想著該換換胃口,于是就在飯店訂了一桌。
晚上六點半,一家五口驅車前往飯店。
這家餐廳整體是江南園林風格的裝修,亭臺樓閣竹林掩映,頗有韻味。
老太太訂的包廂在水榭中央,服務員引著正往前走,旁邊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云英嫂子?這么巧?竟然在這里碰到你們?”
是李大剛。
老太太淡淡一笑,“是挺巧。”
陸伯川也只是點了下頭,“李董。”
李大剛好像并沒有察覺到兩人冷淡的態度,瞥舒輕輕一眼,又說了一會話才離開。
在包廂坐下,老太太才問了一句,“他最近還安分么?”
“小動作不少,不過無傷大雅。”接著陸伯川又道:“對了輕輕,上次順著跟譚夢見面的那個人查了很久,聯系譚夢的那個人就是李大剛手下的人。”
舒輕輕微愣,果然是李大剛。
她無意識的蜷了蜷手指。
今天是元宵節。
過了元宵節,年就過完了。
她也該跟陸伯川坦白之前的事情了。
就明天晚上吧,舒輕輕想。
飯菜很快上齊,大家一邊吃一邊聊著。
吃到一半,舒輕輕起來上衛生間。
因為包廂在水榭中央,不方便設衛生間,所以需要去大堂那邊。
舒輕輕穿過回廊,剛走到拐角,就看到了李大剛。
李大剛“哎呦”一聲,“這不是陸太太么。”
舒輕輕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李大剛的聲音卻從后邊傳過來,“舒輕輕,上次的車禍,想必你受了不小的驚嚇吧。”
舒輕輕猛的回頭。
李大剛見她滿臉震驚,忍不住得意起來,“怎么樣,我送你的這個新年禮物還喜歡么?”
“聽說當時的場面可嚇人了,到處是血,連腦漿都出來了,輕輕啊,你就在旁邊,想必印象很深刻吧。”
舒輕輕:“所以車禍……是你做的?”
“噯,你可不能這么說,怎么是我做的呢?只不過是你點背,恰好撞見而已。”
李大剛摸摸下巴換了個語氣,“只不過,你要是還不肯聽話,下次就不是看著別人在你眼前被撞了。”
“而是……”李大剛指了指她,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你也別怕,畢竟我資助你讀書,是為了讓你幫我,不到最后一步,我也不想傷害你的。”
“輕輕啊,所以我勸你,還是聽話,幫我毀掉陸伯川手里那些證據。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說著,李大剛伸手要去拍舒輕輕的肩膀。
只是他的手剛伸過來,就被舒輕輕一把扭住。
手腕傳來劇烈的疼痛,李大剛猛的彎下腰,“松開!舒輕輕你他媽的趕緊給老子松開!”
舒輕輕靜靜欣賞了一會李大剛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才開口,“所以車禍的事情就是你做的,我一定會找到證據,把你送進去!”
說完,舒輕輕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走遠后,舒輕輕立馬聯系了一個之前認識的律師。
李大剛買兇殺人,那個撞人的司機肯定是被收買的,而他現在還沒有定罪,或許還有機會從他嘴里問出點什么。
而另一邊。
李大剛揉著手指,罵罵咧咧了好一會才離開。
兩人都不知道,在他們走后,一個女人才從墻后出來。
她從前臺拿過打包好的松鼠桂魚,開車去了朗華酒店。
朗華酒店最大的宴會廳門口,赫然擺著一副紅色的迎賓牌。
上面寫著:
訂婚宴
任秋陽 彭俊輝